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趟車，聚我們的青春年少 - 第四十八話：荒謬的婚禮

「苓唯說她現在已經搭上車，要來Ｅ市車站了。」

吃過晚餐，鴻懷收到苓唯傳來的訊息。

趕快聯絡過翼薩後，鴻懷跟念陳繼續到處去玩。

直到時間接近時，再算準苓唯到站的時間前往車站接她。

待苓唯上車後，便載著她一起去做腳底按摩。

一路上，念陳和鴻懷隨意地與苓唯聊著剛剛去玩的地方，聊稍早遇到翼薩時的情況。

「苓唯，明天妳見到裕遂，真的沒關係嗎？」

體驗腳底按摩時，念陳問著一旁的苓唯道。

「對啊。」鴻懷接著說道：「承受的了嗎？」

「喔喔喔喔……」

「痛痛痛痛……」

此時正好師傅按到苓唯腳底的痛處，疼得她忍不住叫出聲來。

「這是哪裡啊？」

苓唯好奇地問著這個疼痛的點，可能對應到身體的哪個位置。

「看來是很痛呢。」鴻懷壞笑著消遣苓唯道。

「你屁……你屁……」苓唯反駁道。

「真的是齁。」鴻懷故作無奈地搖搖頭後，雙手一攤：「都是念陳亂問問題。」

「又我了。」念陳指著自己。

是的念陳，還真的是你開始的。

「明天去的時候，我在想說……」

「喔喔喔……是哪裡啊？」

按摩師精湛的技術，又再度按到苓唯的痛點。

「心臟喔。」

按摩師這次趕在鴻懷他們消遣苓唯前回答問題。

「當然是婚禮啊。」鴻懷再度壞笑道。

「心痛到失憶了。」念陳也笑道。

「你們你們……」苓唯指指鴻懷，又指指念陳：「很好很好。你們很好。」

見到苓唯的反應，念陳跟鴻懷忍不住笑了出來。

「如果我真的無法，我就直接離開。」

後來，苓唯幽幽地丟下這一句。

回到飯店，跟鴻懷和念陳說晚安後，苓唯進到自己的房間。

洗過澡後坐在飯店的沙發上敷著面膜，苓唯想到明天去裕遂婚禮的時候。

「我真的能看著他跟新娘，一起走在紅毯上嗎？」

「但明天如果要去看他，不進去參加婚禮好像也很怪……」

望著飯店的牆壁，苓唯繼續想著。

「好吧。」

「就像剛剛跟鴻懷他們說的那樣，如果我真的無法，我就直接離開。」

好一段時間，苓唯才大致拿定主意。

「那明天見面的時候要說什麼比較好？」

「裕遂的大喜之日，也不好生氣或哭吧？」

「裕遂這段時間，到底過什麼樣的生活？」

苓唯的苦惱和焦慮沒有因為敷完面膜而止歇，但她也拿苦惱焦慮等心情沒辦法。

直到了好晚好晚，所有心情才不敵睡魔地，讓苓唯沉沉睡去。

「裕遂老師！」

隔天到了婚宴會場，鴻懷跟念陳異口同聲地率先叫住，紅毯這端的大門外，正在跟翼薩說話的裕遂。

「念陳？！鴻懷？！」裕遂稍微認了一下正朝自己走過來的兩位。

「你們來了啊。」裕遂微笑地說道。

「裕遂！」

突然，一個好久沒有聽到的女生聲音，叫著自己。

裕遂從來沒有想到，會再次聽到這個熟悉的聲音。

也沒有想到聽到的那一剎那，以為早已成止水的心裡，會漾起漣漪。

「苓唯……」

裕遂張大嘴專注地望著眼前的女子，一步步筆直地走向自己。

那是苓唯好不容易整理好複雜的心情後，邁向裕遂的模樣。

「嗨，苓唯。」翼薩、念陳和鴻懷異口同聲。

但裕遂的專注，彷彿隔絕了會場的其他各種聲音，對於另外三位的聲音充耳未聞。

「恭喜你結婚了。」苓唯勉力地擠出一個美麗的笑容：「然後，不好意思穿得這麼休閒。」

「不要這麼說。」裕遂不自在地對苓唯說道。

他又瞧向翼薩這組，五指伸向會場內部：「既然大家都到了，就先裡面請好了。」

「我自己有一桌，還怕坐不滿。」裕遂幽默地自嘲道。

「老師，抱歉我也穿得很休閒。」鴻懷笑著說道。

「老師，我也是。」念陳也說道。

「不要這樣說啦。」裕遂搖搖手，微笑著示意不要介意。

「來來來，裡面請。」裕遂再度急切地想讓他們進去會場。

在門旁邊的桌子一一遞上紅包後，大家在工作人員的引導之下，來到為他們安排的桌次。

隨著賓客大致入座後，大廳的大門在預定婚禮開始的時間，關了起來。

婚禮便在美麗的燈光，和現場浪漫的歌聲中進行著。

而座位上的苓唯，卻開始煩躁著。

在工作人員端上一道道菜餚後，坐在圓桌前漂亮黃色花紋軟布鋪著的椅子上，苓唯端著碗一會轉身到處看，一會兒幫鴻懷、念陳或不用吃東西的翼薩夾菜，一會兒起身去上廁所。

而在某一次夾菜時，不小心打翻自己的碗後，苓唯便開始時不時就拿著衛生紙，擦著自己剛剛翻倒時，那一小塊印上一點點油漬。

即使紫色桌巾上的污漬都乾掉了，苓唯也沒有改變行為。

鴻懷跟念陳和翼薩，從聊食物到其他各種話題，試圖想稍稍轉移苓唯的注意力。

但也對緩解苓唯的焦慮幫助不大。

不過，不得不說，苓唯還是小看自己了。

婚禮的流程從新郎新娘第一次走紅地毯出場，到台上並肩進行活動，一直到後來要證婚時，苓唯都沒有決定要逃離婚禮現場。

「您是否願意成為吳裕遂先生的太太……」

裕遂的婚禮來到證婚的環節。暖色調的燈光裡，證婚人緩緩地用溫柔厚實的語調說著。

「是否願意與他結婚，愛他、尊重他……」

「我不願意！」

然而就在此時，紅毯上出現讓大家跌破眼鏡瞪大雙眼了一幕。

新娘果決的回答，打斷證婚官的證婚，打斷音樂的播放，打斷現場營造的浪漫氣氛，打斷整個原本還在行禮如儀的流程。

現場瞬間變成，彷彿連呼吸聲都聽得到得靜默。

愣住好一會的婚禮主持人跟證婚官，好不容易回過神來想動著嘴巴想說些什麼時，卻發現自己怎樣也發不出聲音。

而這鴉雀無聲的現場，新娘轉身離開紅地毯，踩著高跟鞋大步筆直地來到其中一桌，拉起位置上的一個男生。

「我們結婚吧。」她的語氣，平靜但堅定。

還沒有等那男生回應，新娘便帶著他，在眾目睽睽的安靜下跑向大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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