毓然的海水乾涸後，房裡只剩下兩道起伏漸緩的呼吸。5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SYAy49IwD
他緊緊抱著以晨，感覺對方的溫度透過薄薄的皮膚傳來。
可這份溫暖，在方才那場徹底的崩潰和瘋狂後，現在卻顯得有些……燙手。
他知道自己說了什麼，那些難堪的、真誠的、充滿恨意又帶滿愛的句子。5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XhhzBram9
而以晨也聽見了，甚至回以了那聲輕如羽毛卻重如千鈞的「對不起」。
現在，除了彼此的體溫，空氣中還瀰漫著一種比沉默更甚、比喧囂更難以忍受的安靜。5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bk47oopfo
他們還保持著擁抱的姿勢，卻都不知道接下來該說什麼，該做什麼。5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1ieOVle6V
這份難以言喻的不適感，像一堵無形的牆，緩緩在兩人之間升起。
毓然撫上以晨那頭被他撩撥動亂的髮絲，語氣極輕，有些歉意。
「抱歉……我又，讓你痛了……」
晨光緩緩搖搖頭，在他的心口上輕蹭著，循環播放從裡面奏岀的小夜曲。
毓然輕緩的邀請晨光共譜樂章，在他的髮頂落下一吻，把以晨安放在床緣，5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kqWbeAZwh
接著他壓低略大的身體，往前傾斜，讓自己的視線向上抬起，5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k7wGLNUSG
看著被藏在瀏海後面的晨光，他用手輕輕撩起一些柔順的髮絲，5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0puFE7Q6kO
順至以晨的耳後，讓澄黃明亮的暖色調從縫隙中透出來。
「以晨……我真的、真的愛你...…很愛，只是我，不知道該怎麼辦……對不起……」
晨光緩緩降下照拂，將毓然納入懷中，讓他聽著胸口裡無以言語的愛情，5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IZIGqzpH8
那些跳動每一下都熾熱的訴說著「我在這裡」、「我好愛你」，5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XOowjrc7O
毓然把每一句聽在耳裡，他心想，也許感情不需要用一行行文字說明。
此時此刻，兩人相互依偎，心臟貼那麼的近，這些都無法言語，也無須證明。
「……幫我，洗個頭吧，我有點沒力氣了……好不好？」5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2lh1d9sEKD
以晨纖細的手，輕撫著毓然也有些亂的頭髮，閉上眼，像微風般徐徐。
毓然點點頭，把晨光珍惜的抱起，走進浴室，安放在浴缸的側邊上。
他看著以晨這身打扮有些遲疑，洋裝不是很好脫，臉上也還有淡淡哭花的妝容。
以晨看著眼前這個舉棋不定的人，眼神游了一會後，自己卸下了柔弱的雪紡武裝，5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6Hcc7SjMND
一片平坦的白瓷顯露眼前，那無可避免的宣示，這具身體對毓然是多麼的衝擊又有真實性。
側頸跟鎖骨都還留有粉雪的痕跡，那替毓然更添了幾分歉意，他抿著唇，愣在原地。
「把卸妝的給我，旁邊那瓶粉色瓶蓋的。」
毓然驚覺，隨即轉過身，手指在半空懸起，在好幾個瓶瓶罐罐中，找著粉色蓋子的瓶罐，遞給以晨。
當以晨一邊卸下那些淚痕，毓然一邊替浴缸蓄著水，看著那張臉又恢復成精緻的雕刻。
「我真的沒有要你，打扮成女人的樣子……」
那些流水聲沒有掩蓋住毓然的心聲，反倒因為在浴室，那些聲音更被放大了些。
「嗯……以後我也不需要這樣了。」他語氣像是鬆了一口氣，說的很輕盈。
毓然將手上的洗髮乳帶上柔順的髮絲裡，手法輕緩的帶出更多細緻的泡沫，5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KqA0CAFU0
接著，讓連綿不絕的透明溫柔洗去遮擋住黑色的雲朵。
以晨起身，讓蓮蓬頭的流水帶走黏膩。
「……射這麼多在裡面。」
「嗯……就，好幾天，沒做啊……」毓然眼神飄忽，回應有些遲疑。
仔細的清理過彼此的身體後，兩人慢慢踏入溫水中，5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rdW69bSLq
有些東西像這些溢出的水般，隨著流動，被帶往更遠的地方。
毓然靠在以晨的身後，俐落的環住這身不那麼嬌弱的身體，5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hcHQFtVjU
他微微向前傾，讓自己更貼合那道暖色調。
「我是不是……讓你很難寫……？」5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0mLuiwImU9
低沉的嗓音帶著似水的柔情，輕靠在晨光的後頸。
「嗯……但我會想辦法把你拉回來。」
「我都失控了，差一步就走到壞結局，這樣你還能怎麼拉？」
以晨側著頭輕笑著，手緩緩環住毓然的帶著線條的手臂。
「我是作者……我說過，我會好好把你救起來。」
毓然怔著眼，片刻，瞇起眼睛輕笑著，聲音染滿了深情的寵溺和無法自拔的愛意。
「媽的，怎麼可以讓我這麼愛你……」
溫水浸潤著他們的身體，也洗滌著過往所有的掙扎與淚水，好像變得透徹，更無雜質。5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7psNrYHeS
毓然靠在以晨身後，聽著那顆如小夜曲般跳動的心臟。
他第一次感受到，愛不必是轟轟烈烈，也能如此真實而平靜。5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4f2bVkyjrw
那些曾經讓他恐懼的「我愛你」，此刻不再是沉重的枷鎖，而是融入他血肉的溫暖。
他問以晨是否難寫，而以晨只回答會把他救起來。
此刻，毓然明白，以晨不只救了他，更重新定義了「愛」的形式。5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yVMfPdoJJ
這份愛可能不符合世俗的劇本，沒有標準的對白，卻自有其動人之處。
毓然閉上眼，那些曾經糾纏他、讓他恐懼的「不合理」似乎都溶解在這片溫暖之中。
他曾經以為的「壞結局」，此刻卻被以晨輕描淡寫地改寫。5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Vgt3pNmeb
他確實被「救」了起來，被以晨那份執著的愛，從自我設限的深淵中拉了出來。
「我們可以一直這樣嗎？」毓然的聲音帶著些微的酸澀，像個終於找到歸宿的孩子。
他這才明白，以晨那句「我在等你翻到那一頁」不是開玩笑，5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KwN852vTU
也不是等待命運——那是他以自身化為整部作品，為他寫下最真誠的告白。
以晨沒有回話，只是輕撫著環著自己的手臂，感受著身後毓然傳來的心跳，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笑。
他的「讀者」終於翻過了最艱難的一頁，承認了這個故事的主題。
他知道，他們的篇章不會再是開放式結局，或許會有新的挑戰，新的伏筆。5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tdSKDJdGV
但作為一個高共感的作者，他已為這部獨特的愛情故事，寫下了最為深刻的破題。
大雨打的兩人痛徹心扉，但他們沒有放棄，浴室的燈光映照出水面細碎的光點，波光粼粼。
這場連綿的雨季早已遠離，在他們緊緊相擁的溫柔中，終於徹底放晴。5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3jy5FaZD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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