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之魔能者 - 第二章眾神的盤算

　　（我！？死過一次……？所以我復活了！？）

　　霜月銀露出百思不得其解的表情。

　　陳睿澤似看透霜月銀此刻心中所想，為其解釋道：「因為妳體內擁有常人所沒擁有的東西，導致妳與眾不同。而那個東西就是原初碎片。」

　　「原初碎片……？」

　　「妳可以理解為某個存在的意識遺骸，祂化作十三塊碎片，散落在整個宇宙中，並隨機寄宿在某個生物體內。」

　　霜月銀聽著陳睿澤的話，思緒不由得一轉，抬起手摸著自己的胸口處，喃喃著：「我的體內，有原初碎片……我……」

　　「銀之魔能者──這是我們對其普遍的稱呼，妳可以稍微釋放魔能，觀察其變化，這是這個稱呼的由來。不過正確的名稱是原典持有者，是一群持有原初恩典的特殊個體，想必這恩典的意思，妳能猜到其中一項吧？」

　　「擁有……死而復生的能力？」

　　「沒錯，但也有代價，每一次的復活，都會加速體內的原初意識甦醒。雖然原典持有者覺醒後，隨著時間流逝，原初也會在原典持有者體內緩慢復甦，到最後取代掉那個人的原本意識。簡單來說，就是原典持有者將作為在這世上，原初降臨的容器。」

　　「！怎麼……」

　　「很殘酷吧？原典持有者的命運就是這樣，而原初降臨後，便是整個宇宙的毀滅開端。」

　　「原初……祂究竟是什麼樣的存在……？」

　　陳睿澤看著霜月銀，而後低頭略微思索一番後，緩緩開口道：「祂既是一，也是全。祂是一切的起源，萬物的終結。」

　　霜月銀不斷低語陳睿澤說出的這句話，似在仔細思考一般，嘴裡吐出一句：「祂是最初造物主？」

　　「最初造物主只是祂的一部分，我們目前能了解的就這麼多，這也是這萬年間，歷代魔能者所能探求到的一部分宇宙奧秘，這宇宙的一切經過與發展，還有生物等等，我們都還在探索。而告訴妳這些，是我們對魔協會強迫妳加入的誠意與補償。」

　　霜月銀聽完後，先是陷入一陣沉默，低著頭不知在想些什麼。忽然她抬起頭直盯著陳睿澤說：「你們還隱瞞著什麼？如果原典持有者這麼危險……那不會放任我活著才對……？」

　　陳睿澤嘴角微微勾起，表情讚賞道：「不愧是學霸，妳的頭腦很清晰，那我的選擇或許是對的也說不定。」

　　「選擇？」

　　對於霜月銀的疑問，陳睿澤並沒有回答，而是繼續開口說：

　　「沒錯！對魔協會確實還隱瞞著妳一些事情，但我們這是好意，以現階段來說，妳知道得越多，反而越無助。這些事情能在往後的星流任務，或在一些行動中得知。妳今後的目標也有復仇不是嗎？那麼自然會知曉一切的。」

　　霜月銀聽著陳睿澤的話，想起了雨晴他們，淚水再次在眼眶裡打轉。

　　（復仇……確實呢……為了死去的大家……讓教團以及黑薔薇付出代價！）

　　霜月銀那靠在床上的雙手，逐漸握緊，眼神也變得銳利起來。

　　陳睿澤注意到霜月銀此刻的模樣。他嘴角勾起，繼續說道：「好了，言歸正傳，現在的妳是對魔協會的一員，但是必要的防範，還是有的，這我想妳是懂的吧？」

　　霜月銀腦中思緒再次轉動。

　　（監視是嗎？既然……強迫我加入，卻又不信任我？不信任……是因為我的身份嗎？）

　　「你……你們是因為殺不死原典持有者，才強迫我加入，然後就近監視，看我有沒有失控的可……可能性？」

　　「不，雖然原典持有者只有彼此才能是殺的死，但只要用非常規的手段，也可以將其擊殺。至少我們掌握著這項非常規的手段，現在的妳對我們構成不了威脅。」

　　「互相殘殺……？」

　　「聚融守恆不滅定律，這是原初碎片所具備的特性，也是原初復活的手段。這日後妳也會清楚的。」

　　「唔……」

　　（那到底是什麼原因，必須要我加入呢？）

　　霜月銀陷入疑惑，她望著眼前依舊掛著微笑的陳睿澤，總覺得哪裡不太對勁。首先他透露給自己的消息太多了，如果自身是有危害的話，那應該會是監禁，而不是這樣自由的在醫院裏，而且還不設防的將消息透漏給自己知道。

　　霜月銀微微看著陳睿澤，有種他在打什麼算盤的感覺，但又說不清楚對自己是好是壞，忽然霜月銀腦中浮現出一個想法，那就是如果強硬拒絕加入會怎麼樣呢？

　　這個想法剛從霜月銀腦海出現時，陳睿澤似是察覺到霜月銀的想法，於是緩緩地說：「如果妳拒絕加入，那麼就是將妳抹除了，畢竟未爆彈是要即時排除的嘛。而且很多勢力已經注意到妳了，加入對魔協會是妳最好的選擇。」

