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晨沒有褪去一身的柔弱，雪紡紗依然襯出他的輕盈，5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I7bCLQK2s
他走回房間裡拿起梳子，在梳妝台前把那些亂了的柔順梳理整齊。
毓然緩步走到以晨身後，雙手摟著停留在他腰間的蝴蝶結，把臉埋入有些裸露出的肩線。
「這麼漂亮，應該只給我看吧？」他的語氣很輕、很柔，眼底卻溫著火。
「……嗯。」5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8FxUVobkVB
以晨看著鏡中的兩人，側過臉，輕輕閉上眼睛，玻璃光澤的唇帶起一抹微笑。
那抹在微笑上的紅似乎點燃了什麼，毓然怔了眼，手環的更緊，片刻，輕輕鬆開，5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44bnhkVcLl
把純白的雪紡紗推到一旁的床上，以晨如光斑輕輕的被撒落。
略大的陰影覆上純白，疊了些灰，以晨輕眨了眼後，眼神微微側過。
毓然看著有些遠離自己的光線，眼底仍被散射的光閃的刺眼，5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1JQeDEbhj
指尖勾起剛才以晨重新梳理過的柔順，嘴角泛起一抹淺笑，語氣有些輕挑。
「反正出門約會只是為了回來做愛而已，何必那麼麻煩呢？」
「不如以後都跳過過程，我們直接做愛就好了？你說呢？」
他的手背沿著以晨側臉上柔和的線條撫著，指尖輕觸纖長捲翹的睫毛，5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kLGmiFMsW
那讓晨光有些搖曳著，睫毛不自覺顫了幾下。
空間太過靜謐，檀香依然安靜，晨光無聲挑釁，這些就足夠他失去理智。
毓然輕輕抽了口氣，想極力壓抑自己，但失去晨光的恐懼，反倒放大了情緒。
他眼神沉穩的像要解析什麼，卻又混雜些慾望及焦躁，那眼神會將人拖入深深的海裡。
角度慢慢的傾斜，身體逐漸壓低，當以晨輕柔的呼吸觸碰到自己時，5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qwHWUAV71
一瞬，他止住了呼吸，頓的全身僵著，那不是猶豫，而是最後一次的確認，5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Rd31mehPR
確認以晨是否真的像他所想那樣繼續無聲挑釁，或者是，他也在等待。
但晨光還是沒有回應，只是輕閉上眼睫，把自己藏在眼裡。5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rcRRwIGNN
他慢慢恢復吐息，輕輕嘆了口氣，卻嘆不走想吞噬這道光的念頭。
身體猛地壓上，略大的手牽制著纖細的手腕，5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4iux2a6az
他吻住那片柔軟的玻璃，吻的夠狠，深切到像驟雨般的入侵，5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jBPb9U2im
那撬入紅唇的舌尖，不像以往的輕柔的試探，卻又藏著渴求跟一點脆弱。
這無需多言的吻，被剪入太多感情，5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F3Bv0w8Dy
一幕幕都切換不同的情緒，太考驗毓然的表演天賦，5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uMp5mr8kM
可惜，他在愛裡當不了演員，也演不了自己。
那些累積已久的壓抑、嫉妒、慾望、愛、不安——全都透過這個吻傳達給以晨。
這場雨下的太感傷，連睫毛都帶著點惆悵的輕顫，5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9dan1ajnSA
兩個呼吸相黏在一起，嘴裡溢出那些被壓抑的聲音，彷彿在雨聲中呼喊著對方的名。
當驟雨短暫離去，以晨緩緩睜開眼睛，眼裡似乎沒有懼怕這場大雨，5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NtIU0PkG1
而是一種更深邃的、讀不出情緒的凝視，好像是在默許毓然的侵略，讓他往更遠的邊界推進。
「……你什麼都不說，是因為我可以繼續嗎？」
毓然望著這雙眼睛，把手環住以晨的腰際，讓兩人的身體更緊密地貼合，消除任何一絲距離。
以晨只是再次把眼睫輕輕垂下，彷彿預見風暴的來臨。
他的手從毓然的背脊緩慢向上移動，輕柔環上毓然的脖頸，5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rWO3YW0CF
他不打算逃離，靜靜的待在頁面上，等待毓然書寫的下一筆。
毓然閉上眼翻過下一頁，他的手，不再只是牽制，5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NEvXTYGFR
他的吻從唇瓣的佔有，進一步向下蔓延，親吻以晨的下顎、頸側，甚至是裸露的肩線。
每一次的親吻都帶有強烈的索求意味，彷彿要透過每一次的觸碰，5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eUNvL90oY
