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酒吧唱歌，我在酒吧守護 - 第十八章 : 靠近的餘溫

正式在一起的那晚之後，一切表面上好像沒變，但其實全變了。

第二天的白天，奉霖在舞台上唱歌時，會在唱到某個偏抒情的段落時，忍不住去看玄峻一眼。而玄峻也會照常站在吧檯後，但不像以前那樣神色淡漠，總在奉霖不注意的時候看他幾眼，然後裝作若無其事地擦杯子。

有些變化，不用特別說，就已經發生。

—

晚上收工後，奉霖沒回家，而是跟著玄峻回他住的地方。

「我不是要賴著你啦……就是今天有點累，不太想一個人睡。」他這樣說的時候語氣還算鎮定，但眼神卻有點心虛地飄。

玄峻也沒拆穿他，只是打開門讓他進來，順手拿了條乾淨的浴巾放在沙發上。

「你先去洗，我煮點熱的。」他淡淡地說。

奉霖乖乖點頭，進了浴室。洗到一半時，他忽然低頭看著自己胸前那顆小痣似的疤痕——那是他十六歲那年摔車留下的印記，沒幾個人注意到。

不知怎的，他忽然想起幾天前玄峻曾盯著那裡看了一下，沒說話，卻像記住了。

像這種微不足道的小細節，被對方記得的感覺，其實很難不心動。

—

奉霖洗完澡時，玄峻正煮著味噌湯，房間裡暖洋洋的，飄著海帶與柴魚的味道。

「你以前是不是住過日本？」奉霖坐下來，一邊吹乾頭髮一邊問。

「嗯，很短一段時間。實習的時候。」玄峻回答時，湯也煮好了。他把碗端到餐桌上，順手把奉霖的頭髮撥開一邊，輕聲說：「你頭髮還濕，吃完再吹。」

這句話聽起來平常，但奉霖耳朵卻紅了一截。

他低頭喝湯，想著——

原來兩個人真的在一起後，連這樣的日常也會變得不一樣。

玄峻不再只是那個「會陪他買宵夜」的同事，而是「會記得他怎麼吹頭髮、喜歡哪種味噌湯、連唇色深淺都會在意」的——戀人。

而戀人這兩個字，對奉霖來說，實在有點新鮮，也太讓人心臟加速。

那晚簡單的擁抱後，玄峻沒有多說什麼，只是輕輕拍著奉霖的背，像是在安撫，也像是一種無聲的承諾。

奉霖靠在他胸口，聽著那安定的心跳聲，一時間竟什麼也不想說。從小到大，他都是情感豐富卻容易猶豫不決的人，關於「正式交往」這種話，他說出口的當下其實還有些膽怯。但玄峻的沉穩，讓他慢慢卸下那些不安。

他不是沒感受過戀愛的模樣，但這次不同——這不是激情燃燒的開始，而是一種柔和、持續的靠近。

—

正式在一起後的兩人，並沒有馬上進入誰是誰的「Alpha」、「Omega」那種充滿信息素的強烈狀態。反而是一種微妙的調整期。他們依舊在酒吧工作，依舊會在宵夜時鬥嘴、在閒暇時一起逛唱片行，但空氣裡的氣味，慢慢變得不一樣。

