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回合的勝利讓秋生瑞希的心情好了不少。16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649JoCirae
看著工作人員將房間的地板擦得光可鑑人，換上全新的純白床單，就連空氣都用專業設備過濾了一遍，她幾乎要以為自己只是住進了一家極簡風格的酒店。16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Wdu0TEtgF
秋生瑞希抱著雙臂，像個監工一樣巡視著自己的「領地」，直到所有清潔工作都宣告完成，工作人員魚貫而出，厚重的金屬門再次關上。
她滿意地點點頭，這才像個樣子。16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X0Lz9p5IS
雖然仍是囚室，但至少是個乾淨的囚室。16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vfj9OEY14
她哼著不成調的曲子，小心翼翼的赤腳踩在潔淨的地面上，感受著那份清爽。16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EYlPNFJh2
接下來，就是驗收她最重要的戰利品：獨立衛浴了。
她推開那扇通往衛浴的、被工作人員從外面擦拭乾淨的小門。
然後，她臉上的笑容凝固了。
一股混合著霉味、鐵鏽和不知名污穢的氣味撲面而來。16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V1mF6k6jN
映入眼簾的，是一個典型日式浴室，但是塑料的質感撲鼻而來，而且塑料已經呈現出泛黃的狀態。
還有地板上一顆顆小小磁磚鋪成，上世紀老舊風格的花紋看上去就像是十幾年裡沒有被人清理過。
花灑和水龍頭是帶著橙色的水鏽斑跡。
這裡顯然是方才那場「大掃除」中，被徹底遺忘的角落。16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RaAXqEMgU
時間彷彿靜止了三秒。
「啊啊啊啊啊啊——！」
一聲尖銳到足以刺破耳膜的尖叫在整個監禁區響起。16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6RqaMKrEz
監視器後的降谷零被這突如其來的分貝嚇得摘下了耳機。
畫面中的秋生瑞希像一隻被踩到尾巴的貓，猛地從那扇門前彈開，渾身的毛都彷彿豎了起來。16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qZxuyIBwl
她臉色慘白，眼神裡滿是驚恐和難以置信，還帶著生理性的噁心。16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NM8OTKhre
「降谷零！」她的聲音因為憤怒和恐懼而變得尖利顫抖，「這就是你給我的獨立衛浴？！你是想在這裡培養細菌來做生化武器嗎？！」
她甚至不敢再靠近那扇門，只是遠遠地指著，身體因為反胃而不停地乾嘔。
「我不要了！我什麼都不要了！現在！立刻！馬上！把那個東西從我的房間裡弄走！燒掉！用王水融掉！我不管你們用什麼方法！」
降谷零皺著眉，透過擴音器安撫道：「秋生小姐，請冷靜……」
「我冷靜不了！」秋生瑞希崩潰地大喊，她開始在房間裡焦躁地來回踱步，像一頭被困在籠中的野獸。16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9eSJaLyeUf
「我待不下去了！一秒鐘都待不下去！只要想到那個東西跟我同處一個空間，我就想吐！」
降谷零還想說些什麼，卻被秋生瑞希接下來的舉動驚得說不出話來。
「你們不是要情報嗎？我給！我全都給！」秋生瑞希衝到監視器正下方，仰頭對著鏡頭，用極快的語速開始傾瀉情報，彷彿那不是國家級的機密，而是一堆急於脫手的垃圾。
「組織在蘇黎世的掩護銀行是『格勞貝爾私人銀行』，帳號是7701-KSA-9345，戶名是個幌子公司『Ouroboros貿易』！每個月的洗錢上限是八百萬歐元！」
「琴酒在橫濱港區有一個從不啟用的安全屋，地址在……我現在就畫給你們看！給我紙筆！」
「上個星期，貝爾摩德飛了一趟布拉格，見的人是……」
降谷零身邊的下屬們全都驚呆了，手忙腳亂地開始記錄，臉上滿是狂喜和不可思議。16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pPKlUSFkl
這些情報，任何一條都值得他們佈線數月甚至數年，而現在，秋生瑞希就像不要錢一樣地往外扔！
「停！秋生小姐！」降谷零立刻意識到了什麼，連忙出聲制止。
但是秋生瑞希已經完全失控了，她雙眼通紅，帶著一種豁出去的瘋狂。16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B8yhCt8GY
「我拒絕！我說一個情報，你們就給我拆掉一塊磁磚！我把我知道的都告訴你們，你們現在就給我找施工隊來！把那個廁所從地基開始全部挖掉！換上全新的！TOTO的！我要全自動的馬桶！恆溫花灑！大理石檯面！現在！！」
這一刻，降谷零終於明白了。
諸伏高明那句提醒的真正重量。
這不是談判，不是策略，更不是撒嬌。16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Si5fxbtbM
秋生瑞希對環境的潔癖，是一種根植於靈魂深處的、近乎強迫症的生存本能。16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IBeiESr1g
就像貓無法忍受骯髒的貓砂盆一樣，這個廁所的存在，對她而言，是比任何酷刑都還要可怕的精神折磨。16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RyJHavFQO
為了擺脫這種折磨，她願意付出任何代價。16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zxvQdOiPy
降谷零閉上眼，深吸一口氣，再睜開時，眼神已恢復了絕對的冷靜。
他對著話筒，用一種前所未有的、近乎溫和的語氣說道：「好。我答應妳。施工隊，半小時內到位。」
然後，他轉頭對身旁的風見裕也下達了簡潔有力的命令：「聯繫後勤，把這裡A級監管區的衛浴設備整套搬過來。另外，通知情報分析組，準備接收禮物。記住，她說的每一個字，都不能漏掉。」
降谷零靠回椅背，望著螢幕上那個仍在焦躁踱步，卻因為得到承諾而稍稍平復了一些的女人。16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LvfLhw57W
他終於明白諸伏高明在分別前說過的話，秋生瑞希在對環境的要求上，真的跟一隻矜貴又難搞的純種貓，一模一樣。16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eO1jn8eVO
秋生瑞希雙手抱胸，氣鼓鼓、帶著殺氣的盯著進門的施工人員。
施工人員：感覺自己被死神盯著。16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4GKXUs2ZYV
在降谷零的命令下，施工人員熟練的將一間老舊浴室打碎，然後運走了廢棄物料後，將一間全新的、預製好的衛浴模組，直接替換掉了原來那個骯髒的空間。16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mMRrM0WPK
「算你合格。」秋生瑞希「哼」一聲後說。16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7fyXrOx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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