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克萊爾不知道，眼前這兩位「今天」才和她認識的義警，現在已經在內心拉起了全面警戒線。
他們的思緒像蝙蝠洞警報系統一樣迅速啟動。1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eO7KqEOcR
這女人不只知道太多，還掌握了他們最忌諱的「身份」、「位置」、「關係」。甚至還能同時拉出夜翼的普通人身份，然後安排一場晚餐三人組合——這哪裡是巧合？
她若不是故意接近，就是某種……異能者。
剛好，餐點來了。
那一刻像是某種救世號角吹響，兩人同時回神。
兩個從小受過阿福禮儀訓練的男士——就算內心天翻地覆，外表也絕不能失禮。他們看著端上桌的美式漢堡和炸薯條，默默點頭，繼續照規矩開動。就算吃的是美式餐廳，也要先吃完再處理風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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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們沒有放鬆。
兩個義警邊吃邊用眼神瘋狂溝通，每個咬下的漢堡背後，都是一場無聲的作戰會議。
——這女人非常危險，極度危險。1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7jGeEDlF8
——她可能洩漏我們的身份，她可能早就知道太多。1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v8V1zbMMd
——不然她怎麼會約到夜翼的普通人身份？
先處理這點好了。 他們默默達成共識，這是第一優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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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現實好像完全不受他們控制。
克萊爾一看到他們吃完，馬上放下手中的餐具，還細細地擦了擦手，動作乾淨俐落，看起來就像是要準備起身的樣子。
她目光掃過對面兩個還在擦嘴巴的男生，微微點頭，像是宣布行程的導遊一樣輕鬆：「好了，我們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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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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迪克差點被口水嗆到，硬是吞下去，臉上擠出一絲不自然的微笑，語氣小心翼翼：「可以請問……要去哪裡？」
克萊爾歪頭，一臉理所當然的樣子：「當然是我家啊。」
迪克：……1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o5wdAnnq5
腦中「嗶——」一聲。他真的沒料到事情發展成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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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是單獨男女，那當然可以合理判定為某種「豔遇模式」，可現在不是。現在旁邊還坐著傑森啊。
而且這不是一般弟弟，是傑森。
他一轉頭，就看到那早熟弟弟的臉整個僵住了，一臉抗拒。傑森的臉寫著：「我知道約會完去家裡是正常流程……但帶著我一起去，你們是瘋了嗎？」
他大腦正狂刷退出指令。
羅賓真的，真的想撤退了。1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Lkm8RMEj3
他深吸一口氣，放下杯子，語氣試著柔和但堅定：「我就不用了吧，我想起我有事……」
但克萊爾臉頰微紅地轉頭看他，那個她常在咖啡廳用來回應熟客的熟悉微笑再次浮現——不急不躁，還有點……洞悉一切的感覺。
「我知道喔。」她語氣柔柔地說，彷彿只是說「你咖啡加糖對吧」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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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你要幹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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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賓心中警鈴大響。1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c8VI6tVJ6
——你又知道什麼？
她慢悠悠地補了一句：「當然是你在找夜翼啊。等等他會出現在我家。」
迪克：？？？1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OTbXnp1Xz
羅賓：？？？？？？
桌上的空氣突然濃稠到快變固體。
兩兄弟同時腦中一片白——1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2fTUGKqlr8
她不只知道羅賓，還知道夜翼？而且還知道他會去哪裡？還知道他會出現？但...但夜翼本人還在這裡啊?
