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子／寫手》 - 第六章：化身/背叛

翌日書芙有工作在身，一大早就醒來梳洗。當我還睡在氣墊床上，沉醉於半夢半醒之間時，已能瞄到她換上了外出的裙子打開大門。

31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4qrVkikMoo

「書芙……」

31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vhwikWVYk

還沒暖機的我意識模糊。

31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7aGLPWFLQc

「求求你別走，好嗎……」

31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KPcYWzc7f

她回眸一笑，然後走向我彎下腰，溫柔地把我凌亂的頭髮梳好：「我要走啦，慕明。」

31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eto1hFOvI

「嗚嗚……」

31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KOreH8NMw

工作室又回復了一片死寂，連電腦的風扇聲也漸遠去，我又再沉進夢鄉，直到被餓壞了的冬冬揍醒。

31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wN3uG3FCh

把貓糧處理好後，我坐在沙發上發呆。一旁的氣墊床發著「嘶嘶」的聲音洩氣萎縮下去，就和我一樣。

31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X7DJBEPMb

那個回眸一笑的，是誰？

31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q5o6VS03d

那是書芙嗎？還是書蓉？那是現實，還是夢境？是活人，還是亡魂？

31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nm1GKdL6b

站起來走進浴室，我看到自己鏡中倒影，眼袋發紅，還有淚痕殘留，卻連夢的一片角落也沒法憶起。明明只是睡了個覺，卻好像失去了甚麼似的。

31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QfIWLrXsf

［你起床跟我說］電話上浮現常在的訊息。

31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9CFTqcWqxD

對，今天約了她呢。

31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EqoD9sK3A

［我會準時到］

31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JvUjdZx0U

「這叫準時？」在咖啡店的常在一見到我就露出怪責的眼神。

31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Gv230TSp3

「坐車坐過頭了，抱歉。」我說。

31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EODCow4gp

我所言非虛，剛才我在巴士上胡思亂想，回過神來已經坐過頭了兩個站，害我要下車再等巴士坐回頭。

31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Vyfjv8Vz0

「你有沒有睡過覺？」常在身為作家的觀察力當然也不弱。

31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1RQ1IxRuU

「天知道呢，我……先去買咖啡。」

31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s9zBa9bDJ

「嗯。」

31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3DV8S9H68

本來我是打算騙她今天有事做沒法來，但想了又想，感覺再不與一個局外人討論一下，自己真的會瘋掉。

31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MTdwLS7sQ

局外人，不就在這兒嗎？

31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anf0bq2Kc

「又是多奶多忌廉的嗎？」常在皺眉看看那杯幾乎要變成奶白色的咖啡說。

31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zQ6usWxo6

「當然，腦部運作是靠糖份，可不是咖啡因喔？」

31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LBREPpcKh

「哈啊？當然不是……你這傢伙真的能如呼吸一樣亂掰呢。」

31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nFBBDHQFL

「不然你以為我是怎麼當作家？雖然只是網上作家。」

31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f3WoP78q3

相比我喜歡窩在工作室裡閉門造車，常在更喜歡一大清早，在咖啡店點一杯無糖無奶的黑咖啡，選個靠街邊的位置坐下，聽著上世紀的嬉皮士音樂。

31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lJdYzLKPK

總之你腦海中對「文青」有甚麼固有印象，常在就和那印象一致。

31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VRmTxjIlV

常在雖然出了書當了作家，但還有一份正職，是在電視台的某創作崗位。無需朝九晚五的她在工餘時間，就喜歡來咖啡店買杯咖啡，然後坐上半天寫小說或工作。

31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Xxisy71Eo

她當然不知道我身為影子寫手的事，在常在的視角，我就是個整天在網上留連，無所事事，不事生產，間中才送一下外賣的躺平青年。

31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zAr5oRB4o

「動漫節，你會去嗎？」常在一邊打稿一邊說。

31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gb4oqUpl4

「不會吧。」我撒謊，「我又不看動漫。」

31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2ITx1p9wT

「我在同人展那邊會有攤位哦？和幾個網絡作者合作出的同人小說，整天都會在。」