奉霖發現自己變得更敏感，尤其是在靠近玄峻的時候。不是那種熱潮奔湧的感覺，而是……溫熱的、像是即將融化的那種柔軟。

有一天，他在房間練歌，玄峻靠在門邊看他，一言不發。奉霖唱到副歌時抬頭，忽然就對上了那雙安靜專注的眼睛。

「你幹嘛一直看我啊？」他嘟囔著放下吉他。

「沒什麼。」玄峻笑了笑，「只是覺得你唱歌的樣子，很好聽。」

「……你以前都沒說過。」

「以前是還沒在一起，講了你會懷疑我是不是想把你撩走。」

奉霖被他一語中的，臉紅地轉過頭，「噁，誰會懷疑啊……」

「那現在呢？」玄峻慢慢走進房裡，在他面前蹲下，伸手輕輕握住他的手，「現在可以讓我撩了嗎？」

—

他們開始慢慢適應彼此的節奏。奉霖仍然維持著駐唱的工作，但只要玄峻有空，就會坐在酒吧的角落聽他唱。即使只有短短三首歌，他也會安靜地在那裡陪著。

某次唱到那首〈等你說喜歡我〉，奉霖不小心看向玄峻的方向，發現他一邊喝酒，一邊嘴角微微翹起。

他唱到一半差點走音，最後還是撐完，回到座位時一邊碎念：「你可以不要用那種眼神看我嗎？害我差點破音。」

玄峻挑眉，「哪種？」

「就……那種，很喜歡我的樣子。」

「可是我本來就很喜歡你。」

—

這樣平穩又帶點調情的日常，讓奉霖逐漸安心。他開始相信這段關係不只是曖昧的延伸，而是一段真正開始的旅程。

有天晚上，他們一起煮了簡單的晚餐。吃飽後，奉霖窩在沙發上看綜藝節目，玄峻坐在他身後，幫他輕輕揉肩。

「喂，我發現一件事。」奉霖忽然說。

「嗯？」

「你身材好像比我想像中還好。」

玄峻愣了一下，低聲笑出來，「你現在才發現？」

「之前看你都穿很寬鬆的衣服，我以為你就是……斯文型的。」奉霖嘀咕，「結果你臂膀那麼硬，是不是偷健身沒講？」

「沒有偷健身，是你之前眼睛小，都不張開。」

「誰眼睛小啊！我只是……不敢一直看。」

玄峻低頭親了親他的髮頂，「好啦，我知道的。」

—

夜越來越深，窗外只剩蟲鳴與風聲。奉霖靠在玄峻懷裡，突然低聲問：「你會不會後悔？」

「後悔什麼？」

「喜歡上我。」

玄峻沒有立刻回答。他看著懷裡這個曾經總是小心翼翼試探的Omega，此刻終於慢慢敢把自己交給他。他伸出手輕輕包住奉霖的後腦，語氣極輕卻堅定：

「不會。我只會後悔，沒更早一點認真看清楚你。」

奉霖心跳頓了一下，耳朵都紅了。

他知道，這就是愛——不再只是靠近的溫度，而是能安然依靠的餘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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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個週末的午後，兩人一起待在玄峻家，陽光從窗簾縫隙灑進來，靜靜落在木地板上。

