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酒吧唱歌，我在酒吧守護 - 第八章 : 夜色下的再見與試探

玄峻終於結束期中考的最後一門課，從考場出來時，天色早已沉了下來。他走過校園靜謐的林蔭道，手機震動了一下，是同事群組傳來的訊息：7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yKh6Ug7VH
「今天代班還是沒來，店長有點火大，奉霖哥請假請到後天。」7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ZceGgyZy6
「……又是他啊。」有人回應。

玄峻皺了皺眉，不知為何，他竟下意識點開了奉霖的個人頁面。上次見他，已經是整整十天前。

店裡少了那道懶洋洋的聲線、那總是玩味十足卻不越界的眼神，竟讓玄峻一時感到空蕩得不像話。像是房間裡少了某個固定會開的小夜燈，沒那麼必要，卻讓人總覺得不自在。

他按下螢幕鎖定鍵，搖了搖頭：「奇怪什麼啊……」

正當他穿過街角準備轉進捷運站，卻在人群間一眼看見了那熟悉的身影。奉霖戴著帽子、口罩，卻還是一眼就被玄峻認了出來。男人正站在一間藥局外，像是在等人。

玄峻猶豫了幾秒，腳步卻已先他一步地走了過去。7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woGAZU6A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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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是你？」奉霖語氣沒有驚訝，像是預料會在這裡被誰撞見，但又沒真的想過會是玄峻。

玄峻停在他身旁，眼神掃過藥局玻璃窗上反射出的街燈光。「我比較想問你為什麼人在這，訊息裡不是說你還沒回來嗎？」

「我沒回去店裡，不代表人不在苦境啊。」奉霖挑眉，語氣依舊帶著那抹玩世不恭的笑意。

玄峻不說話，只看了他一眼。奉霖沒急著補充，反倒低頭看了看手中的藥袋，「感冒快好了，來補點東西。順便看看能不能抓點時間逛夜市。」他轉向玄峻，「你要回家？這麼晚了還在學校附近。」

「考完最後一科，剛出來。」玄峻語氣依舊淡。

奉霖輕笑一聲：「考完啦？那要不要慶祝一下？我請你喝熱紅茶，畢竟你這段時間替我擦了不少屁股。」

玄峻皺眉，「你又不是店長。」

「我比店長有誠意，至少我知道自己讓人麻煩了。」他頓了一下，語氣放軟些，「如果你真的不想見到我，現在轉頭也還來得及，我可以裝沒看到。」

玄峻沉默幾秒，然後吐出一句：「沒說不想。」

兩人之間短暫地靜了下來，只有街口傳來機車呼嘯而過的聲音。

「好吧，既然你也沒走，那就當你默許了。」奉霖聳聳肩，自然而然地往前走了一步，「附近有間我以前常去的小攤，豆花還不錯，不會太甜。你吃甜的嗎？」

玄峻一時沒答。奉霖轉頭看他，眼裡有一點像是邀請，也像是在探路。

「看狀況。」他淡淡回道，然後邁開腳步，走在奉霖半個身位的旁邊。

路上他們沒有太多交談，只是偶爾奉霖會提幾句店裡代班歌手的趣事——像是有個女生太緊張，連著三天都唱錯副歌旋律，還堅信自己沒錯。

「你聽的時候有想笑嗎？」奉霖忽然問。

玄峻淡淡看他一眼：「沒有時間笑，我在後場調酒。」

「這倒是你會說的話。」奉霖像是自言自語般笑了一下。

到了小攤，兩人各點了一碗豆花，奉霖還加了湯圓。

玄峻一邊吃，一邊不動聲色地觀察奉霖。他不像之前那樣總帶著表演感的笑，而是安靜地低頭吃著，時不時抬頭看看街邊的人群，神色裡有一絲倦意。

「你這陣子……在忙什麼？」玄峻沒太多思索就問了。

「私人事。」奉霖先是這樣回，像是下意識在保持距離。但見玄峻沒再追問，他又嘆了口氣，「家裡那邊出了點事，得跑來跑去處理。也不想讓人知道，怕煩。」

玄峻沒點頭，也沒說「我懂」這種話。他只是繼續吃了一口豆花，淡淡回了句：「下次要代班，提早說。」

奉霖一愣，隨即笑出聲來：「是，玄峻同學。」

玄峻斜他一眼，「別叫這種奇怪的稱呼。」

「那我叫你什麼？學弟？前輩？還是……玄老師？」

「……隨便。」

奉霖瞇起眼睛看他，像是想說些什麼，但最終只輕輕笑了一下。

吃完後，兩人一前一後走出小攤。街燈斜斜灑落在他們腳下的影子上，像是默默跟隨的一段不曾說出的心思。

奉霖在街口停下腳步，「那我先走這邊了，謝啦，陪我吃宵夜。」

玄峻點頭，沒說話。

奉霖轉身走出幾步，又忽然停下來，沒回頭地說：「你剛剛說，下次要提早說代班的事……」

玄峻：「嗯？」

「你是說我不在，會給你添麻煩，還是……」

玄峻看著他的背影，眼神一如既往地冷靜，「你想怎麼理解都可以。」

奉霖轉頭，看了他一眼，眼神像是捕捉到了什麼微光似的。然後他輕輕點頭，像是對這場夜色與試探，做了某種了然於心的回應。

「那就，下次見，玄峻同學。」

他走遠了。

玄峻站在原地一會兒，才轉身離開。夜風拂過耳畔，有點涼，也有點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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