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身啦,夠鐘返學啦,今天媽媽唔記得較鬧鐘遲左起身。你再唔快點就遲到啦!」媽媽急燥的聲音響起,把我從惡夢中喚醒。由於時間緊迫,我趕快換上衣服,和媽媽一起搭乘的士上學。
我回到2A班房,走到自己的位置放下書包。咦?好像有什麼怪怪的?我腦海中有一念頭閃過,但我沒有捉住。
「早晨呀,Patra !」小卡和Ian 元氣滿滿地和我打招呼。
「早晨小卡,早晨Ian。」我回應着。
升上中二,重新分了班。有些同班同學是由1B 班升上來的,也有些是新同學。升班後有好好壞,現時我的鄰座是小卡,我們的感情也變得比以往親密。我是左撇子,坐位在右方,令我有時和右撇子的小卡手臂相撞。但小卡很好,她從來沒有抱怨過。不幸的是,往年和我交惡的Natalie 仍然和我同班。另外班上亦有數名比較頑皮的同學。雖說如此,但河水不犯井水,我盡可能避免和他們有任何接觸。但我沒想到,今天這安穩的日子要完結了。
中二的數學課,我們終於可以使用計算機了。今天老師在堂上給每位同學派發了各自的計算機,拿到新的計算機,大家都急不及待地硏究起來。數學堂後,我們快速收拾好桌上物品。這時,我不小心撞到小卡的計算機,它「砰」一聲掉在地上。
小卡看見後,哭了。我連忙道歉:「對唔住,我唔係有心架,你唔好喊啦。」
感受到同學們從四方八面投來的目光,四周突然鴉雀無聲。放眼望去,驚見他們的眼睛全黑!我嚇了一跳,倒吸了一口涼氣。眨一眨眼,除了小卡還在哭泣外,一切回復了正常。
我費盡九牛二虎之力安慰她和道歉,終於她原諒了我:「算了,你都唔係有心的。」
事情告一段落,收拾好心情準備吃午餐。當我開始吃飯,小卡拍一拍我說道:「Patra,你可唔可以幫我拎隻叉,或者一對筷子呀?我無帶餐具呀。」
「哦,好呀。係邊度拎呀?」
「走廊咪有人賣野食的,你幫我去問佢地拎呀,唔該你。」
我對朋友的要求義不容辭,基本上他們提出了,我就會盡力去滿足。所以今次也不例外,我二話不說就到外面執行任務。來到目的地,我和售賣員姨姨說:「姨姨,唔該,可唔可以比隻叉,或者一對筷子我呀?我朋友無帶餐具。」
她側目了我一下,不作回應。
我再次問度:「姨姨,唔該,可唔可以比隻叉,或者一對筷子我呀?我朋友無帶餐具。」
她用充滿鄙夷的眼神看著我說:「所有餐具,一定要異野才會比你。你要買咩呀?」
「我只係想要隻叉,或者一對筷子炸。可唔可以通融下?」我再次請求。
她撇開頭說:「運吉就行開啦,阻住晒我做生意,個個都走黎R免費餐具,我開善堂呀?」
我怕達成不到對朋友的承諾,又想到剛剛這麼難才哄得到小卡,決定和姨姨購買了最便宜的漢堡包,拿着餐具回到班房。把餐具交給小卡後,我說:「小卡,個姨姨好衰,一定要我買野先比隻叉我。我買咗最平的漢堡包,比埋你,你可唔可以比返十蚊我。」
「我又無叫你買野,只係叫你拎隻叉。個包我唔食,你自己食,錢我都唔會比你。」她不但沒有道謝,之後更低下頭自顧自的吃午餐。
之後不論我再說什麼,她都對我不瞅不睬。雖然我深深不忿,但我也只好安靜地把午餐吃完。
自Lunchtime 後,小卡一句話也沒有和我說,我也再反省到底是不是我做得太過火了?但明明我做到了承諾,為什麼還...我到底做錯了什麼,那餐具的確是我用錢買的,但我也是為了她才買,她把錢退給我也很公平吧?
放學前,班主任Miss Pok叫我去找她。Miss Pok 是今年才轉校來的實習老師,到了她的辦公室,她說:「你知唔知欺凌同學係唔應該架?」
我驚訝:「吓?我無喎。」
Miss Pok 怒斥:「仲話無?Lunchtime 時Natalie 陪小卡來,小卡喊得好厲害,Natalie把一切話晒我知啦!」
我委屈地流下眼淚,說:「你都唔知發生咩事,只聽一面之詞就下判斷。」之後,我把來龍去脈告知她。
她聽完說道:「雖然你唔算係欺凌同學,但係你都係做得唔啱。點解你咁蠢,人地話唔買野就唔比餐具你,你咪返去同小卡講拎唔到,叫佢自己諗辦法囉。總之你去同佢道歉啦。我要講的講晒啦,你走啦。」
回到班房,我嚇然見到小卡和Natalie,以及一群同學聚在一起。他們見我走進來,便立即閉口不言,氣氛一度下降至冰點。我默默地收拾好書包回家。
第二日,Miss Pok 安排了調位。我坐在最左邊靠牆的單丁位置。從那天起,我的校裙背後每天都被用原子筆畫花,但我卻不知何人所為。
直到媽媽打電話投訴,當天放學前,Miss Pok 在全班面前宣佈:「Patra的媽媽投訴,話Patra條裙日日比人畫花,但Patra 話唔知邊個做。拿,我唔想聽一面之詞就下判斷。邊個做的企岀黎,除非係Patra 自己做架姐,唔係就搵人同我認左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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