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酒吧唱歌，我在酒吧守護 - 第二十五章 : 你在的地方，才是生活

週六早晨，陽光透過玄峻家落地窗灑進來，映照在半掩的米色窗簾上，像是誰灑下了一層輕柔的光粉。

奉霖趴在玄峻的胸口，睜開眼的第一秒就忍不住露出笑意。

玄峻還在睡。他睡得很安靜，呼吸平穩，手臂還圈在奉霖腰間，下巴輕抵在奉霖額上，那種淡淡的體溫，像極了他們每一個相處的瞬間——不喧嘩，不炫目，卻牢牢包圍住心。

奉霖蹭了蹭他的頸側，像小動物一樣磨蹭，然後小聲地說：「玄峻，起床去老街啦……你不是說要請我吃地瓜？」

玄峻沒睜眼，低低地嗯了一聲，「再五分鐘……你自己先去排。」

「好啊，那我去買個十顆，回來自己吃掉。」

玄峻這下睜眼了，語氣懶洋洋卻帶點笑意：「你敢。」

—

他們出門時接近中午，街上熱鬧非凡，老街上的攤販擠滿人潮，小孩的笑聲、油炸食物的香氣、傳統音樂的錄音機聲交織成一種熱鬧的節奏感。

奉霖戴著毛帽、圍巾，整個人幾乎被大衣包住，眼睛還在不停張望。玄峻穿得倒是輕便許多，只是外套口袋裡握著奉霖的手，悄悄給他暖手。

「你要吃什麼？」玄峻問。

「都想吃欸……」奉霖一臉煩惱，「那個花生捲冰淇淋看起來也好吃，那邊的烤香腸我也想試試……」

玄峻笑著說：「你確定不是來約會的，是來報仇的？」

奉霖瞪他一眼，「那你咬第一口，這樣我吃第二口就不熱了。」

玄峻聳聳肩，「你現在會使喚人了喔。」

「這叫情侶默契。」

「好，那你等一下幫我扛相機、背包，還要幫我拍全身照十張起跳。」

「欸欸欸，我只是說要吃一口欸你這什麼交換條件？」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像是彼此都習慣了這種無傷大雅的小鬥嘴，那些嬉鬧中藏著太多彼此懂得的默契。

—

下午去了附近的老書店。奉霖在詩集那一排駐足很久，玄峻則翻著攝影集，偶爾抬眼看他。

奉霖抱著兩本書走過來，小聲問：「這個詩集裡的其中一首……跟我昨天做的夢一樣。」

「你夢到什麼？」

奉霖想了一下，然後臉紅紅地說：「夢到你……在家裡煮飯，穿圍裙。」

「……這是夢還是未來的詛咒？」玄峻挑眉。

「那是幸福的畫面好嗎！」

玄峻失笑，低頭親了他額頭一下，「那我們今晚就實現你的夢。」

—

晚餐是在玄峻家煮的，兩人一起買了食材，回到家後你洗我切，還放了背景音樂。

奉霖被油鍋濺了一下，立刻跳開大叫：「嗚嗚嗚！好痛！」

玄峻一邊煮湯一邊頭也不抬地說：「你不是說我穿圍裙的畫面很幸福？那你去客廳坐著喝熱可可，讓我當你的夢中男人。」

奉霖抱著手指坐到餐桌邊，一臉懷疑地看著他，「你認真要煮？」

「我可是一個人住了十年的人。」

「那你應該很會煮喔。」

「不，我是說我很會叫外送。」

奉霖笑到不行，最後還是跑去幫忙了。

—

飯後，玄峻洗碗，奉霖靠在門邊偷偷拍他背影。

「你又拍我？」玄峻轉過頭。

「這畫面很可愛啊。」

「我要是頭髮亂了呢？」

「那就自然派。」

「要是我穿睡褲？」玄峻挑眉。

「那就居家風。」

玄峻無奈地搖搖頭，「你到底有幾種風格？」

「你什麼風格我都喜歡。」奉霖語氣輕快，卻是認真的。

玄峻聽了愣了一下，隨即露出一抹溫柔的笑，「我也是。」

—

夜深了，兩人窩在沙發上，奉霖把腳搭在玄峻腿上，嘴裡咬著剛剛買的牛軋糖。

「我很喜歡這樣的生活欸，沒有什麼特別的事，但就是覺得很安心。」

玄峻低頭看他，「因為你身邊是我嗎？」

「也有地瓜的功勞啦。」奉霖笑了笑，然後靠過去，在玄峻唇上輕輕親了一下，「但主要是你。」

—

深夜，燈光暗了，只剩床頭那盞昏黃的燈。

奉霖窩進被子裡，轉身看著玄峻的側臉，突然說：「你有沒有覺得，我們好像在一起很久了？」

玄峻睜眼看他：「你後悔了？」

「不是啦……我是說，有種……回到家、有人等你、可以一起做菜、鬥嘴、睡覺……這些東西，好像我們很久以前就這樣了。」

玄峻看著他，緩緩伸手握住他的手，「我希望這樣的『很久以前』，可以一直延續到『很久以後』。」

奉霖沒回話，只是眼裡一點一點地亮了起來。

因為他知道，這就是他想過的生活：有吵鬧、有甜食、有火花、有懷抱、有未來。

你在的地方，才是生活真正開始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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