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酒吧唱歌，我在酒吧守護 - 第四十四章 : 我們的回憶，成為承諾的見證

那天晚上，奉霖一踏進酒吧的門，就愣住了。

「……你確定今天不是包場？怎麼這麼安靜？」

那家熟悉的老酒吧，今天沒開燈，只剩角落幾盞小燈暖暖亮著。吧台乾淨到閃閃發光，舞台上沒有表演，只有一台熟悉的老鋼琴，靜靜地擺在聚光燈下。

整間酒吧彷彿回到了他們認識的那個晚上——燈光柔和、空氣裡有淡淡的橡木酒香，還混著一點點老香氛機散出的檀香味。

奉霖疑惑地轉頭看玄峻，「這什麼情況？」

玄峻笑了笑，伸手拉他入座，點了一杯——「喜歡你不說」。

奉霖看見那熟悉的調酒名，眼底閃過一絲波動，「……你還記得我第一次罵你，說你酒像溫水的時候？」

「記得啊。」玄峻挑眉，「我心想，這傢伙挺嘴硬，嘴硬的應該也——」

「閉嘴。」奉霖一把把酒杯塞到他手裡，「你現在是不是想逼我再罵一次？」

「我只是說實話。」玄峻笑得無害，「當時我就想，這人要是能跟我吵一輩子，那應該也挺有趣的。」

「喔？你那時不是很嫌我煩？」

「那是嘴硬。我那時候就……其實還蠻喜歡看聽你唱歌的。雖然很煩，但你好看。」

「……你這人講話怎麼永遠這麼欠扁？」

「所以你才會一直留著我啊。」玄峻將手撐在吧台上，側頭看他，「你不覺得我們能走到現在，很不可思議嗎？」

奉霖沒說話，只是看著他。忽然，他心底有點發涼。

不對。

氣氛太不對了。

那盞燈，那台琴，那杯酒……這些細節，根本不是偶然。玄峻甚至穿著跟當年調酒時類似的深藍襯衫，袖子卷到手肘，指節漂亮得讓人不忍直視。

「……玄峻，你搞什麼？」

「你先聽我說完。」

玄峻從吧台後方，拿出了一只黑色的天鵝絨小盒子。那瞬間，酒吧裡原本輕輕播放的爵士樂慢慢淡出，取而代之的，是一段老鋼琴錄音——是奉霖當年駐唱時最常唱的那首抒情歌。

「這首歌……」奉霖怔了一下，「你不是說你早忘了歌名？」

「我沒說忘了。我說的是——我不想讓你知道，我記得這麼清楚。」

玄峻站起來，走到他面前，單膝跪下。

「奉霖。」

他握住奉霖的手，眼神沉靜而堅定。

「我們從一開始，就不是什麼理想情侶。我嘴壞，你暴躁，我們也都不是那種會黏TT的個性。但我們就是這樣，一路鬥嘴，一路陪著彼此過了這麼多年。你唱歌、我調酒，我們一起搬家，一起搬心。」

「我不是什麼完美Alpha，也沒辦法每天都陪你，但……」

他吸了口氣，語氣輕了下來。

「我每次累到快倒下的時候，都會想到你。如果哪天我不在了，我希望你還能有點什麼，記得我。反過來……我也想留下你在我身上，永遠的記號。」

「這間酒吧，是我們的開始。」玄峻輕聲說，「當時我不懂什麼是愛，只覺得你煩、你吵、你很難搞。但後來……那些聲音成了我生活裡，最想聽見的聲音。」

「你知道嗎？每次我從工作回家，看見你把剩菜排整齊放進保鮮盒裡，或者躺在沙發上打瞌睡……我心裡都會想：我什麼時候，才有勇氣讓你知道，我是真的打算一直跟你走下去。」

「你陪了我這麼多年，把我從一個還在試探關係的年輕人，陪到變成能肩負一間公司的大人。我……很感激你，也很愛你。」

「奉霖，你願意嫁給我嗎？」

奉霖一開始還在裝冷靜，慢慢的眼角也感動到紅了。

看到玄峻那麼認真，跪得穩穩的、眼神溫熱，他忍不住說：「……你搞得跟拍電影一樣，我是要答應，還是要逃跑？」

玄峻勾起嘴角，「我只允許你說願意。」

「哼!霸道……我願意啦。」奉霖終於小聲吐出來，然後踹了他小腿一下，「你搞這麼大，萬一我說不願意，你要怎麼下台？」

「我賭你不敢。」玄峻握住他的手，笑得像個賊。

「你最好一輩子都這麼囂張。」奉霖咬牙切齒，但眼睛閃著光。

奉霖低頭看了那枚戒指一眼，然後低聲說：

「……你記得當年我唱歌時，你站在吧台那裡一直偷看我嗎？我其實早就知道了，只是故意沒理你。」

「我一直都記得，那個眼神很乾淨……很不像你後來那麼賊。」

玄峻低笑出聲：「但你還是愛我。」

「一直都愛。而且——我想讓你這輩子都後悔，娶了我之後, 你會發現到底招了什麼煩人精回家。」奉霖眼角泛紅的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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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峻臉帶滿滿的笑容慢慢站起來，將戒指戴上他的手指，然後低頭親了他一下。

不是那種激情的吻，而是一種穩穩的、像是在對全世界說——這個人，是我的。

酒吧裡的燈光慢慢亮了起來，幾個熟面孔從後門探出頭來，原來是他們當年共事的幾位老同事，被玄峻偷偷請來當見證人。

有人吹口哨，有人鼓掌，有人偷偷紅了眼眶。

奉霖一邊抱著玄峻，一邊低聲說：「……早知道你這麼會搞浪漫，當年就該早點跟你吵架。」

「那你應該再兇一點，我可能三個月就跟你求婚了。」

他們相視一笑，然後再次擁吻。

酒吧，成了他們故事的起點，也成了新的承諾的見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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