傑森來到吵鬧的客廳。
他舉起手，像要宣布什麼似的。那動作就像在酒吧裡敲杯的紳士，惹得大家的目光自然而然地集中過來。吵雜的客廳一點一滴地安靜下來，彷彿整個空氣都被他的手勢凍住了。
「嘿嘿，看我拿到什麼。」傑森臉上掛著得意的笑容，語氣裡透著某種惡作劇的自豪。
眾人看到傑森從背後拿出一個盒子——一個平平的白色盒子，看起來輕巧，但意圖不明。
提姆皺著眉，伸長脖子努力一看。「是光碟？該不會...」他語尾沒說完，已經有了不祥的預感。
傑森一臉驕傲地點頭，「對，這是蝙蝠蟎給萊拉的粉絲禮物。」
他故意在「萊拉」三個字上加重語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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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蝙蝠蟎這名字，大家表情瞬間變了。
所有人同時轉頭看著光碟封面，氣氛突然變得肅穆，就像是看到戰爭遺照的軍人一樣小心翼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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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封面是一個城市地平線的剪影，黑色背景中只有建築物的輪廓在反光中顫動。
「Blüdhaven！」迪克一聲驚呼，像被什麼擊中一樣突然坐直。他的眼神緊緊黏在光碟上。
那地平線上的最高建築物，不可能錯認——那是Blüdhaven的天線塔。他的城市，他的戰場，他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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迪克皺眉，細細讀著封面上的文字。11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5REyT5bpRK
「晚安。」
就兩個字，印在角落，孤獨而沉默。
下面的分類寫著：「紀錄片」。沒有更進一步的說明，沒有導演、沒有片長，只有那冷冷的分類字樣。
萊拉也走了過來，她的動作輕柔小心，像是看著自己腹中寶寶的第一張超音波影像那樣地靠近封面。
傑森順手把那張附帶的卡片遞給她。
大家圍成一圈，一個接一個地傳閱著光碟與那張卡。
迪克拿著光碟不放，像在對抗什麼看不見的壓力，雙眼細細掃描著封面上的墨色紋路，好像想要在那上面找出什麼密碼，或是，真的想看出一朵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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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姆皺眉，低聲念出：「紀錄片……紀錄什麼？」他語氣帶著一絲好奇，也有些遲疑。
蝙蝠蟎的片子可從來不只是單純的觀賞物，它們總是帶來什麼——有點像命運的快遞包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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傑森斜眼看他，彷彿等這句問話等很久了：「既然是夜翼的城市，也該是夜翼吧。」語氣帶著理所當然，甚至有點嘲諷。提姆的眉頭皺得更深了，好像剛意識到：對喔，那是迪克的地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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達米安雙手抱胸，一臉抗拒：「夜翼的紀錄片……我不敢想像。」他眼神飄向天花板，彷彿預想畫面會造成某種精神創傷。「肯定一堆閃光燈、笑容、抱抱，還有不必要的翻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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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蒂芬撇嘴，坐在沙發上翹起腿：「怎麼不是愛情片，我比較喜歡看愛情片。」她語氣像是在抗議，但眼睛還是黏在那張光碟封面上，嘴角止不住好奇的笑意。
萊拉輕輕歪頭，露出一臉真誠疑惑比出：「蝙蝠蟎是誰？」11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q5ovBK2v0
傑森立刻動作像開啟防護罩一樣，走到愛妻身旁，雙手一攤，語速比平常快上一點——因為他太熟這故事：「萊拉，蝙蝠蟎是一個四維生物，他是……蝙蝠俠的粉絲。強調一下，是超級粉絲。」
萊拉眼睛睜大了一點，又低下頭思索，手語比出：「也就是說，有一個四維生物是蝙蝠俠粉絲，其東西都跟蝙蝠俠相關。」語氣平靜，但帶點哲學式的思考。像是在理解這種超出常理的存在結構。