這女人到底是怎麼辦到的？
她是通靈，還是直接駭入了蝙蝠洞的核心資料庫？1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aQ2f6CVSS
——或是……她根本就是蝙蝠俠安排的什麼極機密測試？
兩人再對看一眼，1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67sgCwoMu3
危險等級：已突破天際。
說完那句驚天動地的話後，克萊爾像是突然記起什麼似的，晃悠悠地站起來，要去拿帳單。
她站得有點不穩，動作雖然優雅，卻像是酒精在腦中轉了一圈後終於影響到平衡感。她手才伸出去，迪克眼明手快地搶先拿過來，語氣平和但堅定：「我來付。」
克萊爾看著他，眨了眨眼，然後笑了，點點頭說：「那下次請你。」
她的語氣像是在說一件確定會發生的事，像是她早就計劃好要再有下一次。
其實，這她已經準備夜翼跟羅賓很久的晚餐了，只是他們兩個每次都忘了——拜重啟所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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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一起走出餐廳。冷風吹過，讓克萊爾原本像漿糊一樣的腦袋稍微清醒了一些，但隨之而來的是一種鈍痛，從額角慢慢滲入腦後，像是宿醉還沒結束就提前上演。
她回頭，手插口袋，對兩個義警說：「走吧，跟我來。」
迪克這才緊張地開口問：「妳怎麼知道夜翼會去妳家？」
他的聲音帶著刻意壓低的鎮定，但其實內心早已在瘋狂規劃分身對策。現在可以確定一件事——她還不知道他就是夜翼。1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QAPKudJlp
但問題來了——要怎麼在同一時間讓「迪克」和「夜翼」出現在同一空間裡？
而克萊爾，正紅著臉回頭看著他。她確定自己醉了，真的醉了，否則她不會在這個穿著制服的員警身上，看到和夜翼一模一樣的藍眼睛。
她嫣然一笑，語氣柔得像風，卻又像在宣告什麼命運：「因為——這是我的城市啊！」
迪克愣住。
這句話……1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ezJIjuKxB
這是他平常才會說的話。每當夜色下守望城市，他總是對自己說：「這是我的城市。」1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ma9fZhNb9
但今天，他第一次聽見這句話從別人嘴裡說出來。說得理所當然，說得像是——她才是這個城市的守夜人。
羅賓看到情況越來越不對，立刻舉手示警：「等等，克萊爾，迪克不能去妳家。」
傑森現在覺得自己沒辦法再當個乖孩子了，這時候必須有人出面攔住這場即將爆炸的「羅生門型災難」。
克萊爾轉頭，語氣仍然迷濛但充滿疑問：「為什麼？」
羅賓咬牙——1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K1j6Zo3YO
「因為……因為……他們是情敵關係……」
這是他能想到最合理、最爆炸、最能讓場面立刻煞車的理由了。1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7wfjnBawd
即使荒謬，也總比真相更容易接受。
迪克轉頭看他，一臉：「你他X在說什麼？？」
克萊爾整個人停住，努力用像糨糊一樣的腦袋思考。她眨了好幾下眼，像是在把畫面對焦，然後慢慢瞪大眼睛。
她轉頭看著迪克，表情寫滿了八卦雷達啟動的光芒：「沒想到還有你的八卦。」
她突然靈光一閃，像是理智回歸的最後一點火花閃現：「你們剛剛不是說不認識？」
羅賓眼神死了。1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qlJNxoeQP
他已經準備放棄人生，但還是硬撐出一句：「對……但我跟夜翼熟。他常常說，有位叫迪克‧格雷森的員警，是他的情敵。」
克萊爾聽完後點頭，喃喃自語：「原來是喜歡同一個女生啊……」1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MdwClUMzC
語氣一點都不驚訝，倒是有點像聽到店裡兩個熟客吵架的後續消息那樣，輕描淡寫。
然後她抬手，指著迪克，語氣平靜：「好了，你可以走了。感謝晚餐，下次請你。」
迪克看著這個過河拆橋的女人，嘴角微微抽搐。他完全說不出話，連該笑還是該氣都搞不清楚。1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2P3GNxbrV
但他最後還是開口，語氣無奈卻有禮：「我送妳回家吧。」
克萊爾點頭，但這次，她就沒再說話了。
她只是一直往前走，腳步穩定，不快不慢。酒意雖還在，但語氣沒了浮躁，像是進入一種某種更深的寧靜。
兩個人默默跟在她後面，1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2Op3MrfXXB
就這樣，三人穿過街角、越過霓虹與路燈，最終走到了——克萊爾的咖啡廳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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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迪克站在門外，看著兩人進入屋內。街燈將他的身影拉得細長，像是把整晚的混亂都凝縮進一條無聲的影子裡。
