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趟車，聚我們的青春年少 - 第五十四話：如果留在這裡的話……

「鈴鈴鈴─」

手機的鈴聲叫醒裕遂。

「喂？」接起linnee通話後，苓唯的聲音從手機中傳來。

「喂？苓唯怎麼了？」裕遂回應道。

「沒有啦，沒有啦。啊對……」苓唯立刻接著問：「想問你明天中午有沒有空？」

「現在方便講電話嗎？」苓唯急切地補問道。

「可以。我現在在家。」

「那你明天中午有沒有空？」苓唯又問了一次。

「明天早上我會去拜我爸，中午沒有事情。」裕遂說道。

「翼薩明天中午，想要約我們大家一起吃個飯。」

「在他飯店的包廂裡面吃大餐，打算邀你一起過來吃。」

「好啊。」裕遂答應道：「在翼薩那個什麼酒店嗎？」

「對啊。就在翼薩他的飯店這邊。」苓唯說道。

「了解。」裕遂說道。

「啊你還好嗎？跟對方談的怎麼樣？」苓唯單刀直入地問道。

「她還蠻乾脆的，應該算是好聚好散啦。可是就覺得……」裕遂回答。

「就覺得不甘心嗎？」苓唯問道。

「可能有吧，但，我也不太清楚這樣是什麼心情……」裕遂說道。

「不要為她想啦。今天是對方……」

不過最終，苓唯還是打住原本要霹靂啪啦的罵。

苓唯頓了一下後說道：「那你要聊聊嗎？」

「妳現在不是正在跟我聊嗎？」裕遂笑道。

「對吼。哈哈哈哈哈……」苓唯笑了出來。

「你之後有什麼打算啊？」苓唯接著問道。

「什麼打算喔……」裕遂想想後道：「我也還在想。」

「可能晚一點，再靜下來好好想一想。」

「看是如果要留在這裡的話，可以幹嘛？還是要去Ｐ市工作……」

「你如果留在這裡的話……」苓唯打斷裕遂道：「我會常常來看你喔！你不可以不見我喔。」

「哈哈哈哈哈，為什麼要一直來找我？」裕遂笑道。

「看你有沒有偷偷跑去跟那個女生復合啊。」苓唯說道：「我要常常來關心一下。」

「不要這麼恐怖好不好。」裕遂無奈地求饒道。

苓唯妳這種說法，真的有點恐怖。

「好啦，開玩笑的。」苓唯說道：「不過你如果決定留下來的話，我一定會再來看你。」

「喔喔，或者我也在這裡住下來好了。」苓唯說道：「跟你一樣，在這邊找一份工作。」

「但不是要監視你什麼的。」苓唯解釋著：「我就是單純想跟你離近一點，在同一個城市生活。」

「這樣會不會太犧牲？」裕遂說道：「妳在Ｐ市比較熟悉吧？」

「沒辦法啊。」苓唯說道：「不然我……我會……」

「我會想……我會很想你……」

電話那頭，苓唯的聲音越來越小聲。

「就這麼想我？」裕遂聽聞後，打算鬧一下苓唯。

「真的真的。」

沒想到得到苓唯真摯的回應。

「之前想找你的時候，都一直找不到你。」苓唯接下去說道：「甚至完全不知道你是死是活。」

「就算會有莫名地在心中燃起一絲希望……燃起那一絲或許可以見到你的希望時，也都會告訴自己，機率渺茫不要妄想。」

「所以又會覺得，倒不如就不要想你。」

「不要燃起希望，不要相信飄渺，不要讓自己更想你。」

「但是，今天我終於見到你了。」

「你知道，是絕望變成，有點希望的那種感覺。」

「不過你也知道我的個性。」苓唯隨後說著：「與其只是終於可以想你，還不如直接去找你……」

「但如果你感到困擾我就不要這樣。」苓唯說道：「或許適度的克制，就是我這一輩子重要的功課……」

「雖然今天我有點衝動，但後來我有嘗試克制自己吧？」苓唯接著說：「希望沒有給你帶來什麼困擾的地方。」

聽完苓唯電話那頭最真誠的話語，裕遂靜靜地垂下眼，說不出話來。

「喂？裕遂？喂？有聽到嗎？訊號不好嗎？」

直到電話那頭再度傳來苓唯的聲音。

「有有有。」裕遂回應道：「我有聽到。只是突然有點感動，所以說……說不出話這樣。」

「什麼跟什麼啦，哈哈哈哈哈……」苓唯的笑語從電話那頭傳來。

「是真的。」裕遂停一下後繼續說道：「然後我真的，也很想妳。」

「即使出獄後，想著要斷絕跟以前有關的聯繫。」裕遂繼續說道：「但不知道為什麼，我還是有時候會控制不住的想妳。」

「我通常是很克制的。」裕遂說道：「但想妳，就真的沒有辦法。」

「還有今天，突然抱住妳也是。」裕遂越說越小聲：「希……希望沒有造成妳……妳的困擾。」

「喔喔喔喔，哈哈哈哈，原來你這麼想我，還這麼愛我。」苓唯哈哈大笑道。

「現在是怎樣。」裕遂瞪大眼說道：「我很認真在說欸。」

於是，兩個人就這樣聊了好一段時間，才在互道晚安後掛上電話。

隔天早上，裕遂如他昨晚所說，帶齊需要的東西後，騎著機車去塔位拜爸爸。

他這次去，主要是想跟亡父說自己婚沒有結成，也想說說自己現在的猶豫，到底接下來該何去何從。

手拿著點燃的香，裕遂在心裡想著要說的話，希望藉著線香裊裊的細煙，傳遞給在天上的亡父。

「爸，我等下會擲三個筊，如果要留下來就示我三個聖筊吧。」

插完香，裕遂喃喃地唸著後，開始擲筊。

但並沒有半次聖筊。

而接下來在問要去Ｐ市是否合適的時候，裕遂卻神奇地，連續丟出三個聖筊。

雙手合十謝過爸爸後，騎著車回到家，裕遂發現家門前站著一個人。

是自己那個無緣的丈人。

「你出門喔。」無緣的丈人道：「我想說你們年輕人起比較晚，所以剛剛才過來。」

「不好意思，剛剛去拜我爸爸。」裕遂打開家門，客氣地說道：「請進請進。」

「我昨天跟我女兒有談過了。」在桌上放下看起來是伴手禮的東西，那無緣的丈人說道：「但年輕人有自己的想法啦。」

「大概我女兒說的對。」無緣的丈人垂下眼：「感情的事情勉強不得。」

「婚宴的錢我會全部負責。」

「然後之前你出的部分，我已經準備好還你了。」無緣的準丈人從袋子裡，拿出一張支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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