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漫長夜，誰在守望明日的光 - 第三章命運的暗線(6)

　　回去的途中，艾菲絲沒有藉機拐彎，或是突然擅自消失，雖然她真的很想這麼做，但她不想在同個夜晚二次撞見瑟琳娜，她有預感這會相當尷尬。所以她只是如瑟琳娜所說，乖乖地和赫莉婭一起回到宿舍。

　　一踏入房間，艾菲絲立刻問道：「妳怎麼會在外面？」

　　赫莉婭的臉在頭頂冷白的光線照耀下，顯得有些蒼白。她吞吐著開口：「當然是因為擔心妳，妳不是才剛因為生病住院嗎，晚上獨自出門很危險的。我記得我和妳說過，魔法都的夜晚有很多吸血鬼出沒。」

　　艾菲絲先是愣了下，這才反應過來她口中的「生病住院」，指的是她為了解釋失蹤兩天隨口扯的謊。

　　「所以妳就偷偷跟在我身後？」

　　「我只是……」赫莉婭偷眼看著艾菲絲，又飛快收回視線：「只是想說如果發生了什麼，至少我可以幫忙。」

　　「幫忙？」艾菲絲反問：「妳都差點被吸血鬼襲擊了，還幫忙？」

　　赫莉婭的臉上泛起紅潮，她的目光在房間飄了一圈，才低聲開口：「妳可以再陪我一下嗎？我現在有點睡不著。」

　　聞言，艾菲絲抬眸望向她，赫莉婭連忙補充道：「我們可以喝喝茶，聊聊天，好嗎？」

　　艾菲絲雙手抱胸，簡短地答：「可以。」

　　赫莉婭轉身忙碌起來，她從櫃子裡拿出一套茶具，將煮滾的熱水倒進茶壺，茶包浸泡後的香氣逐漸溢出。片刻後，她提起茶壺，倒了兩杯冒著熱氣的茶水。

　　始終安靜看著的艾菲絲，這時忽然起身，走到赫莉婭身旁，將那兩杯茶接了過來，嘴上淡淡地說：「我幫妳端。」

　　赫莉婭輕輕點頭，沒有拒絕。她看著艾菲絲將茶杯分別放在兩人的書桌上，便又轉身點燃櫃子上的薰香，隨著裊裊白煙飄起，一股淺淡的香氣逐漸在房間瀰漫。

　　艾菲絲眉頭蹙了下，卻沒說什麼。眼見赫莉婭走了過來，她默默將椅子調轉方向，面朝赫莉婭坐下。

　　赫莉婭端起茶杯，卻沒有喝，只是又放回桌上。她緩緩開口：「我其實覺得，我們畢竟是室友，或許妳可以對我更放鬆一些。」

　　眼見艾菲絲沒有開口的意思，赫莉婭兀自說了下去：「至少妳身體不舒服這種事，還是可以和我說一聲，我可以陪妳去治療。我一直以為，我和妳的關係還不錯呢。」

　　「妳點了薰香。」艾菲絲忽然冒出一句不相干的話。

　　「我想說可以讓妳放鬆一些。」

　　蠟燭無聲燃燒，隨著時間延長，身上似乎都沾染上淡淡的香氣。艾菲絲端起茶杯輕抿一口，看見她的動作，赫莉婭也端起杯子喝了口茶。

　　「我們同樣來自地球，同樣身為魔法工學的研究生，也同樣對魔藥學感興趣。」赫莉婭說著，頭逐漸低了下去，「我們可以互相幫助，不管是在學業上，還是生活中。」

　　艾菲絲雙眸微彎，似乎在笑，可低垂的眉睫卻遮掩住眸中情緒，她仍只是靜靜地聽赫莉婭說話。

　　「我想，或許我們可以當朋友。」赫莉婭說著，身子忽然向前傾，靠近艾菲絲，「其實我早把妳當朋友了，只是後來我發現，這似乎只是我的一廂情願。」

　　赫莉婭又喝了一口茶，等待著艾菲絲的回答。

　　良久，艾菲絲才終於啟唇：「好啊。」

　　赫莉婭的眼神一下亮了起來，「艾菲絲，我想我們會成為很好的朋友。」

　　「我也是這麼想的。」艾菲絲扯了下嘴角，忽然又問：「妳知道我在魔藥學中，最喜歡哪種藥水嗎？」

　　「治癒藥水？」赫莉婭幾乎是不假思索地回答。

　　艾菲絲卻搖了搖頭，「我喜歡那些有特殊作用的藥水，比如具有高度腐蝕性的藥水，又或是可以將人瞬間凍住的那種……」

　　「這些藥水聽上去都很危險呢。」赫莉婭歪頭，好奇地問：「妳平常都在研究這類藥水嗎？我還以為妳會一頭扎進空間技術的研究。」

　　艾菲絲卻沒有回答她的問題，她只是緩緩地將未竟的語句說完。

　　「其中，我特別喜歡一些有奇怪副作用的藥水。」

　　「聽起來很有趣，我也可以跟妳一起研究嗎？」

　　「真不愧是朋友。」艾菲絲忽然笑了，見狀赫莉婭的臉上也揚起笑容。

　　「正好，」艾菲絲緩緩地說：「我在妳的茶裡加了點小驚喜。」

　　赫莉婭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

　　「現在，才是我們友誼的起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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