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習慣變成自然，反倒使關係延宕。
人的通病即是如此。
他們還是常常見面，表現的亦是朋友亦是戀人那般。
晨光的溫暖似乎讓人有種錯覺，被溫和照耀時讓人感到舒適無害，5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vng9fOJlf
好似這道暖光永遠都會在自己身上。
這些理所當然的懷抱，讓毓然有些過於安逸了。
可光從來都不只有一種型態，即使是暖暖的朝陽，5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ApNrm2iaS
也有機會變成閃焰，或是——躲在雲層中，變的黯淡。
———
現在這樣很好啊，跟方以晨相處起來很舒服，我不太有什麼壓力，5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iwclVNTE4
最近吃完東西，他也會收拾了。
我們也有一起玩世紀帝國，雖然他操作上還不是很熟練，文明也記不太住，5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EtpwadAy6
可是看他那麼投入的樣子，不知道為什麼，我想讓他贏一把看看。
偶爾跟他打對戰時，我明明知道他哪裡有破綻，但我故意裝作沒發現，5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ZkQIyPsvn
甚至讓我的軍隊在他家路上發呆，看他會不會攻過來。
這樣的關係真的很好，是嗎？
有時他會主動，怎麼說，對我求愛嗎？
那讓我有點，我其實……感到很不知所措，5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7oEe4kJCPc
我不知道該不該吻他，我覺得是不應該的，5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dxszLLU7j
但當他以纖細的身體壓制住我時，我卻還是抵抗不了那些予取予求。
特別是——當他那麼漂亮的時候。
好像有什麼情緒會不斷冒出來，我好像會變的不太像我了。
但我卻……不太敢碰他了。
我不是不想、也不是不渴望，只是怕自己一淪陷，5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sJQc88Kp7
就又回到過去那個——只用身體確認愛的階段。
有時候，我看著他靠近，我的理智就開始脆裂，身體卻本能地想撲上去。
我知道，只要我真的要了他，我就再也沒辦法裝作這段關係只是「曖昧」或「習慣」。5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IqWXEgYJR
如果我們之間只有身體，那跟那些……那些隨意的關係有什麼不同？5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Mxi3W1EIC
我不想我們的關係，只是淪為那樣。
可是我又什麼都給不起他。5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XFrLCDwO6
所以，真的，這樣就好……我們現在這樣，就很好了。
拜託你，不要再靠得那麼近了。
方以晨，能不能，就算我們之間沒有做愛，5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tJXf7r7Mj
你也願意留在我身旁？
哪怕我這麼卑劣又自私，哪怕我什麼都不說，什麼都不肯承認……5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jKikk4ThS
你還是可以，願意待在我身邊嗎？
———
他們還是會擁抱、接吻，在彼此懷中睡著、醒來。
但僅此如此，那些深入的接觸，好像被誰刻意抹開。
有時候，他們在床上相互靠著，在彼此的懷裡尋找一份不穩定的依偎。
「……吻我。」5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vAmNjTy6V
晨光搖曳的很不安，光斑透的動亂，那不是能忽略的躁點。
「不要……」毓然別開眼，彷彿這樣，那些凌亂就入不了自己的眼。
「那我……想做。」
「到底……是又再發什麼神經？」
低沉的嗓音在空氣中留下一聲無奈的嘆息，檀香想消去，但早已被誰聽入耳裡。
「你又不跟我做愛，也不准我跟其他人做愛，我就不能……想要你嗎？」5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x40TP0U3K
以晨的聲音有些顫著，也許是低嗓聽起來有些冷冷的。
「你為什麼又，又要說這些？你到底……是在不滿什麼？」
毓然輕輕推開收在懷中的依偎，看著以晨眉間的混亂，那泛紅的眼眶，5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ow2oBgKPC
似乎自己也開始糾纏起來，心裡也被某些情緒覆蓋。
「你很想跟……別人做愛是嗎？那就……隨便、都可以，我管不著你。」
「……我想要你。」以晨看著那張賭氣般的段落，眼睫有些垂著。
晨光把自己埋回毓然的心口，彷彿像要確認愛還活著，5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rNEmO4X3d
纖細的指尖緊緊抓著毓然的衣料，連一抹皺褶也不願放開。
毓然又嘆了口氣，以手托住快下雨的雲層，5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v9vpuze8e
眼神猶疑一會後，微微低下頭，讓彼此的距離近了那麼一點。
即使兩張唇不經意貼成一個深情的吻，平穩的呼吸變的紊亂不堪，5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aQJJ4YWR7
毓然也沒有放縱以晨眼底那些渴望，5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8n1LMAeSl
他會如自己設定的界線那般，以其他形式滿足以晨的願望。
濕熱的吻成為墜落的花，輕輕點在以晨的額上。
「可不可以……不要做，就這樣就好。」5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zIqyFrD05
毓然的手貼上他後背，輕柔的撫著。
「……你不想碰我？」他說得很小聲，眼神卻落寞得很清楚。
毓然閉上眼睛沒有回答，只是嘆了口氣後，5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iFOpykyf7
把摟在懷中的人收攏了些，像是想讓心跳聲替他說話。
不同頻的心跳卻不足以固化以晨的不安，5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gYvKIV72S
晨光被無聲牽動，光斑顯露，搖曳著心慌、搖曳著感傷。
