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漫長夜，誰在守望明日的光 - 第四章無盡的鎖鏈(1)

　　艾菲絲的眼前驟然陷入一片漆黑。

　　「還是被發現了。」她低聲喃喃，抬手揉了揉眼。

　　雷納德從剛才開始，就一直看著艾菲絲左右晃著頭，雙眼失焦地看著虛空，嘴裡還不斷冒出「原來是這種感覺」、「這裡是哪裡」、「晨霧太濃了」之類的胡言亂語。

　　但現在，她的模樣格外不對勁。

　　「妳怎麼了？」雷納德立刻詢問。

　　艾菲絲循聲轉頭，然而視線卻錯誤地落在他左側的牆面。

　　雷納德知道是哪裡不對勁了。

　　他把手伸到艾菲絲眼前，左右揮了幾下，然而她卻沒有半點反應。

　　「妳看不見了？」雷納德高呼出聲。

　　「大驚小怪。」艾菲絲冷淡地吐槽著，「這只是短暫的術法反噬，過一兩小時就恢復了。」

　　「妳到底做了什麼，才把自己搞成這副模樣。」

　　「我給赫莉婭喝下了追蹤藥水，這會讓她的身體散發出一種特殊氣味，人類聞不到，但蟲子可以。」艾菲絲說：「只要事先對蟲子施術，再放到赫莉婭身上。接下來，只要她開始移動，術法就會被觸發。蟲子會憑藉本能緊隨其後，而我就可以透過剝奪蟲子的視野，悄無聲息地跟蹤她。」

　　「我從來沒有聽過這種藥水。」

　　「那當然。」艾菲絲聳肩。

　　她沒有說的是，這種藥水其實被列為禁術之一。

　　實話說，她之所以給赫莉婭喝下這個藥水，純粹是想利用它的副作用，迫使赫莉婭說出實話。至於其他的結果，純粹是出於意外，她也沒想到赫莉婭那麼快就離開了治安局。

　　藥水的效力只有十二小時，如果赫莉婭在那之後才行動，她就無法再藉機跟蹤。

　　「我剛剛看見了教團的據點位置，雖然因為晨霧，周圍的街道有些模糊，但我記下了幾個特徵。」艾菲絲語速飛快的分析，「那是在星辰大道的邊緣地帶，只要到附近繞一圈，應該就會有所發現。」

　　「這確實是個好消息。」雷納德說：「但艾菲絲，妳不覺得自己應該先休息一下嗎？」

　　「對了，我想請你幫我一件事。」艾菲絲忽然又說：「我的研究最近有了進展，但因為缺少重要的原料陷入困境。你可以再次入侵奧緹科技的系統嗎？我需要幻夜曇華相關的研究資料。」

　　「我……我會這麼做的。」雷納德說：「我會幫妳的艾菲絲，但妳現在的狀態有點不對勁，妳真的需要休息。」

　　「現在不是休息的時候。」艾菲絲說著，身子忽然晃了一下，她伸手扶住前方的桌子，「教團潛伏在暗處，不曉得何時會再次行動，開啟他們的儀式。」

　　「盧西安！」雷納德受不了，直接發狂吼道。

　　「你喊他幹嘛？」艾菲絲蹙眉。

　　「妳需要冷靜！」

　　「我認為你才更需要冷靜。」艾菲絲摀住耳朵，她快被雷納德的嗓門喊聾了。

　　「怎麼了？」盧西安聽見這裡的聲響，快走了過來，隨即察覺到艾菲絲的異狀，連忙走到她身旁，「妳這是怎麼了？」

　　「沒事，只是一點小狀況。」艾菲絲淡淡地說：「更重要的是，我已經找到教團的大概位置。接下來，只要藥劑的研究順利完成，我想我們就可以提前行動，將他們一網打盡。時間不多了，我們必須先掌控局面。」

　　盧西安捏了捏眉心，他看向艾菲絲蒼白的臉龐，「艾菲絲，妳沒發現自己的話變多了嗎？」

　　「我……」艾菲絲欲言又止，其實她也知道自己的反應不對。

　　盧西安俯身靠近，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另一隻手輕輕拉開她的下眼皮，檢查眼睛的狀況，但很快就被她拍掉了手。

　　「追蹤藥劑的反噬？」盧西安說：「看上去不算嚴重，再過一兩小時就能恢復了。」

　　聞言，艾菲絲原本僵直的身體略微一鬆。然而下一刻，她便感覺到盧西安微微靠近，在耳邊輕聲低語：

　　「妳的膽子還真大，連反噬效果都不確定，就敢使用禁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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