確認以晨的存在，以及以晨對這份侵略的邊線。
隨著以晨嘴裡的低吟，悄悄發起，毓然的手往更深的地方邁進，5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BvrVkp1od
在以晨的大腿內側不斷游移，輕輕撫弄在他手裡變的興奮的熱度，那讓以晨的低吟，變的更濃烈，更碎。
以晨的手環的更緊，像是無意識的接納，又像是有意識的邀請，5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qATWT8EcE
那些黏稠的碎語，聽在毓然耳裡只是更加的刺激。
「穿成這樣被我玩弄這裡，還這麼興奮，你很喜歡？你真是不要臉……」
毓然褪去雪紡紗下的布料，掌心直接撫慰以晨那無懼的渴望，5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JjckZaT05
像刻意要引發動亂般，隔著胸口的布料輕啃敏感的起伏，手的動作也不忘繼續。
他貼著以晨白皙的側頸輕咬著，留下些粉雪般淡色的痕跡，5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9HtZudHSRO
每一片粉雪的飄落都充滿了質問、慾望與一絲無法遏止的瘋狂。
毓然的眼睛仔細觀察著以晨的每一個反應，他的瞳孔、他有些紊亂的呼吸、他臉上染著的微紅，5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o7qGxT2IE
試圖從以晨細微的表情中，尋找對自己這份失控的接納與回應。
這是一個無聲的確認，看他是否會推開，還是會和他一起同樣地沉淪在深海。
「你穿成這樣，是不是故意要給別人看？你真的想跟別人做嗎？」低沉的嗓音輕笑著，更像是在嘲弄自己。
「我不會讓你去跟別人搞在一起，我那麼想要你，那你呢？嗯？」
掌中的疼惜有些劇烈，晨光的光斑透出搖曳不定，5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28pu0w2Ns
只能緊緊抓住毓然，讓自己顫抖的身體跟他貼的更近。
「說啊……你都不好好說，我怎麼知道要怎麼搞你？」
毓然挺起身體，看著被壓在身下的晨光那麼凌亂不堪，5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bmD95NNV2
那些髮絲不再乖順，腰間的蝴蝶結也不再飛舞。
當晨光只願意給他喘息，他褪去自己，伸展手臂，打開一旁的邊桌抽屜，5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ilJJNuNy4
從裡面取出一管冰涼的透明，將那些無情撫上自己的慾望上，5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rbD1FUe9t
分開以晨下意識併攏的雙腿，輕輕抬起。
毓然的吻落的又急又沉，帶著洶湧的慾望直接壓了下來。5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U4Op9APDr
以晨感到一瞬間繃緊，像被驟雨猛烈打擊，嘴裡不禁緊咬著，手也掐的很緊。
一絲撕裂的痛感在最深處擴散，身體不自覺緊緊弓起，5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hbagtwuPj
卻很快被強烈的快感和被徹底佔有的顫慄所包覆。
他輕輕倒抽一口氣，指甲無意識地嵌入毓然的背脊，5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HJcVDAfeh
不是為了抵抗這份熾熱的慾望，更像是在這片劇烈的浪潮中抓住唯一浮木的本能。
這無謂的阻礙沒有阻止腰間的位移，反倒堅決了毓然陷入晨光溫暖的決心，5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4i2tMeukRv
以晨的嘴咬的越緊，毓然就探的越深入，像要逼出什麼話語般，不斷的抹去兩人的距離。
在這略寬的身下，晨光靜靜的包容大雨的肆虐，身體像是迎合般，也不自覺軟化。
毓然像被欲望支配的野獸，身體只想沉浸在快感之中，5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IUSjUh0n4
但人性的部分卻不時拉扯他，提醒他那些不想面對的醜惡。
看著自己身下的晨光那麼動盪，那不肯給的低吟讓他感到怒火中燒，5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d0tgqBpPA
他仍無法保持溫柔，如隻野獸般夾帶著攻擊性，卻又帶著一絲絲憐憫。
他垂著眼，輕抿以晨的耳垂，唇又映上剛才在以晨的側頸繪出的淡色粉雪，語氣似乎變柔了些。
「你不是……就喜歡跟我做愛嗎？我都這麼用力搞了，你還穿成這樣……到底要去勾引誰……？」
「看你多想要我……我都感覺到了……別忍著，叫出來讓我聽……」
這些輕柔帶著哽咽的話語，好像也鬆動了以晨的本能的情慾，5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EqRaWuhmR
把自己埋進毓然的鎖骨，嘴裡不斷溢出啜泣般的呻吟。
「嗯……想要你……我、想要你……一直都……」他的碎語零落，語氣彷彿注滿淚滴。