奉霖剛洗完澡，頭髮還濕濕地披在肩上，穿著玄峻那件寬大的黑T，晃晃悠悠走出來，看到玄峻正坐在客廳沙發上看手機，嘴角帶著一點淺淺的笑意。

「你在笑什麼？」他湊過去看。

玄峻把手機翻過來藏住，「沒什麼。」

「欸欸欸，是不是在看別的Omega傳給你的訊息啊？」

「你會這樣問，代表你自己也知道你這副樣子會讓人嫉妒吧。」玄峻語氣溫和地看著他，眼底含著笑意。

「……什麼這副樣子啦。」

「剛洗完澡、頭髮濕濕，還穿我的衣服。」玄峻一邊說，一邊伸手拉他過來坐下，「這樣靠過來，很難讓人不想親你。」

奉霖耳根馬上燙了起來，臉也跟著紅到不行，「你、你什麼時候變得那麼會說話的啊……」

玄峻挑眉，「你現在才發現？」

「我本來還以為你談戀愛會很無趣欸……」

玄峻笑了，笑得像是完全被他逗樂了那樣，低聲說：「你是不是以為我會很被動，要你一直主動黏我？」

「你一開始就很冷啊……」奉霖噘嘴，「現在忽然變這麼甜，搞得我好像在跟另一個人談戀愛一樣。」

「那你喜歡哪個版本的我？」

「……你這個版本，話多又會撩人的……還滿討厭的啦。」他嘴巴這樣說，但臉上的笑根本藏不住。

玄峻湊過來，親了親他的額頭，「只有你會看到我這個樣子。」

「欸，那你以前談戀愛的時候——」

「我以前沒這樣過。」玄峻語氣忽然安靜下來，眼神卻很認真，「那些人，我只是想維持一段關係。但你——你是我真的想靠近的人。我想讓你知道我有多喜歡你。」

奉霖一愣，胸口像是被什麼輕輕撞了一下，熱熱的、暖暖的，又有點酸酸的。

「……那我可以吃點以前的醋嗎？」

玄峻輕笑，「可以。但你要記住，我現在是你的人。」

「那你要一直這麼甜，不准反悔喔。」

玄峻抱住他，低聲在他耳邊說：「我不但不反悔，還會越來越甜。你要有心理準備。」

奉霖一邊笑，一邊抱緊他。

這種被珍惜、被偏愛的感覺，真的太犯規了。

奉霖回到房間，輕輕關上門，一屁股坐到床上，忍不住用枕頭悶住臉，「天啊……剛剛那是在拍偶像劇嗎……」

他整張臉燙得像要冒煙，耳朵紅得誇張，一邊翻滾一邊小聲碎唸，「什麼只有我會看到這樣的他啦……講這種話不會害臊嗎……」但嘴角卻怎樣都壓不下來。

他躺了一會兒，手機還沒電，順手拿起剛才丟在床邊的玄峻手機——本來只是想看看時間，結果螢幕沒鎖，他手滑點進了相簿。

奉霖愣了一下，掙扎了整整兩秒，還是默默點開最近相簿。

裡面大部分是食物、酒吧的場景……還有好幾張——是他唱歌時的照片。

他坐在吧台邊、抱著吉他微微皺眉的側臉，還有一張，是他背對鏡頭低頭調音的樣子，連背景燈光都柔柔地暈著。

奉霖一瞬間說不出話來，心跳得飛快。他不記得這些照片什麼時候被拍下來，也沒看過玄峻提起過。

最讓他臉紅的是一段短短的影片。畫面裡，他在練新歌，那天他穿著帽T、音不穩，一邊唱一邊碎念「這句好難唱喔」，畫面不甚清晰，但玄峻拍下了整段過程，還配上了備註：

【每天看他在努力，真想一直陪著他。】

奉霖眼眶忽然熱了一下，緊張又開心，一邊低聲碎唸：「你也太會藏東西了吧……」

他把手機翻回來放好，深吸一口氣，抓著枕頭滾了一圈，耳根紅得要命，「這種人、這種Alpha……真的只屬於我嗎……」

—

晚上的時候，兩人照例一起準備宵夜。玄峻坐在餐桌邊洗小番茄，奉霖在廚房翻炒雞蛋。

「欸，我剛剛是不是看到你手機沒鎖？」奉霖試探著問。

玄峻沒抬頭，「嗯，怎麼？」

「你是不是故意的……」

「什麼故意的？」

「……就、照片啊。」奉霖語氣不穩地說完，耳根又紅了，「你偷偷拍那麼多我，然後都沒給我看喔……」

玄峻終於抬起頭，眼裡帶著一點慣性的笑意，「我本來是想等你哪天不小心打開，就讓你自己發現。」

「你真的有病……」奉霖嘴上罵著，手卻停下來，轉頭瞪他，「你再這樣……我真的會——」

玄峻起身走過來，站在他身後，伸手輕輕從背後抱住他。

奉霖僵住，「你、你幹嘛啦……」

「你說你會怎樣？」

「我……我不知道啦……」

玄峻低下頭，臉貼著他的側臉，語氣一派溫柔地說：「那我讓你親一下？」

奉霖正要轉身反駁，臉卻不小心轉得太快，唇擦過了玄峻的下唇——那一瞬間，兩人都愣住了。

唇與唇接觸的時間不到一秒，但奉霖感覺整個人像炸掉一樣，電流從指尖一路燒到臉頰。

他退後一步，像是被燙到似的低著頭，不敢看對方，耳朵紅得像熟透的蘋果。

「……我、我不是故意的……你靠太近了啦……」奉霖喃喃地說。

玄峻則是慢慢露出一點笑意，「嗯，那就不算我們第一次接吻好了。」

「誰說不算了！」奉霖抬頭反駁完，立刻後悔，咬著嘴唇把自己縮回去，臉紅得根本沒辦法再說話。

玄峻走過去，伸手摸了摸他的頭髮，「那我下次會好好來一次，讓你準備好。」

「……你不要講得那麼理所當然啦……」奉霖聲音小到快要聽不見。

玄峻沒再逼他，只是輕輕牽起他的手，像什麼事都沒發生過似的，帶他回去坐在沙發上，一起看那部已經播到一半的深夜電影。

畫面裡男女主角正在遠距離戀愛的橋段，奉霖低頭喝口熱可可，想著自己和玄峻的這段距離……其實已經近得幾乎能聽見彼此的心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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