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綜英美】克萊爾 - 二十八、早安，那個年輕員警

畫面上的克萊爾似乎一切步入正軌。

她開始熟練應對訓練、記錄每日、分析變化，就像終於爬上一條絕望中唯一的繩索。

她甚至開始會笑，會主動說笑話，會說些夜翼覺得「好冷」卻偷偷笑出來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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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那一天的來到，電影配樂開始變化，不詳的音樂開始響起。

不知從哪裡來的地震，像是在預告一場崩塌。觀眾席間的空氣也變得緊繃，有人不自覺坐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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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震、開槍、紫色黏液，還有克萊爾與夜翼的逃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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畫面急轉直下，整個城市仿佛吞入地底。

黏稠的紫色液體像活物般腐蝕街道，畫面顫抖。

夜翼一手護著克萊爾奔跑，那神情──不只是焦急，而是絕望中勉強壓住的恐懼。

電影畫面裡，夜翼看起來極度瀕臨崩潰。

他的臉被灰塵劃破，眼睛佈滿血絲。他甚至低聲咆哮，像是想要撕開這個回不了頭的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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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影前的蝙蝠家可以理解，這樣的滅世幾乎無法挽回。

這不只是戰鬥失利，而是整個時間線失守，重啟也不再是救贖，只是無限輪迴的墓誌銘。

不知名的敵人大面積的侵入，畫面上那東西沒有名字，沒有形狀，只是不斷擴散。

它吞噬一切語言與邏輯，像是「存在」本身被塗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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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克萊爾怎麼回到一天前幾萬次，也只是在延遲死亡的速度。

她不再是主角，而是過度使用的時間繩索，每次拽回來，繩結就鬆得更快。

所以他們沉默，像是默哀一般的為那個時空感到悲傷。

芭芭拉緊握著手臂，傑森咬牙，提姆的手懸停在鍵盤上，沒再敲下任何一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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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姆確認電影時間，只剩下8分鐘。

他小聲說出來，卻像鐘聲一樣在空間裡響起，讓所有人心底一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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迪克傻著，問：「所以，這世界，毀滅了嗎？」他的聲音顫抖，像是說出口後，才真正承認這一切不是「假設」或「任務」──是結局。

史蒂芬平靜地說：「這部是紀錄片，又不是偉人傳記。很高機率是全員毀滅的結局。」

她壓低了聲音，像怕說得太大聲會讓結局成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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達米安「嘖」了一聲，他轉過臉，不想讓人看到他的表情，但手已經無意識地握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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傑森大喊：「不應該啊！」他的聲音突然打破所有沉默，急切又痛心：「不應該這樣的啊──他們努力了這麼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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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出乎眾人意料，左眼包著繃帶的克萊爾喊著夜翼。

漂亮的藍眼睛低頭看著克萊爾。

「我不會讓你死的，迪克。」

這句話不是安慰，而像是說出事實。

彷彿在整個世界崩塌之際，她才終於找到最該說的話。畫面上的克萊爾閉上眼，就像是先前的無數次那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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螢幕一片白光閃過，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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