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性淺灰與白的空間內，亞麻灰的布製沙發寫了一長篇愛情。
日漸喧鬧的電視機像說書人般，以畫面及聲音上演著他人的故事。
「愛成這樣苦也是不容易，兩個愛的這麼久，即使分開過，也還是那麼愛。」
低沉的聲音似乎受到劇情影響，毓然心裡感到有些惆悵。
他和以晨剛看完最近受到好評的影集，以一首情歌為故事背景的延伸，5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OsPrvwKb9
溫柔的唱著愛的現在與永遠，還有那些愛情的悲傷與苦澀。
某種感知像追蹤般特別敏銳，以晨把自己靠的又更貼近了些。
「怎麼了？突然靠過來，是想撒嬌嗎？」5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0ZrPrU59B
毓然看了他一眼，惆悵好像被溫暖的晨光曬乾。
「我的初戀……也愛的很苦過呀……」5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cp848AYDV
以晨側靠在毓然的肩，輕輕笑著摟起他的手。
「沒事啦，遺憾也是種美吧……這就是多數人的初戀呀？」
「我只是說苦過……沒說我遺憾吧……」
空氣的流動停了一會，晨光的熱度又更確切。5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2dwPxLLww
毓然看著以晨眨了眨眼，心跳的頻率好像加快了些。
「難道……是我？」他感到有些驚訝。
「是呀……你就是我的……初戀。」5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4bZEeYvErb
晨光緩緩抬起頭，映著他的初戀，眼裡寫滿他未發表的愛情小說。
以晨從未真正輕易愛過哪個誰，愛情是那麼容易被改寫，5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87OmO7YMQ
只要一句不準確的對白、只要有人感到一點點累，5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jt5jQx7fM
好像就能讓這些角色愛到徹底崩潰。
這點他最清楚不過，他寫過的作品，愛從來都是得來不易，5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PqIudR2vc
那些想得又不可得的感情、無法真實傳達出的情緒，5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ZZWoQY6gG
都讓他筆下的角色活的更加立體，也讓他自己寫的更加痛心。
而現實的愛情仍讓他像隻溺水的魚，活在愛中，卻無法呼吸。
直到他快把自己安靜的沉到深海裡，有個人影漸漸向下沉淪，5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zOzHj9dfU
伸出堅定的手抓住他無力的身軀，像是鯨魚到海平面上換氣，他也終於重新呼與吸。
「哇……你、怎麼好像從頭到尾都是我的？」毓然笑笑地說，語氣又藏不住粉色的氣息。
他抽出被以晨摟著的手臂，繞到他的身後環住腰際，把這份真摯納進懷裡。
「不好嗎？感情上我沒偏差過，一直都在等你，就算……我們還不認識。」
「那你……會在意，我交過幾個女朋友嗎？」低嗓維持一慣沉靜，卻還是有些顫音。
毓然問的很小心翼翼，無雜質又透明的純水不斷滲入他的心，5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27DaO4d25
讓他有擔心起自己的過去，是否又會讓晨光不經意的搖曳。
但以晨只是寫下個逗號稍作停頓，又隨即提起筆。
「這個嘛……就算你翻過別人的作品，但還最後還是會選我的吧？」
這句回應讓毓然有些愣住，但過一會後他才想起，5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8ne5RyYUOF
以晨從不是脆弱無力的哭哭啼啼，他比他想像的還更加有自信，5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Qs6oAq17I
像是活在陽台上的黃金葛和鹿角蕨，活的內斂，卻堅韌無比。
是啊，這段感情的路雖苦澀，但有人總是不放棄執意踏上，5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2S9nmzFjc
即使知道過程會狠狠的受到重傷，卻仍以溫暖的姿態懷抱看不見的傷口。
那些傷痕並不會馬上消失，而是在修復中慢慢的結成痂，5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5mQrUHdPwu