31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gUEEbG79d

這是在邀請我去捧場嗎？

31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5hxS1L8LqM

「是那些男能可貴的BL小說嗎？」我笑道。

31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wFW7IUXUb

「你來了不就知道？」

31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5ZvMkLkM6

倒好，萬一被人發現我人在現場亦有藉口。

31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lSOH6HR2B

「我最後一天可以來。」我說，「記得留一本給我。」

31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ogk2P6RIM

「你真的不加入我們的同人社嗎？不寫BL也行喔？」

31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oPVfqexJr

「還未到時候呢。」我心念一轉，「我在構想下個故事。」

31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n0lBKI5rx

「哦？終於有新作了？」常在眉毛一揚，「你想說，我倒不是不能不拒絕聽一下。」

31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yJuTuXHxr

「別用三重否定句啦，誰能聽得懂？」我呷一口咖啡，腦中閃過千萬個念頭。

31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bgypiNtX9

「你不就懂了？」

31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5bvE0gEJP5

常在知道我的習慣也不打擾我，同樣呷一口那如泥巴般的黑咖啡，等候我組織完成。

31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6rldCy65g

當然不能直接坦白說出真相。

31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peuKM0ao5

「我朋友」這種爛方法在常在面前亦不可能胡混過關。

31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ObtEjx6N0

總之先把背景設在異世界。

31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BFvSwEIKs

「主角是一名宮殿教師，在劍與魔法的世界中教導一位公主。」

31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4p9Mkdhqo

接著把書芙與書蓉融入故事。

31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lkNtItbDk

「由於各種原因，不成熟的公主要臨時上陣作為女王君臨，由主角遠程以傳心魔法即時教導應如何回答。」

31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LpB3dpNei

起與承後，故事迎來「轉」。

31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ireKG29Xm

「但這時，公主被刺殺。國師為了令王國不崩潰，便找來公主於遠東的雙胞胎，繼續冒充公主還活著。」

31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mb0e25qSW

「嗯……接著呢？」

31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1qvb93GA5P

我按下心中因想起書芙而生的激動：「為了保護王國，二公主只能不斷地學習姐姐的言行，把自己全身投入到扮演姐姐之上，甚至開始自稱自己就是姐姐。既然樣貌一樣，只要內在能重現大公主，二人就能復活大公主——這就是我的新作構思。」

31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sYZ1YLij3

「書名？」

31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ShwS8iF6h

「影子公主。」我隨便掰一個似非而是的書名。

31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KrWXciTgJ

「又是你那些幾十萬字的大長篇吧？」

31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6Hb1W31i9D

「寫多長那是後話。」

31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FP69uiguw

「聽起來不錯啊。」常在在電視接觸不少作品和故事，總能給出中肯的評論，「講這三個人合作織出大公主還在世的假象，遊走在謊言與被識破之間……」

31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yZXyODx4B

但評論方向歪了。

31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NdLiMkBOJ

「唉，但就有點卡住了。」我裝瘋賣傻地苦惱搖頭。

31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BFgEoR1T4

「卡住？甚麼卡住？」

31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5VnMytCqOT

畢竟對常在來說，這只是文友的一個構想，一個虛構故事。

31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rOaeKXyhn

但對我而言，書芙與書蓉，大公主與二公主，是切膚之痛的感受。

31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8fzgQFWP3q

「我在揣摩二公主的心情。」

31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1AA48qwyjB

「那個要扮演大公主的雙胞胎妹妹？」

31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2P4gjT5e0k

「嗯，書……二公主的心理活動是我這本小說的重頭戲。」我補充一句，「畢竟小說是第一人稱，主角視點是宮殿導師，與二公主暫時會朝夕相對，幫助她完美地扮演大公主，完成復活計劃。」