　　「姆……」

　　（無法選擇的決定，原來是這個意思……但為何又讓我加入呢？很多勢力盯上了我……難道……）

　　霜月銀低著頭沉思一會，心中隱約觸摸到這件事的真相，於是突然抬頭看向陳睿澤。

　　「我是籌碼或者棋子……？在成為魔能者的三種方法裡，可以證明對魔協會至少有一位神靈級別的存在，這可以讓你們確保都有新人加入。然後對魔協會的重大決定，通常也會交由神靈級別的存在進行抉擇的吧？」

　　「哦！不錯。」陳睿澤讚賞霜月銀短短時間便能想到這層關係。

　　「所以……你們才會強迫我加入，因為我擁有能讓你們利用的價值，或者說……所有原典持有者的動態，會關乎到未來的走向，對吧？」

　　陳睿澤笑而不語，但很是讚賞的點頭認同霜月銀的猜測。

　　霜月銀見此，對於心中的猜測更加篤定。

　　「眾神……祂們在策劃著什麼嗎？」

　　聽到霜月銀的話，陳睿澤微笑更深，起身緩步走向霜月銀。霜月銀見狀，身體先是微不可察的顫抖一下，並向旁縮了縮身子，一副使自己看起來更渺小的姿態。

　　陳睿澤則是不理會霜月銀的舉動，在走到霜月銀面前時，蹲下探頭，以極近的距離將臉靠近霜月銀的耳畔。

　　「有時候太過聰明，並不是一件好事哦。雖然是我讓妳意識到這層面的，不過所謂的上位者，祂們想要的僅僅只是可控的棋子，而不是隨時會脫離操控的脫韁野馬，希望妳記住了。在尚未成長起來之前，要懂得保護自己。」

　　陳睿澤輕聲細語對著霜月銀說完，便起身走開，在即將關上房門前，又對著霜月銀說了一句話。

　　「先好好休養吧，至於信任這種東西，妳是必須取得的，理由應該不用我多說吧？聰明如妳，會知道我的意思的。」

　　「……」

　　霜月銀默默看著陳睿澤離開，心中此刻卻思緒翻湧。

　　（我……該怎麼辦……？話說……他感覺跟對魔協會的神靈是不同立場的？不然不會告訴我這些……？）

　　陳睿澤離開房間，闔上房門後，看向一旁待立的白髮少年──楓雪萬夜。

　　「盡你的職責吧。從今以後你們就是搭檔了。」

　　「是！不過陳隊長，為什麼要告訴她這些，上面知道的話……」

　　「你都聽到了？那你會向他們彙報嗎？那群迂腐的老人。」

　　「不……我也覺得不該隱瞞，但是上面的長官也是聽從更上位的旨意，而下達指示的，陳隊長……不怕更上位的祂們知道嗎？」

　　「知道又如何？我也有我自己的正義，祂們有時候的旨意都偏離正確的道路了。」

　　楓雪萬夜聽到陳睿澤的話後，困擾地撓了撓臉頰。

　　陳睿澤只是默默看向楓雪萬夜，抬起手拍了拍楓雪萬夜的肩膀。

　　「好好照顧你今後的搭檔吧，不要忘記你一開始的初衷，以那初衷執行上面給你的任務吧，萬夜。」

　　陳睿澤直視著楓雪萬夜那冰藍的眼瞳，臉上展露出信任與期許的微笑。楓雪萬夜見此情景，模樣有些無奈的點頭回應。

　　他拉！他拉！

　　就在此時，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傳來。

　　來人是一位身穿深藍色制式制服的年輕女性，她抱著一疊檔案文件，急匆匆地跑來。

　　「隊……隊長！又發生了！已經是第七起了！」

　　她一邊匆忙的跑來，一邊大喊，最後在陳睿澤身前站定，遞上手中有數十張之多的檔案文件紙給陳睿澤。

　　陳睿澤皺起雙眉，接過文件紙，翻看上面的文字內容以及附加的照片，照片裡所拍攝的灰色牆壁上，赫然有用鮮血寫下的三個大字──「我有罪」。

　　「這次是巷弄內嗎……？每次都是監視死角的地方……」

　　一旁的楓雪萬夜臉上也不禁流露出苦惱的神色。

　　「最近接二連三的發生事件，我們都快疲於奔命了……」

　　「因為世界開始邁向混沌的時代了，總部那邊也發生了棘手的案件，由教團引發的一連串屠殺事件，還有其他各地原本隱藏的隊伍也相繼活躍起來了……一切都是因為十三位原典持有者皆以覺醒的緣故……」

　　陳睿澤若有所思的回應，其雙手翻閱的動作絲毫不停歇。

　　「但我們目前也沒有人手去調查這案件了……這案件的兇手，我想需要實力有一定程度的人去調查才行。」

　　對於楓雪萬夜後續說出來的話，陳睿澤瞥了他一眼，淡淡說道：「不是有嗎？你和你的搭檔啊。我打算讓你們去調查此案。」

　　楓雪萬夜臉上頓時露出驚訝的神情。

　　「不是吧！？她才剛加入誒，你覺得她會答應接下這調查？而且她沒有經驗……」

　　這次陳睿澤沒有抬頭看向楓雪萬夜，只是以平靜的語氣說道：「會的，只要她想贏得上面的信任，那麼這案件她會接下的。還有！不是有你在嗎？你協助她不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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