毓然緊咬著下唇，眉頭皺著，看著晨光眼角帶著鹹的透明。
「那你能……愛我嗎？」這句話乘載太多感情，又怕被翻覆，說的很小心。
以晨沒有回話，只是把手撫上毓然的後頸，向自己推近，輕輕把柔軟的玻璃光澤沾上。
毓然怔著眼，又把眼垂下，彷彿他的頁面被這抹紅色打翻，雙脣貼合的黏膩。
他摟著身下的晨光交織每一次深淺，手中的疼愛沒有間隙，5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cQiMXHO9a
以晨顫著身體，無須言語，不帶保留，將所有的愛只給心中的唯一。
那些溫熱的愛驅動著毓然更深的渴求，在溫和而堅定的包覆中，給出了真實的自己。
身體的熱潮已逐漸消去，理智卻如潮水倒灌般迅速回籠，那些被慾望掩蓋的不安與自我厭惡也隨之浮現。
他突然意識到，自己剛剛是如何毫無保留地展現了脆弱，5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cCcHICVba
那份赤裸的真實感太過強烈，讓他感到恐慌，下意識地想逃離這份過度的親密。
當兩個凌亂的呼吸如翻過一篇詩歌般恢復平靜，毓然似乎想離去，身體慢慢挺起，往房門外的方向位移。
以晨起身從他背後抱緊，身體貼的很靠近，彷彿從毓然的背後，也能聽到那顆說謊的心。
「如果……我沒有打扮成女孩子，你還會……牽著我的手嗎？」5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G6rMWVzwI
他的話像碎一地的玻璃，手卻抱的很倔，不肯分離。
「你以為你這樣，我就會愛你？告訴你，不會，我恨你，我他媽恨死你了。」
「你看你把我搞成什麼樣了？」
毓然仍害怕停留在他心裡，身體有些想挺起，卻被那道晨光蠻橫不講理的阻止。
「你可不可以……不要那麼恨我？」
「……那你要我怎麼辦？我沒辦法愛你……我寧願你也恨我，然後離開我……」
他的手握的很緊，每說一個字都像是要掐死自己。
「我……我沒有恨你……也沒有要離開你。」
「……我都這樣對你了，拜託你、乾脆點……恨死我吧……」
他抽了口氣，心裡像被沉沉的壓著，無法呼吸。
毓然緊咬著牙、顫著音，一字一句都像是刮著自己的心，5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BG2E76fPQ
刮得血肉模糊，期待著灰色的天空放晴卻又怕被烈日曝曬。
「你不恨我，我不就只能承認……承認我真的很愛你嗎？」
背後的呼吸，有些停止，片刻後，晨光側著臉輕貼上自己，5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OlAyDFJWs
他咬了咬下唇，無力的嘆了口氣，嘴上說的語氣很輕，纖細的手卻抓很緊。
「……對不起。」以晨把自己埋近毓然的背脊，貼合的仔細。
「為什麼是你要道歉？」毓然的嘴微張，心中滿是疑惑。
「因為我不是女人……」
即使毓然沒看見眼睛，濕一片的後背和傳來的顫抖，也告訴他那是眼淚，5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BRjF1a0xC
溫熱的每一滴像那天落下的冷冽，落在心上，顆顆鈍痛打的他清醒。
眼瞼再也撐不下奪眶而出的海水，毓然像洩洪般潰堤，5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V2ePgHEaC
那些眼淚真的撐了好久、好久的日子，才終於在此刻落下，5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77Yi3Tapo
每顆像滾燙的針不斷刺著自我麻痺的心臟，逼那顆被騙的心臟跳動起來。
他轉過身抱住那一直以來在身邊的溫暖，身體早就深深愛著，靈魂也早已緊緊纏繞，5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7apyeXfp7Q
那顆傷痕累累的心，好像終於願意坦承，雙手像要把那道晨光揉入懷中，深情的擁著。
「對不起……以晨……對……不起、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
「我……真的……好恨……好恨自己……這樣對你……」
毓然哭的顫抖，那些愛語被失調的啜泣切的零碎，5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8w5CDUfNe
但他仍努力的，一筆一字工整的寫在以晨的心裡。
「可是我不知道……我……我真的……我真的愛你……他媽的好愛你……」
「你可不可以……不要那麼愛我？我怕我……沒辦法、像你一樣……愛的那麼乾淨……」
以晨像是從漸漸放晴的雲層中透出的晨光，那樣溫潤，那樣暖，5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TjVVCCASW
纖細的雙手堅定擁住這顫著的雨中人，5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Qs17LwLCA
輕而緩的，帶著毓然慢慢的撥開灰黑色的雲層，直到那片藍色的天空，在彼此的大海映出清晰的深藍色。
他們緊緊相依，雨季似乎悄悄地離去，已不需要站在暴雨中掉落淚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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