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月銀經由楓雪萬夜的講述與解釋,已經初步了解這一連七起的凶殺案。不過對於兇手某些較為特殊的行為,讓她還是感到不太理解。
「這兇手的行為也能引動星流系統?」霜月銀滿臉疑惑的詢問楓雪萬夜。
「這關係到魔能者晉升為神靈的機制,不單單只有神性與魔能量達標。不然神靈級別的存在數量早就爛大街了。」
「原來還有限制……不過這資訊感覺是對魔協會在控管的?因為我在黑狼隊伍中,收錄的書籍沒有看到這項的說……」霜月銀一臉恍然大悟的表情,點了點頭,但又產生了新的疑問,於是歪頭順勢問了回去。
楓雪萬夜肯定的點頭表示,他看了一眼霜月銀此刻的模樣,頓時心中一顫。
(這……好……好可愛!呆萌的表情……)
楓雪萬夜愣神的時間並沒有多久,他趕緊低下頭,轉移視線。
「額……對……對的,如果這項情報不去控管的話,世界會很亂的,雖然想要成神也沒那麼容易就是。」
「姆……好、好奇!但是……感覺不會輕易給我知道的說……」霜月銀起初睜大雙眼,而後視線看向地上,表現出沮喪的姿態,嘀咕後面的話。
楓雪萬夜被霜月銀說的話,吸引注意力,眼神稍微往上一瞄,再次看到霜月銀此刻的模樣。霜月銀那微嘟的嘴唇、雙頰微鼓、眼簾低垂的樣子,讓楓雪萬夜心裏猛然悸動了一下。
就這樣楓雪萬夜腦袋陷入一片空白,腦中思緒完全放空,整個人呆立坐著,維持低著頭,但視線瞄向霜月銀的姿勢固定住了。
見楓雪萬夜沒有再次說話,霜月銀重新看向楓雪萬夜,發現他一動也不動,而且耳根還微紅的樣子,於是伸手在楓雪萬夜面前揮了揮。
「萬……萬夜,萬夜!怎麼了?」
被霜月銀這麼一叫,楓雪萬夜瞬間驚醒,身體一顫,低下頭說:「沒……沒有,剛剛!在想事情!」
「這樣啊。」霜月銀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
「咳咳咳!沒……沒什麼事!其……其實妳不用沮喪,因為這情報原本就是要講給妳聽的,這也是陳隊長給我們安排這項調查任務,所允許的。」
楓雪萬夜咳嗽幾聲,似要掩蓋什麼情緒一樣,起初很點緊張的對著霜月銀說話,但心中卻思緒異常紛亂。
(還不是妳剛剛的模樣太可愛了!為什麼上面要交給我這項監視任務啊……)
霜月銀聽到楓雪萬夜的話,臉上流露出開心的神色,嘿嘿得笑了幾下。
(感覺陳隊長人也蠻好的?雖然他給人有種在算計什麼的感覺,嗯……)
楓雪萬夜看著臉上帶著笑容的霜月銀,心裡不知為什麼也跟著愉快起來,於是繼續接下去說著原本要說的話。
「聽好了喔!這個機制在魔能者的世界裡,被稱為成神儀式。簡單說明的話,就是塑造自身無法被撼動的經歷或傳說,也可以是影響社會的重大事件,或者足以改變世界的宏大偉業。」
「!這……這感覺很困難!原來並不能簡單就晉升到神靈級別的存在,我以為只要努力的解星流任務就可以的說……」
「不,持續解星流任務也可以,只是要解到很後面,畢竟在解星流任務的過程中,就是在創造屬於自己的經歷嘛,只是目前沒有人解到那麼後面。可以說,星流任務本身就是在培養新神的誕生。」
對於楓雪萬夜的回應,霜月銀再次疑惑起來。
「那為什麼沒有人解到後面?」
「很簡單的問題,目前星流系統所頒布的任務內容,事蹟不夠宏大,或者說宏大的任務內容,根本沒有人可以完成。比方說弒神的任務內容,這種任務頒布好幾次了,但沒有一個人成功過。」
「這怎麼可能達成!?」霜月銀立馬聯想到當初在神棄之地所遇到的古神。
「對吧?所以大多都是傾向自己去創造,所以才有了成神儀式,而且這才是正確的成神途徑。首先,靠星流任務成神,所擁有的經歷或事蹟太過混雜,容易出問題。而成神儀式則是很單純的創造獨屬於自己的事蹟,這段經歷是純粹的。」
聽著楓雪萬夜的講解,霜月銀心中越來越疑惑,這跟純粹有什麼關聯?於是她臉上還是露出不解的神情。楓雪萬夜見狀,臉上沒有露出不耐煩的神色,反而繼續說下去。
「這關係到一種定義,也就是概念錨定神學。」楓雪萬夜一臉自信滿滿地說這句話。
「蛤?」霜月銀則是露出更為不解的神色,心中的疑惑更深。
(這又是什麼!?用英文命名的話,不就是Conceptual Anchoring Theology?簡稱CAT!是貓!)
