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趟車，聚我們的青春年少 - 第二十話：沒辦法從中抽離

「開玩笑的啦。」鴻懷緩頰道：「喜歡的樣子騙不了人的。」

「尤其你們之間的相互喜歡，絕對是騙不了人的。」

「可以從高中就一路在一起到現在，我真的覺得很厲害。」鴻懷向綜伊豎起大拇指。

「如果說是騙人的，根本不可能走這麼久。」

「最主要是緣份吧。命運什麼的本來就很難說。」綜伊笑著說道：「如果真的硬要說，就只是在若是有真的情感，可能相對比較經得起長久吧。」

「不過那次表演完話劇後，我就在想我們的生活中，到底有多少是不自覺要用演去表達？」

從倚著欄杆起身，綜伊繼續說道：「扣除掉可以不得不演的時候，到底要怎麼找到演技下那份真實的心情？」

「你也太沒辦法從戲裡面抽離了吧？」鴻懷調侃綜伊：「都過這麼久了欸。」

「也許吧。」綜伊沒有反駁鴻懷，只是繼續說著：「我後來在大學畢業就一邊步行旅遊，一邊問自己。」

「喔對對對……」鴻懷附和道：「你那時候有網路上發文說你用走路旅遊，看可以走多遠。」

「在走之前的我，原本唯一能確定的事情，只有對蕎純的情感是真的。」綜伊環顧著四下：「直到我來到這邊。」

「我後來帶著蕎純過來，跟她商量說要在這邊開民宿。」

「蕎純毫不猶豫地，不停地點頭。」

「那個點頭的樣子，說她一秒點了五次頭我都相信。」

「太誇張了吧。」鴻懷笑道。

「我也這麼覺得。」綜伊笑著走到鴻懷面前一步之遙，把地上的小石頭輕輕踩在腳底下轉動著。

「你跟虹禮還有聯絡嗎？」綜伊突然向鴻懷問道。

「沒欸。」鴻懷搖搖頭：「分手後我是也沒有封鎖她。有的時候會看一眼她的ＰＯ文這樣。」

「這樣啊。」綜伊抬起頭，瞧瞧遠處的苓唯後，轉過頭對著鴻懷：「那你跟我們班導，就是裕遂老師還有聯絡嗎？」

「你找得到他嗎？」鴻懷瞪大眼盯著綜伊：「我真的完全沒有他的消息。」

「我也沒有。」綜伊搖搖頭：「完全打聽不到他的消息。」

「原來你也沒有啊。」鴻懷垂下眼，退去剛才一度被燃起的希望。

「綜伊綜伊。」

此時，遠處傳來苓唯的聲音。

「可以問你一下，這個是什麼嗎？」綜伊瞧向苓唯跟念陳所在的位置時，苓唯繼續問道。

「馬上過去。」綜伊回喊道。

「走吧。」綜伊邀著鴻懷。

「我等下再過去。」鴻懷微笑道。

綜伊點點頭，轉過身逕直地往苓唯跟念陳那邊走去。

然而，鴻懷沒有跟上去。

他下意識地摸摸口袋裡的名片夾。

原本他想要找一個空檔，跟綜伊推銷公司的產品。

但綜伊剛剛的那一席話讓他打住。

獎金是否減少的生死未卜，陰霾還沒從鴻懷心中散去。

鴻懷想著，這時候的自己，真的能真誠的推銷公司的產品嗎？

對於眼前這麼實在的朋友，現在推銷自己的產品，真的要全靠演技嗎？

他轉過身，趴在原本還背靠著的欄杆上，望著眼前緩緩流動的小溪。

潺潺的溪水聲中，原本還問著自己問題的鴻懷，思緒漸漸來到，有關自己敬愛的班導─吳裕遂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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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就算畢業以後也一直喜歡算數學下去，當然很好啊。」

「人生總是需要一些興趣跟喜歡做的事情，才會快樂跟有趣。」

某天課堂上，裕遂有感而發的哲理道。

「這題就是這樣解。」裕遂用粉筆輕輕敲著黑板。

「看起來很複雜，但至少有辦法解。」裕遂繼續說道：「不像人生當中的事情，常常還找不到解決辦法。」

聽得台下的學生不禁一陣莞爾。

吳裕遂真的是鴻懷少數見過，讓班上大多學生這麼喜歡的導師。

他也知道，大家會喜歡他的原因，應該不是因為這一些話。

雖然講一些這種，有時候可以調節無聊的授課時光。

那至於真正讓人喜歡的原因是什麼呢？

或許一切的源頭，是因為那一件事情吧。

也許就像老師所說的，人生找不到解法的時候很多。

人生有時候也會不同於教科書上的習題，會有標準答案。而人世間遇到的問題，解法跟答案可能會不只一個。

「是誰打破學校公布欄玻璃的？自己出來承認。」

那天，主任突然衝進教室站在講台上，打斷了課堂。

他毫不客氣，也毫不尊重大家地，對著學生們厲聲大喊：「出來！」

「再說一次，自。己。出。來。」

主任對著台下默不作聲，面面相覷的學生們再喊一次。

「那個？」其中一名勇敢的學生打破沉默舉手：「監視器沒有拍到嗎？」

「監視器沒有拍到。」主任說道：「但有其他人有看到是你們班的人做的。」

「要證據的話，已經有證人了，不用想著要賴掉。」

「所以你們一定要監視器拍到，才會願意出來承認嗎？」主任繼續對著全班罵道。

「現在的孩子怎麼這樣啊。家裡是怎麼教的？一群Ｘ圾、廢Ｘ……」

「主任不好意思，我覺得你這樣說學生也太過分……」

此時，裕遂老師的聲音，讓低著頭的大家，目光全轉到講台上。

「裕遂老師，你現在要袒護班上的學生嗎？」

毫不留情面地，主任對著裕遂大聲道。

「主任你自己不是也說監視器沒有拍到嗎？」裕遂沒有退縮，而是直接反駁主任道。

「但有其他班的同學跟我告狀了。」主任不甘示弱道：「說看得一清二楚。」

「原來老師也是覺得應該要監視器拍到，才需要承認啊。」主任酸言酸語道。

「那我想親自問問那些同學。」裕遂堅定地說道。

「然後我也要把附近的監視器看過一遍。」裕遂繼續說：「在學校看到三更半夜也沒關係。」

「我自己的學生我很清楚。」裕遂沒有要停下來的意思。他直勾勾地望著主任：「我的學生不會去做這種事情。」

「如果查出來真的是我們班學生去破壞的。」

「我今年的考績隨便你打。」

鴉雀無聲的教室裡，所有的目光都望著講台上的裕遂。

對於導師鎮住現場的霸氣和話語，台下的學生頓時全沒了各種不同的心思。23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huyZ5WuEB

他們一雙雙望著台上眼神，以及他們當下的腦海裡，完完全全只有兩個字─「崇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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