以晨緩緩的離開他的懷中，背對著毓然的不坦然。
晨光的離去讓毓然的心臟被什麼擠壓了一下，5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y0yo4t1Nl
他望向那蜷縮的背影感到有些刺痛，唾手可得的距離，卻不能求得。
他抿了下唇，眼底有點慌了，身體慢慢挪動，5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JqRfRvE1z
把收的小小的以晨擁入懷裡，淺吻著他的後頸。
他只是撫慰著、吻遍那些顫抖的地方，5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q3SHSnqbf
像對待一束快枯萎的花，試圖只用溫柔灌溉。
「嗯……毓然……」5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8fPOUn0U8
以晨還是喘著迎來浪潮，手指勾著毓然的手臂不肯放。
但情慾的釋放卻不是帶來滿足，雲層只是悄悄聚集起來，光線有些被遮擋。
「你沒有錯……也沒有很奇怪，只是……我太想要你而已。」5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XZRVnyFfe
以晨聽起來有些無力，情感仍持續堆積，有些超載。
毓然輕蹭著以晨的身後，慾望抵在柔軟處幾次，卻始終沒再往前。
「我們，就不能只是……沒有人要走嗎？」他祈求的很小聲。
他把自己放入以晨貼合的腿縫，咬著牙怕自己失控，5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DntwkaEHq
隱忍的低吟吹入以晨的耳裡，也讓他不斷顫著身體。
這次他沒在晨光的溫暖裡標記，心裡感到一陣莫名的空虛。
即使兩人相擁著，毓然還是能感受到，5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frL0b3Ay7
空氣中瀰漫一股即將下雨的味道，但他也不能怎麼辦。
天氣變化陰晴不定，本就自然，只要能去習慣。
———
即使，我對他說出愛，也不可能留住他，5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NxOYUYu6r
那我又何必說出口讓自己有理由被他割捨？
現在這樣就好，我還是能踩在冬季剛形成的薄冰上，5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HGU2PHhUY
只要再過一段時間，只要雪再下的大點，冰層就會更厚些，5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0Q3DltX5c7
只要走的小心點，這段關係反而更安全。
但我怕我等不到站穩腳步的那天，5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0TkiWI7Mi
我怕我抬起頭看，漫天的雪白，只剩我一個人的回聲。
我知道他很愛我，他根本無法抵抗這種本能的愛，5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ds5WoLefm
但他很矛盾，他沒辦法坦承他愛我。
他在我心裡哭過好多次，也曾狠狠咒罵過我，5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of93QyIL3
我很怕看見他讓自己那麼糾結，我覺得我們之間沒那麼複雜，5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aNnjbCSV1
但他總是把事情看的太難，好像背負了很多眼光。
最近可能連我都開始錯亂了，我覺得，只要他能對我好，5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NVEg2wL9d
那我打扮成他所愛的漂亮模樣，也沒有關係。
「是不是，我變成這樣的時候……你才會對我好一些？」
我問的很小心。
但我其實有些害怕，我怕他真的只愛我這樣，5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GaHwbeeRP
可是我沒辦法，我沒有任何牌能打……
他對我女性的打扮特別有反應，5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N1QB9h6dP
我很清楚，他的行為舉止太過明顯了。
「嗯……有嗎？我覺得，都差不多吧？」5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21BZDmNmS
那支支吾吾的語氣早就告訴我了，你那表裡不一的心，到底還要說多少謊話？
你就愛我這樣溫潤無害的模樣吧？5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hPKdfC5UA
剛好對你的胃口，剛好能激起你的佔有跟慾望吧？
那你為什麼不肯碰我了呢?
能感知你是一回事，可我還是無法承受你這樣選擇。5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9tcCx0BsEb
我是不是寫了一個你演不完的故事？
你怎麼突然不演了？
好不甘，但我又好想要被他愛。
我想要你用溫柔的聲音問我「還好嗎？」；5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GVTYbw6mR
我想要你以雙手狠狠抱著我，彷彿不想放我離開；5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3FFJQdldYI
我想要你用深情的眼光看我，像吞噬我那般吻我。
如果我不是你喜愛的模樣，這些是不是都像夢一場？
可我是真的想要你，全部。
———
兩人像隔著一塊厚厚的玻璃牆，互相都是無可忽視的存在，5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HDdsbQTT2
卻無法真正的碰觸對方，好像也無法聽見彼此的聲音。
他們看的見另一邊的人眼眶紅了，輕抿的下唇透露無奈了，顫抖的身體說著不安了。
但誰築起的玻璃牆太厚了，誰的倔強又太悲觀了，5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HtqILeFCs
最後他只是轉過身，他以視線擁抱著。
誰都沒有辦法再往前一步。
但他其實早就知道毓然在害怕什麼，5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3pM2tWvWSR
只是他不敢再說什麼了——他害怕一旦說破，也許愛就真的會碎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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