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能请仙又如何？我请的是神！ - 第二章：狐仙附身

我们宿舍楼发生事了。

不止我听到了，第二天一早，整个女生宿舍群都在传：“昨晚有人梦游，在走廊乱跑。”

但真要说谁，没人肯认。宿管查监控，说画面全黑。楼道灯没坏，却没拍到任何画面。

那天上午，八点整，我在食堂吃饭，接到了辅导员的临时通知。

“咱班有个女生高烧不退，医院查不出病因，学生会临时组织心理健康关怀活动，你有空的话可以一起去看看？”

我说：“我不太擅长安慰人。”

辅导员笑：“你不是南方人吗？听说你们那边懂点香火……人家家长在微信里说，孩子发烧说梦话，老提到‘狐狸’和‘香灰’，你要能看懂点，陪着帮说两句也行。”

我心里“咯噔”一下。

——狐狸。

果然，是那股狐香引的祸。

我跟着过去时，女生正躺在医务室，一身汗，盖了三床被子还说冷。嘴里念念有词，有时清楚，有时像喘气，眼珠子不安分地乱动。

她叫王悦，算是我们院的风云人物，刚入学就被戏剧社、音乐社、校辩论队轮番拉人。人长得好，家里也有点背景。

但此刻的她，完全没了平日神采，整个人像虚空里吊着，魂不附体。

旁边站着一位老妇人，穿着花袄，手里拿着串红珠子，脚边放着一张皱巴巴的“黄纸香案”。

她正把香插进香灰碗里，口中念念有词。

“我说……来的是哪位？要不您报个号啊……不报号咱可管不了这事儿……”

旁边人介绍说：“她是柳奶，是王悦家里请来的仙家‘靠山’，东北那边的大仙。”

我听见“柳奶”两个字，心里一沉。

狐家柳仙，走的是“灰坛”。

——这是个老马家的人了。

柳奶手一抖，香头掉灰，她却像感觉不到一样，继续念。

“悦丫头啊，你得应声，你得告诉柳仙，你是不是走了什么地方，招惹了什么事……”

王悦张开嘴，却突然发出一声轻笑，声音又尖又媚：

“她？她不敢的……她害怕呢，她哪敢告诉你？”

柳奶脸色一变。

我站在人群后，没出声，只是盯着王悦的眼睛。

那不是她的眼睛了。

眼尾挑得飞起，瞳孔收成一条线——那是“狐眼”。

她不是梦游，也不是疯了。

她是被借体了。

一个靠身的狐仙，借了她的壳，附在她身上，正在“玩弄香火”。

柳奶退了一步，急忙说：“大上仙息怒，今日不是请您，是想帮这孩子解困……您别怪罪……”

王悦眨眨眼，忽然笑起来，像看小孩玩泥巴一样看她。

“你不是柳家仙正统，香炉歪了，口令也错了三字……你还敢来管我？”

柳奶脸色唰白，香火灭了半截。

围观的人开始议论纷纷，有的说：“她说的是啥啊？”、“这是不是精神问题啊？”、“是不是传说中的出马仙？”……

我看着那团狐气在王悦身边飘来飘去，竟然开始往周围人身上试探——它在“找壳子”。

我不能再等了。

我低声向一位女生借了个纸袋，从宿舍取出我的香包，迅速在袋中封上手势，贴了三张小符。

下楼时，我在走廊里找到一处无人的旧教室，点了一柱香，暗拜一礼：

“田都元帅，香不过一柱，请借弟子令意一线。”

香火一瞬即灭，但香灰却笔直立起，轻轻往北偏了一寸。

——祂应我了。

我戴上纸袋，把其中一张“辟邪净灵符”折成指节大小，藏在掌心。

等我回到医务室时，王悦已经起身，正准备“走出去”。

柳奶想拦，却不敢动手，喃喃道：“她不是她了……她要去找人借身子了……”

我走到她面前，装作不经意地撞了一下。

“哎，抱歉啊。”

掌中符纸轻轻一贴，在她腰后。

“净坛清气，田将随身，狐妖异类，退三尺外。”

霎时间，王悦身子一抖，像被电击了一样站在原地。

“谁……谁敢……”

她说了一半，身体软了下来。

“悦悦！”有人扶住她。

我悄悄收起手，退到人群后。香囊微微一热，像是在对我笑。

我知道，元帅在看着。

我救了她，但我也被看见了。

——那个狐仙，不会善罢甘休。

（第二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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