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炭和毛巾藏起來了 - 第三節上

桌上那份沒吃的牛排冷了，我也沒熱。只是用保鮮膜包好，輕輕地貼好邊角，壓得整整齊齊，像貼一張備忘錄給未來的自己：你曾經打算過要活得有食慾一點。15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GEIqeqVQh

媽媽問我要不要一起看電視，我說晚點。我習慣等別人都睡了，再去客廳坐坐。那樣的空氣比較輕，沙發也比較溫和，不會那麼容易讓人陷落。15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Gy1oqi4C4

我洗了碗，把鍋子擦得像新的一樣。擦的時候我在心裡算時間，也不知道是要確定自己的效率，還是我生活度過的時間。有時候我會邊洗邊哼歌，今天沒有。今天不太想說話，連給自己聽的都懶得哼。只是水龍頭的聲音很清楚，像在替我說些我說不出口的事。碗碰在一起的時候有一聲脆響，我嚇了一跳，但沒有掉地。我握緊了手指，手還在顫，卻不打算再放開。15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YuqIWFpzo

洗完以後，我坐在餐桌邊，喝水。就只是喝水，慢慢地，像在練習怎麼正常地活著。手機亮了一下，我沒有看，怕是誰問我「你還好嗎」，也怕不是。我只是喝完那杯水，把杯子放得很輕，沒有聲音。15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1PUYkoSi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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