踩到屎後變強了 - 【踩到屎後變強了】第80章：夜色之下，龍序現身。

紅霞尚未退去，天邊仍殘留著燒灼般的餘光，山坡上的野草被壓出一片凌亂的痕跡，微風拂過，帶走汗水與體溫，也帶來森林深處若有似無的涼意。雪姬依偎在一抹雲懷中，指尖輕輕在他胸口畫著圈，臉上還殘留著尚未褪去的紅暈，呼吸逐漸平穩，而一抹雲的目光卻已經慢慢沉了下來，不再是方才那般炙熱，而是多了一層若有所思的冷靜。他抬頭望向遠處林線，夕陽最後一抹光正好被樹梢吞沒，那一瞬間，他心口忽然一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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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感覺不是很強烈，而是一種極其細微、極其隱蔽的脈動，像某種存在在遠方緩緩甦醒，正以極慢的節奏敲擊著他的神經，那感覺與之前在封印之門前截然不同，沒有壓迫，卻更加深沉，更加古老，像是來自更久遠的源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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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逐漸壓下山坡，紅霞退去，只剩殘餘的暖意停留在草葉與肌膚之間，雪姬靠在一抹雲懷裡，指尖輕輕在他胸口劃著無意識的軌跡，氣息溫熱而柔軟，她本想再說些什麼，卻忽然發現他沒有回應。她抬起頭，看見一抹雲的視線並未落在她身上，而是停在某個不存在的遠方，瞳孔微微放大，整個人像被抽走了一瞬的意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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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姬察覺到他身體的細微僵硬，抬頭望著他：「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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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抹雲低頭看著她，勉強露出一抹笑意：「沒事，只是……有點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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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坐起身，視線再次掃向森林深處，剛才還安靜的林間，此刻竟連蟲鳴都消失了，彷彿整片山林在某個瞬間同時屏住呼吸，空氣裡隱隱瀰漫著一絲焦灼的味道，與夕陽餘溫混在一起，讓人分不清是錯覺還是真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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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遠處林中傳來一聲低沉的震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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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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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面極其細微地顫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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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姬臉色微變：「這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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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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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下，比剛才更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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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坡邊緣的碎石滾落，草葉顫動，一股肉眼難見的氣流自森林深處向外擴散。那不是普通魔獸的氣息，而是一種沉重到幾乎壓住呼吸的威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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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抹雲的瞳孔微微收縮，體內龍神之力本能運轉，金紅色光芒在經脈深處隱隱流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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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得離開這裡。」他低聲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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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話音未落，林線盡頭的樹木忽然齊齊彎曲，像被某種巨大的力量強行壓開，一道龐大的黑影在夕陽最後的餘光中緩緩浮現。那並非完整的形體，而像是一團由黑霧與血色脈絡構成的輪廓，輪廓中央隱約能看見兩點猩紅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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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次心跳聲落下時，整座山坡的空氣瞬間變得沉重如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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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姬下意識貼近一抹雲，寒氣在她掌心凝聚，冰霧悄然在草地上蔓延，而一抹雲卻沒有立刻動手，他盯著那團黑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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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影停在林線邊緣沒有進一步靠近，只是靜靜矗立，像在觀察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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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抹雲忽然感到胸口一陣發燙，龍形印記在皮膚下微微浮現，與遠方黑影的血色脈動形成隱隱呼應。他咬緊牙關，強行壓制那股衝動，冷聲開口：「你是什麼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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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影沒有回答，但那兩點猩紅光芒，似乎微微彎起，像在——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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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瞬，一抹雲的意識忽然一沉，聲音沒有經過耳膜，而是直接落入靈魂深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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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股氣息……

黑影的聲音低沉，卻不再帶著方才那種壓迫，而是多了一絲遲疑與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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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屬於此界。

一抹雲心口的龍形印記忽然發燙，金紅色紋路在皮膚下緩緩浮現，沉穩地流轉，像某種古老秩序正在甦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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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姬只看到他整個人突然僵住，瞳孔深處閃過一抹金芒，呼吸變得極其緩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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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她低聲喚他，手指微微收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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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有回答，因為黑影的聲音再次響起。

——八界龍序……

——舊序之主的氣息。

——不……這氣息更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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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次，那聲音裡的冷意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震動。遠處那團黑霧微微翻湧，原本高高壓下的威壓竟在一瞬間收斂，像是突然察覺到某種不可冒犯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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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敢問……您承載的是哪一位的印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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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抹雲的目光緩緩沉下來，他沒有張揚龍神之力，也沒有釋放威壓，只是平穩地讓體內的力量流動，一種自然而然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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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得出來？」他的聲音低而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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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影再次沉默，這一次是確認。

——龍序八界，為諸界根源。

——吾等一界守靈，不敢妄稱其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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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句話落下時，整片林線的氣流完全改變，原本張揚的黑霧開始收縮，在主動退讓。那氣息承載的印記不是這個世界的龍，而是跨越位面的龍序掌管者！黑影沉默了數息，接著那兩點猩紅光芒微微下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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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無意冒犯。

——此界不過一隅之地。

——未料龍神之印，竟會降臨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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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姬明顯感覺到氣息變化，原本壓得人幾乎窒息的威壓，此刻已變得平緩而克制。她聽不見對話，只能看到黑影原本龐大的輪廓逐漸低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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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抹雲眉心微皺，「既知龍序，為何仍現身試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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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影回應極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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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界壁薄弱。

——此界近來動盪。

——若有高位氣息顯現，吾等需先行確認。

那聲音停頓了一瞬。

——但請慎行。

——若尊駕顯露真形或釋放本源氣息，恐會驚動更深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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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句話讓一抹雲目光微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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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深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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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影沒有直接回答，只是語氣更低。

——那並非吾等可仰望之存在。

——連界主之位，亦不敢直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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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抹雲心中微震，他知道這個世界，另有更古老的東西在沉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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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會退去。

——但此界已感知您的存在。

——請慎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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語畢，黑霧緩緩後退，林線重新閉合，那雙猩紅光芒在黑暗中微微低垂，如同無聲行禮，隨後徹底消失，夜色重新流動，風回來了，蟲鳴也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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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姬立刻抓住一抹雲的手臂，「剛剛怎麼回事？牠的氣息突然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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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抹雲望向那片黑暗，胸口的灼熱緩緩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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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牠不是衝著我們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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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停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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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牠是在確認我們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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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姬怔住，「確認……什麼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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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抹雲抬頭看向陌生的星空，沉默了片刻，聲音低沉而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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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世界……知道龍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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