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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藍石城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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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的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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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嫌小太刀短嗎?長點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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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這天晚上,月色尚明,街上卻早已燈火通明,無數妖怪聚攏在攤販前,或交易、或閒聊,有人形、有獸形、有的甚至是一團黑霧、一個眼球、一抹笑聲。兩人並肩走過這樣的市集,仍如先前一樣惹人注目,無數雙眼睛藏在陰影與煙霧後頭注視著他們,神色不一,但幾乎都閃著一種被壓抑住的懼意與壓迫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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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器店在街角,招牌是用一根巨大的骨頭串著一塊黑鐵牌子,寫著「鐵翅屋」三個字。門口掛著厚重的獸皮布簾,一拉開,裡頭瞬間冒出濃濃的金屬與硫磺味道。店內光線昏暗,僅靠天花板懸吊著幾個不知名妖獸的骨燈照明,那些骨骸中燃著青色火焰,陰影像是流動的水一樣緩緩蠕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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鋼鐵與皮革的氣味混雜在一起,牆上與櫃子裡擺滿了各式各樣的兵器,有鋒銳如月的彎刀、有銹跡斑斑卻彷彿自帶低語的鐵鏈,有形狀怪異、根本不像給人類用的巨錘與戰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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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店的是一位紅臉的高大天狗,身穿斑駁羽毛與獸皮編織成的長袍,鼻樑高聳,紅鼻子一翹直通天靈,頭頂有個小小的鐵盔,身後拖著一對收攏的黑羽巨翅。他正靠在櫃台後抽著長長的煙斗,煙霧盤旋而上,形成各種飛舞的怪鳥與符文圖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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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似乎早已察覺他們進門,抽了口煙,翻著眼白打量他們,然後嘖了一聲:「我就說嘛,在這區域敢拿著刀亂砍的兩腳獸,除了你星子徹,還能有誰?果然是你這喪門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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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子徹笑笑地揮了揮手,「這是顯仁,我的舊識。我身上的兩把刀,都是他這裡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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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搶的吧?」顯仁挑高了他那兩道濃如墨線的眉毛,「從來不付錢,還敢帶女人來?這就是你最近勾搭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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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給她配把太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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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假的?」顯仁一聽,立即從櫃台後探出身來,將近兩米五的身高像是一棵樹般壓了過來。他一邊用骨扇扇風,一邊彎下身,用一雙像鳥類般鋒銳的眼睛端詳陸時雨,順手抓起她的手掌舉起又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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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沒什麼力嘛,看起來也不像能打。」他本來一副要損人的態度,卻在看見她額心那枚淡紅的點時,聲音頓了一下:「……這個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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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流大人。」星子徹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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顯仁「喔」了一聲,那聲音中卻夾著些微複雜的情緒,像是敬畏也像是唏噓,「那妳離開這世界就什麼都沒了吧?……罷了罷了,給妳個便宜貨,別浪費我的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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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轉過身,啪地打開一扇厚重的鐵門。門後是一條通往地下的石階通道,牆上嵌有會發光的蟲繭與綠色苔蘚,腳步每踏下一層,就會聽見金屬與低語交纏的聲音。走到最底,是一個寬敞的洞窟,像一座奇幻的寶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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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面牆掛滿了各種太刀,長短不同,光芒與氣息也各異。有的刀身包裹著細小藤蔓般的靈紋,有的則在鞘上刻著細密經文,有的刀柄甚至還嵌著眼睛,在黑暗中微微轉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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顯仁張開翅膀,輕輕一躍飛上高處,一邊用手帕擦拭,一邊從一塊古木刀架上取下一柄刀。他小心翼翼地將其捧下來,走到陸時雨面前遞給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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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把,六十二公分,標準太刀。地藏鋩子,刀鋒乾淨利落。右側銘刻是蓮花紋,是我親手磨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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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一入手,陸時雨便感覺到一股氣息從掌心湧入經脈,像有某種力量正在探測她的靈魂是否合拍。這股力道不是侵略性的,更像是某種試探與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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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轉過頭來,星子徹早已準備好幾個新鮮的藺草卷,擺成一排,像是在做什麼儀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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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吧,試試手感。」他微笑著說,「照電視上看到的,劈斬看看,不需要太完美,照自己力道出手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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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陸時雨點點頭,但是卻連拔刀也不會,也不知道怎麼開始,傻傻地打開了刀鞘後,揮舞的樣子又蠢又慢,卻是砍也砍不斷草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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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吧?我猜想應該是殺氣的關係,有殺氣才能催動這個能力。」顯仁拍著團扇,氣定神閒的分析,「既然是赤流大人的把戲,至少也必須做到這種程度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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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星子徹於是站在陸時雨面前,表情前所未有的嚴肅。「那換我吧,希望妳對我下手輕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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瞬間,陸時雨眉心的紅光亮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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