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婚好一陣子了，那張紙雖薄，卻把我們的日常定了形。
這身分轉變得不算突然，也許我們早就把彼此當成生命裡的另一半了。
那時候看到沒簽名的書約，老實說，我真的很失望，不是對他，是對我。
雖然沒有精心佈置的場景，沒有鮮花、沒有感人的單膝下跪，5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x2zfVWMBD
但好歹我也有稍微的準備過，牽手的時候裝做不小心摸到他的無名指，5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LdteMLG7p
也找了家氣氛不錯的餐廳，早早簽好結婚用的文書資料，證人還找了很八卦的怡玲。
都做到這種程度了，他卻在最後一刻退縮，那我真的是怕了，我怕我沒本事讓他把自己給我。
我知道他會簽，我逼他的話，他一定會簽，5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vPjQ0HU1z
可是我不想逼他，我想要他真的願意跟我一起面對，5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sRy2qE9n9
如果他願意跟我一起走在烈日下，那我覺得，這段感情就不算白費。
我不想跟他愛的轟轟烈烈後，最後只剩感情的餘燼。
結婚這件事，我有跟家人提過，他們不是很能諒解，5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UAJ0rUP7H
但可能我太堅持，他們也怕我叛逆不回家，5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MYDfRsKcb
我們還是有約了次飯局，但氣氛不是很好，以晨基本上都被當作空氣。
兩對眼睛根本藏不住對以晨隱約的不滿跟困惑。
當然他們一開始還是保持著表面的禮節，5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yz05ro80N
嘴上聊的很客氣，但實際上是想從以晨的嘴裡挖出個人信息。
從身家背景到他的工作，無一不漏，5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vdoV4r6BN
雖然他們把話包裝的很小心，但還是不經意透露出輕蔑的語氣，5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GEW07uiY9
以晨的家庭對他們來說是不健全的，工作是不穩定的，性別是最大的不認可。
但他卻以晨光般柔和的應對，他們好像也不能再多說什麼，5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8VIaJNGnwZ
兩人只是沉沉嘆了長長一口氣，眼神像責備般的投射到我眼裡。
後半場，餐桌只剩對我嘮叨的聲音，什麼年紀太輕、不懂事、不想清楚未來……5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MVXbGiKQl
可是我注意到，以晨始終只是靜靜坐著，像一道透明的風景，沒人看得見他。
這些尖銳的對白以晨一定也聽進心裡了，我看了他一眼，他好像還是維持一貫淡然的神情。
但我覺得，這種場面不是誰都能表現的這麼無所謂，5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YAuEjlLFf
我悄悄伸出手，在桌子底下輕輕覆上他的腿，他眨了眨眼，也把手輕輕覆上，5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F6bRoGzCX
我希望就算只有一點也好，我不想讓他覺得自己是孤獨的。
那天夜裡，熄燈後，5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un9SuFvpP
他在被子裡把我摟的特別緊，我心裡有點苦，但我除了抱緊他以外，一切好像都很無力。
我自己就是經過多次的糾結跟掙扎後，才有辦法跟他一起躺在這張床上，5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0CSM10zt1
我們在他人眼裡也許很複雜，很不純粹，5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6HZcDtiwnL
但我覺得，我跟他就像尋常夫妻一樣的愛著，只是我們沒有選擇走一般人會走的路，5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gT1u7udYo
這不代表我們的愛就是過場家家酒，反倒因此還比一般人愛的更深刻，更執著。
深夜裡，他悄悄的離開我的呼吸，5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CdGZIfQUd
我沒有馬上跟上去，只是給他點時間沉澱自己。
他待在陽台吹著夜風，雖然又到了黏膩的夏季，但不免還是能讓人吹的清醒。
他像是在跟鹿角蕨共感一樣，指尖輕輕觸碰葉片，5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c57yrrUtS
不知道鹿角蕨有沒有好好跟他聊聊天？
我慢慢從他身後靠近，一個完整的擁抱打斷他跟鹿角蕨的談話。
我們沒說什麼話，他只是靜靜的下雨，我只是陪著他，一如往常，無須多言。
某天我們去一家貓咪咖啡廳，我在位置上待著，5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I1pzln5jM
他在一旁低下身，周旋在好幾隻貓之間，5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cNQFy0C9b
臉上露出淺淺的笑容，感覺心情明亮了點。
「你想養貓啊？」5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XOURfYAzW
我其實只是隨口問問，但又覺得，我白天都不在家，5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blz2W4ZyC
也有點擔心沒人陪伴他，有隻貓替我陪他，那也是不錯。
他的手被一隻親人的橘貓蹭著，腳邊被黑色與花色竄的我眼花撩亂。
「……我沒辦法把心分成那麼多份。」
他話說的很淡，但情緒寫的很濃，我聽得懂。
平日裡他的情話總是寫的很隱晦，只有在兩人欲望交鋒時，5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rIEoRVLBS
他才會以零碎的言語哭著喊出他的愛。
沒關係，這就是他可愛的地方。
只是我沒很希望他把重心全放在我身上，5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JDljmWdpW
不過他現在也不太想寫什麼，也沒有金錢上的壓力。
我曾問過他，家裡經濟怎麼辦，我也沒辦法有什麼實際上的幫忙，5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Z2O16KZIh
他倒是維持一貫的平淡，要我不要擔心，專心給他養。
「……不就多雙碗筷嗎？」
他坐在電腦前，開始玩起了世紀帝國了。5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Hon0nhuyX
偶爾我們也會一起打個幾場，雖然有輸有贏，但打輸也沒人真的生氣。
順帶一提，他最擅長羅馬跟亞美尼亞，最近在練習西西里。
嗯……我真的很好奇，他到底靠寫作累積多少資產，5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dhIkBa9Mu
我知道他寫小說，但我不知道原來他還寫劇本。
他大概靠那些版稅就可以過得很優渥吧，這又讓我有點，心裡莫名的複雜。
我能給他的太少了，儘管他除了我以外，別無所求，5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z53vk4dmk
……我會偷偷幫他蓋棉被，帶他一起到各種地方紀錄未來，5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D6XsZW4DF
雖然他沒說什麼，但我知道他都發現了，只是不戳破而已。
但心裡還是會希望能為他做點什麼，多少彌補點我過去造成的傷害也好。
我不是靠一時衝動決定和他一輩子共生，更多的是——贖罪還有虧欠。
當然我是深深愛著他的，這點無庸置疑，只是我仍無法輕易原諒自己，5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jv5jZJAOK
要是能重新把故事再次重演，我一定不會那樣對他，5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HbIMuH9S1
但，要是沒了那些戲劇化的演出，我跟他還能愛的這麼熱烈嗎？
我不知道，也許吧，一切都如他所說，這都是必然，誰也無力抵抗。
反正，我們彼此都把對方牢牢鎖進心房。
好像除了好好愛他以外，我也不能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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