在門快闔上的瞬間，羅賓回頭，給了迪克一個眼神。
那眼神帶著訊號，也許是「接下來交給我」、也許是「你最好有個解釋」、也可能是單純的「我頭很痛」。
迪克點頭，動作輕微卻明確。他知道這一切今晚無法結束，這只是個開始。
羅賓跟著克萊爾拾階而上，一路到了三樓。
克萊爾推開房門，指著陽台，語氣像是在說明一件早就熟悉的日常流程：「等等他會在 11 點 11 分出現，你先等等。我先躺一下。」
她語氣說得太自然，像是她每天都在迎接某種神祕訪客。
然後——她說完，就這樣直接在羅賓面前，撲通地躺倒在床上。
羅賓：……
他站在原地，看著這場景，一臉「這是什麼魔法陷阱」的表情。她是真的躺了。不是裝睡，不是偷看，不是計謀。她是真的，毫無防備地、整個人就那樣躺下了。
他的視線掃過屋裡，試圖找出任何可能藏人的死角——沒有。1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dH3a4D0Hl
他耳朵貼牆聽了聽，隔音良好——靜得只剩心跳。
過沒多久，一道熟悉的勾索聲從窗外傳來。
夜翼來了。
他換好衣服、身上還帶著一點急促呼吸的氣息，額前幾根髮絲貼著額頭，顯然是一路匆忙奔來的。
羅賓早就預備好，走過去開窗。風灌進來，冷得讓腦子清醒。
夜翼翻進屋內，腳步穩定但略重，身體落地的瞬間稍微晃了一下，眼神急著搜尋。
兩人目光對上，然後一起看向——那個已經沉沉入夢的女人。
她側臥在床上，呼吸穩定，臉頰還留著微紅，手指搭在被單邊緣，像是做夢也沒放下戒心。
兄弟倆站在床邊，沉默了一陣。1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9uj8QrOZmc
沒有人說話。只有城市夜風吹進屋內，捲起床簾一角，發出輕微的沙沙聲。
一陣無言。
然後——
羅賓聳了聳肩，像是在說：你來處理吧，我也不知道怎麼收場。
夜翼歎了一口氣，看著那個讓他不得不穿兩套衣服趕場的人，內心說不上是無奈還是某種……奇異的感覺。
她說他會來，然後她真的躺下了。1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Hy2OCCn5d
她信他會來，彷彿這不是預測，而是——某種早就知道的節奏。
而現在，他們三人——又一次，聚在了同一個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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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早晨，窗外的光透過窗簾縫隙斜斜灑進屋內。克萊爾醒來時，耳邊正響著熟悉的音樂，是輕柔、有點老派的爵士，把整個人從夢中拉起來。
她睜開眼，望著天花板，發現自己並沒有宿醉。頭很清醒，甚至比平常還輕鬆一點，像是體內某些焦慮也一併被洗淨了。
但——
她對於昨晚後半段的記憶模糊不清。
她記得那頓飯，也記得喝了調酒。記得走回來的路上風有點冷，也記得她說了什麼誇張的話。1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eevdHEM4k
然後……1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p1onLCQWn
然後她似乎躺了下來？1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ftAnYflPy
羅賓在？她是不是說了什麼奇怪的話？
她皺起眉，自言自語：「不該喝酒的……」
他們說了什麼？1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bud8r33pT
她努力回想，像是在拼湊一場散落的夢。1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dyZBxrzqB
啊，對了。
夜翼跟迪克是情敵關係。
這段對話像是突然從腦海某個角落跳出來一樣清晰。當時她還指著迪克讓他回家，說「感謝晚餐，下次請你」。
克萊爾揉了揉額角，忍不住苦笑。1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G1ivts6xO
「原來他們喜歡同一個女孩啊……」她喃喃道，語氣像是看透了某部老電影的情節，帶點八卦、也帶點可惜。
克萊爾在床上坐了良久，腳沒碰地，背靠牆，兩手撐在床單上，像是試圖讓重力再多留她幾分鐘。
最終，她還是慢慢下床，腳掌踩到木地板的那一刻，她知道該做的還是得做。
準備開店了。1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0zI8z9fznI
無論昨天有多混亂，今天的咖啡廳還是要營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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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桌前三人end>> 1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8hhDIRXb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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