她指尖輕點光碟盒一角，低頭盯著那張封面，繼續比：「所以這紀錄片，也一定跟蝙蝠俠有關係……嗯……挺有趣的。」她的語氣裡帶著一種音樂人特有的直覺感。某種節奏即將展開，她感覺得到。
提姆這時也插進來，雙手揚起強調：「不只，因為是四維生物，所以可能是其他平行時空的真實故事。」他的聲音明顯上升，興奮又帶點不安——這不是單純的紀錄片，這有可能是「他們的未來」。
芭芭拉笑了一下，眼睛眯起：「但是片名看起來很……怎麼說，文藝。」她用手指在『晚安』兩字下滑過，像在解讀一首詩。「不像爆炸片，也不像傳記。更像是，告別。」
蝙蝠俠站在一旁，雙手背後，臉上無任何表情。他沒說話，也沒阻止任何人。只是默默地看著這群人，眼神裡……說不上是什麼，是思索，還是預知了什麼。
傑森勾起嘴角，笑得像是準備揭開謎底：「不管怎麼樣，我們來看吧。調查裡面的資訊。」11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HDjLgho5V
他轉頭，眼神直勾勾盯著迪克：「可能有誰的未來愛人就在裡面。」
這句話一出，客廳空氣像被點燃了一下。
傑森心想，上次看完蝙蝠蟎的影片，害我趕鴨子的去認識萊拉，雖然最後一切圓滿，但我還是想找下一個蝙蝠蟎的受害人。11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D3n7rEdo1
說完他轉頭，視線在迪克、達米安、提姆、甚至蝙蝠俠之間掃過——像個主持人一樣，準備揭幕，下一個命運之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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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一行人來到影視廳，腳步聲、椅子被拉開的摩擦聲與爆米花袋的沙沙聲交織著，一如過去蝙蝠家族每次一起看片時的儀式感。
空間內的光線漸漸昏暗，像是正預備迎來一場預言。
傑森環顧一圈，視線又回到萊拉身上。他有點猶豫，皺著眉低聲問：「你確定嗎？如果片子太刺激……妳可以先去休息。」
萊拉翻了個小白眼，笑著搖頭，手語說：「這可是我的粉絲禮物欸」11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6kP1WYojJe
語句裡滿是堅定和一點點得意
傑森敗下陣來，攤了攤手，只能和妻子坐在一起。
腦中仍在想，這群人怎麼從沒能阻止她做決定。
座位陸續被填滿。提姆早就打開筆電，準備同步分析數據與影片，畫面在他面前閃著青光。11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luuWFBGNV
史蒂芬坐得最穩，懶洋洋地把鞋子脫了，直接踩在椅子邊，一手抱著爆米花，一邊已經吃到半袋。
迪克則拿起光碟，小心地放入播放器。燈光漸漸全暗，只剩下螢幕亮起的那一刻，所有人的呼吸聲都同步慢下來。
開頭映出一個陌生的影視公司標誌，那個上次搜尋也查無資料的名字再次出現，仿佛是從不存在於網路的公司。但沒人說話，因為這已經是蝙蝠蟎影片的「慣例」。
然後，正片直接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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畫面裡，一個女人——克萊爾，被吵雜的鬧鐘叫醒。鏡頭不剪接、不淡出，直直落在她的臉上。她顯得有些迷糊，但動作卻很自然：關掉鬧鐘、拉起窗簾、打開店門。
她是一家小咖啡廳的老闆，賣咖啡、做貝果、整理餐檯，看起來就像是 Blüdhaven 隨處可見的早午餐店面。店內擺設溫暖，有一種說不上來的平靜日常感。
而最有趣的是——背景音並不是敘事旁白，而是她內心的獨白。輕描淡寫、充滿諷刺味的語氣，對於自己生活的瑣碎吐槽毫不留情，像是「早上六點開門營業這件事，本身就應該判三年」或「今天的貝果看起來像打過架」——這些黑色幽默讓全場好幾個人都差點笑出來。
更驚人的是——她每天十點就上床睡覺。對蝙蝠家這些夜行生物來說，簡直像在看一種絕跡的生活樣本。
達米安低聲說出他第一句評語：「這女人……看起來超弱。」語氣裡毫無掩飾的鄙夷，像是在懷疑這個人連打個普通小混混都會摔倒。
傑森轉頭看迪克，眉頭挑得高高的：「你認識她嗎？」
迪克盯著畫面，搖了搖頭：「不。我完全沒看過她。」他語氣裡沒有絲毫猶豫，也沒有要裝熟的打算。
提姆邊打字邊抬頭：「她的咖啡店開在警局附近欸？」11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e3sdQMEll
他語氣有點疑惑，好像是在想：「這麼近的距離，怎麼可能完全沒印象？」
迪克聳了聳肩：「老實說，我不知道那邊有間咖啡廳。」11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QWlCW2yRO
提姆點點頭，迅速下了結論：「可能是平行世界。」
接著畫面一轉，來到第二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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