過程中也許仍會感到發癢，甚至深色的痂讓人感到有些不安，5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6GwdA8dW7N
但總有一天，那些曾流著血的地方，會變成不明顯的疤，讓時間慢慢擦淡。
「我不用選吧，你一直寫在我心上，只是我曾經讀不懂。」5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88aRyQpxS6
他的下巴抵住以晨的髮頂，偷偷嗅著一樣的香氣。
「……那現在讀懂了？」
「花了些時間，但還是懂了。」
毓然知道以晨心裡仍是不安的，只是都被藏在光線照不到的陰影，5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w0sw6QL5Z
他沒有過問不安的來源，因為那些都源自從前的自己。
時間並不刻意在誰身上留情，當小小的線索不斷累積，在遙遠的以後被拼湊起，5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D18QJxSzR
一切傷害都不是突然來臨，那種時間差反更讓人沉浸在罪惡裡。
「你是不是，還是不相信我？」他低聲嘆口氣。
「我沒有不相信你……只是偶爾還是會被困在不好的夢裡。」
以晨輕輕搖搖頭，或也許只是蹭著。
「雖然醒來的時候，有時候你還在……」
毓然看著以晨垂下的眼睫，怕他又被拽回那些夢中，5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0c7Q3YnBz
他把以晨抱起，放到自己的腿上，略大的手讓他的頭貼近自己的心臟。
「聽到了嗎？我是真的，而且，我們還結婚了。」
「也還是能……離婚跟再婚。」
強力跳動的聲響似乎起不了什麼作用，仍是無法驅散陰影裡的不安。
「哇，你今天是怎麼了，嗯……是被劇情影響到嗎？你好像……」毓然的眉間微微皺著，情緒有些被拉扯。
「好像特別的……不穩定嗎？」5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tDyoWuYlE
以晨隨即接上話，似乎不太像平常的他。
「是沒有到這樣的意思……只是我覺得，你太擔心一些無謂的事情了。」
毓然又再次落下嘆息，但這次不再無力。
他牽起以晨偷偷握的很緊的手，鬆開那些泛白的指節，5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7Hs3bOkVy1
指尖滑入他的指縫中間，十指扣的相互交疊。
「你愛我嗎？」毓然堅定地問，語氣是真摯不帶試探。
「……愛。」
晨光的語氣略有搖曳，但動亂的光斑在毓然懷中，被悄悄凝結。
「我也是，我愛你，愛到想把你搞到哭出來。」
「這樣我是不是，好像太壞了點？但我覺得，你好像也很喜歡我對你這麼壞。」
毓然嘴角有些壞笑著，但卻把以晨摟的更緊了。
「你沒有到那麼壞……是你的身體比你還懂的該怎麼愛我。」
「那你還怕什麼呢？身體跟心裡都被你套牢了，我根本沒辦法離開了。」
以晨偷偷的笑了出聲，彷彿是躲在雲層中的朝陽，輕輕灑落一道溫暖的晨光。
「你在偷笑什麼？」低嗓側過頭，語氣有些疑惑。
「我只是在想……用法律把你寫成老公也不錯。」
毓然看著笑的輕快的晨光，手指輕輕提起他的下頷，5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glGMfqIFl
秋水戀著暖陽，在相視下無聲的寫出一頁情深。
「那在法律定義之前，我是你的什麼？」他輕輕笑著。
以晨抽了口氣，止住笑意後，5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ZaTQyZ7aP
不帶疑問、祈使或感嘆的語氣，微笑著以直述句描寫。
「……最重要的人。」
毓然似乎又想起了從前的自己，5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snXU6QGPF
在沒梳理好自己的感情時，也曾質問過以晨類似的問題。
他彷彿自嘲般的笑了笑，笑過去的自己看的懂感情，卻讀不懂自己。
雙唇慢慢貼近，碰觸不似情慾，只是像某種修補。
毓然看著他所愛之人早已被自己摟在寵愛中，5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3GSFxu0Xx
他把臉埋入以晨的耳後，用著低嗓說著遲來的回應。
「那我們應該，早就不需要被誰定義了吧。」5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3zkZttSJF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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