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過得飛快,一個多星期眨眼就沒了。看來和平的日子總是轉瞬即逝,光陰流走的速度快得離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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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俊偉重拾往日那種擺爛的生活,反正短期內沒有考試,也不需要戰鬥,是時候偷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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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比之下,他那名校生妹妹的行程就比他忙碌許多,每天除了訓練就是訓練,回到家後都日落西山了。這種密集的時間表,絕非一般學生能夠媲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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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學回家後,楊俊偉照例直奔往遊戲機,好好把握沒人在家的這段自由時間。按經驗,至少有兩小時可以不被打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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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很可惜的是,遊戲也還沒載入,大門就傳來開鎖聲。該死,難不成是媽媽提早買完菜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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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乎意料,進來的不速之客竟是楊雨瑤。雖然不明白她為什麼會在這種時間回來,但至少不會阻礙到自己打遊戲。想到這裏,他便繼續操縱著手柄,重新投入遊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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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雨瑤沒進房間,到廚房拿了一盒布丁,卻沒有吃下,只是一直盯著它看。看到妹妹一副垂頭喪氣的樣子,忍不住調侃:「妳再不吃的話,我便要吃掉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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換作平時,她應該會反駁道「關你什麼事?」「去死啦!」之類的。可這次,她只淡淡說了句:「隨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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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說最近楊雨瑤收斂了不少,沒有再大吵大鬧,總算是像個人了。但她現在的態度著實令人擔憂,楊俊偉開口試探:「怎麼這麼早回來?逃學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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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心情。」她有氣無力地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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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妳閒著,跟我去個地方吧。」楊俊偉無視妹妹的反抗,放下遊戲機強行把她拉出去。雖然中途退出遊戲很可能會被檢舉,可他始終沒有辦法視若無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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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徒步半小時來到附近的一個海旁,如果有劇情的話,相信接下來應該會是相當文藝的情節。只可惜現實不是這般美好,童話故事是不存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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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說是海旁,其實只要細心一望,便不難察覺擱淺於岸邊的垃圾,哪有想像中的優美。而且附近也有不少中年大叔赤裸上身鍛鍊身體,挺辣眼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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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拐帶未成年少女來海邊,是打算殺人滅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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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什麼玩笑,以妳的武力值,怕不是反手便能把我丟進大海餵魚?」他們在進行沒養分的對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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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盡頭,二人在一座迷你燈塔前停下。楊俊偉一躍跨過護欄,直接坐在石堤上,楊雨瑤雖然有點疑惑,但是也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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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掏出的是入耳式耳機──與他平日掛在頸上的耳罩式耳機不同,把其中一個分給妹妹,隨手點進一個歌單。接下來楊俊偉便開始聽歌看海,一副悠然自得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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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樣沉默了好一會兒,楊雨瑤禁不住開口:「你大費周章帶我來,不是應該有什麼話想說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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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呀,這樣子不是挺舒服的嗎?」他深吸了一口氣,覺得海水的味道有點一言難盡,說不上差卻沒什麼特別:「而且說教什麼的之前幾年也說夠了。機會難得,妳也來好好享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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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日坐車時不也看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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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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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著茫茫大海,翻湧的雪白浪花會否令人心境平靜些?答案因人而異,唯一能確定的是,偶然這樣幹一次也滿有新鮮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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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香港這繁忙的大都會,放空恐怕也是奢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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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看似浪費時間、從喧囂中抽離的行為,不知為何給人一種活著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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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述便是楊俊偉這頹廢青年作出的感想。想當然,他並不是什麼哲學家,不會有任何驚世駭俗的頓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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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有時候,光是忙裡偷閒一下,就已足夠讓人滿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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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這不能改變什麼,但這份心靈慰藉,卻是無可替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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