霜月銀想到這裡的時候,還不自覺的點了點頭,露出似懂非懂的表情。
楓雪萬夜聽到霜月銀那句「蛤!?」的聲音,臉上的自信瞬間消失,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後腦勺,一臉尷尬的繼續說下去。
「其實就是三句話啦。神性是成神不可或缺的一種概念,錨點是定位神的存在意義,神格是象徵此神的唯一體現。其中成神儀式就是為了找尋錨點,與創造獨屬於自己的神格。」
這次霜月銀聽懂了,連忙上下點著頭,表示理解。在她短暫思考過後,接著楓雪萬夜的話,輕聲細語地說出自己心中理解的想法。
「也就是神性是一種概念,錨點是一種指向定位,神格是一種象徵與體現!難怪需要純粹的事蹟來構築自己的神位,畢竟事蹟太雜的話,錨點就很難定位了!」
看著此刻霜月銀豁然開朗的表情,再次讓楓雪萬夜感到心裡愉快。同時他也發現一件事,那就是霜月銀原本縮著的身軀,有略微放鬆的姿態。
(感覺她專注於某件事情,就會忽略外在的環境,好像變得不那麼怕生的感覺?)
「魔能者的世界真深奧呢……」霜月銀低下頭喃喃自語道。
「其實這也算是這個世界原本的本質與規則吧。不過成神儀式也不是那麼好弄成功的,歷史上就有失敗的例子,比如開膛手傑克。而成功和著名的例子便是秦始皇的統一六國,創造新的體制,建立屬於自己的國度。」
霜月銀微張著嘴巴,過了一晌才說話。
「那成神儀式也不是那麼好舉行的呢,過程也很艱辛,跟弒神的任務有得比……」
「對啊,然後舉行失敗的話,迎接他的就是死亡了。」
「那這樣兇手還要舉行這個成神儀式,膽子也太大了……」
楓雪萬夜點頭認同並表示出他另一個見解。
「或許這只是個幌子?畢竟成神儀式大多都是半神級別在舉行的。也許他是想讓人誤以為他已經擁有半神的實力,讓我們懷疑到錯的可疑人選。」
「!」聽到楓雪萬夜的話,霜月銀點點頭認同,同時心中也有另一種想法。
(也有可能單純只是中二之心作祟也說不定,想耍帥之類的?嗯!有可能呢!畢竟中二病是身為人類成長的證明!)
想到這裡,霜月銀露出些許微笑,很認同自己心中的想法,不自覺點頭著。
與此同時門外,再次傳來急促的腳步聲,緊接著房門被敲響,楓雪萬夜疑惑著皺眉,說了句「請進」。
一名女性職員立馬推門而入,氣喘噓噓,額角還留有汗滴。她神色緊張,接連喘氣道:「又……發生了!凶殺案……地點一樣是在東北區,這次死者是剛出獄不久的魔能者,屍體在一棟透天住宅裡被拋出。」
聽到這段話,楓雪萬夜與霜月銀先是面面相覷,兩人心中想法都是──又來了!?
「陳隊長說這件案子已經交由你們接手了,所以我立馬就來這裡彙報了……呼!呼!」那名女性職員邊撫的胸口,邊對著楓雪萬夜他們說。
楓雪萬夜看著她,語氣客氣的說:「我知道了,謝謝妳,辛苦了。」
「不會!這是我們文職人員該做的。後續文件檔案製作完成後,會再交給你們,請你們稍後,我去去就回!」女性職員說完,向著楓雪萬夜與霜月銀手頭敬禮頭後,頭也不回的急匆匆離開。
◇◇◇
時間上午十點半左右時,在鳳鳴市的東北區域裡,一棟透天住宅內。
一名身穿連帽衫的男子,看著眼前血腥的景象,嘴角勾起。
「就快了!感覺得到自身的存在意義變得很清晰。但還差得很遠……還不夠!我還要更多!還有更多的罪惡等著我去審判!」
那名身穿連帽衫的男子看向半掩的窗簾,隨即動作俐落地提劍,朝著窗簾猛然一砍。瞬間就將窗簾一分為二,同時還斬破窗戶上的玻璃,間接發出玻璃碎裂的聲響。
這聲響發生的時候,也吸引附近在此處走動的人們,他們抱著疑惑靠近這棟住宅。忽然間,從窗內飛出一名渾身血跡斑斑的男子,從二樓處摔落在地上。
「啊!死……死人了!」
嚇得那群欲上前查看的普通民眾,開始四散奔跑,而其中甚至有人撥打了報警電話,聯絡到對魔協會這裡。
「有……有人嗎!?死……死人了!快……快來……」那名民眾緊張的報著地址,一邊跑離此處。
在這混亂的同時,絲毫沒有人發覺,那棟住宅後門悄然被打開,從裡頭躍出一名年輕男子。他身穿著連帽衫,遮掩住面容,快速混入慌亂的民眾裡,跟著遠離此地。
他銳利的目光看著身後死狀淒慘的男子。
(這一切都是正義的審判,我將成為新世界的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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