31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wXt0rJfSX

「暫時？」常在狐疑皺眉。

31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xCctCdy6Y

「故事前期暫時。」我連忙圓謊。

31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mpbiG0jS0

「嗯唔……」常在瞇起眼睛打量我，眼中盡是懷疑。我連忙避開其眼神望出窗外，舉起咖啡猛灌，以杯子擋住她的目光。

31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vj9xMJayq

「她會怎樣成長和發展呢，哈哈真有趣……」

31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2Mz9UHpben

常在卻凝重地說：「不有趣哦，慕明。」

31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Ufxi1wVTw

不要緊，反正這不是真正我打算寫的故事。

31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pMj5eoAgm

但是常在卻馬上補充道：「這樣子下去，二公主會入戲太深而無法抽離，大概會悲劇收場，就和現實那些演員一樣。聽起來，她還會用上方法演技。」

31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8z5ZSduNz

我一聽到「方法演技」這四字，心頭一緊。

31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IFPrhoF72

「甚，甚，甚麼是方法演技？」

31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0OJcHxeUc

「不會吧，你連那套喜劇也沒看過？俄國戲劇大師史坦尼斯拉夫斯基……」

31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4ZTGD9P0AC

「沒。」我一口斷定，以免被她識破。

31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zhrSs1AUA

「所謂方法演技就是……」

31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vf4gVz9iB

待常在略略解釋方法演技後，我才說：「聽起來還真像二公主會用的方法呢，就寫她用這方法好了。」

31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7QKN3hoge

「嗯，那麼她會死。」

31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IY2syRyNP

「嗄？！」我嚇得站起來，常在眼明手快地抄起我與她的咖啡以免打翻。

31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5b0KkwJtg

「你這麼大反應做甚麼啦！」

31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StCveJya6

「就，就，就……」我為之語窒，「就劇情發展有點太快而已，突然說會死甚麼的……」

31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evuCeKVl1

「知道我為甚麼得出這結論嗎？」

31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IUQuSVrLw

我坐下接過她給我的咖啡：「不知道……」

31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MHG9IpmPp

「方法演技是很危險的，那些專業的演員也總發生過被角色反噬，何況這個二公主不是甚麼老練的演員，而是個少女。」

31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08oYG2Rv6

「反噬？太誇張了吧。」

31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XQ1fyot7J

常在卻凝重地說：「你不記得我正職是甚麼嗎？」

31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9yiXSd43j

電視台的創作人。

31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2fgGotDb3

與演員們，影視行業為伍的業內人士。

31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am5h7ybJb

「……具體來說是會怎樣？」

31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1hEHQZwef0

「這麼關心還未成形的角色，真不像你呢，林慕明……」她瞇起眼睛質疑。

31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9a3sMDqP5

不，不可能敗露，我掰得如此流暢。

31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VqmVzP3LM

「角色就是作者的子女，關心是理所當然的。所以……甚麼反噬？」

31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6XTokXUnG

「當年的小丑與哥哥，聽說都是因為沒法抽離角色才自尋短見。」

31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GBRtmFCOD

小丑和哥哥，兩個都是大名鼎鼎的一代傳奇。

31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VtMPt0up8

而兩名演員，最後都自我了斷。

31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0pTycZLc4

常在嘆一口氣：「的確外行人很難明白這種職業傷害，但我在這行業打滾，親耳聽過親眼見過的有，道聽途說也有，老實說比大家想的還常見。」

31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pORWtII3k

「被角色反噬會怎樣？」

31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2NQtHW7AO

「以小丑為例，演員把自己鎖在旅館內整整一個月，在房間中每一日都過著小丑的生活，還以小丑的身份每天寫日記。他強烈地投入角色，只要醒來張開眼睛，他就是小丑。謠傳小丑正是沒法抽離角色，最後用藥過量而身亡。」

31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5SJ6WqhmVn

把自己鎖起來獨處，強烈地投入角色……就和書蓉一樣。

31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z1OCRzpKF

「我問你，演員變成了小丑，那麼演員本身的人格到哪兒去了？」

31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MY61Znsdl

「……消……失了？」我感到背脊發涼。

31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660zsbERcj

小丑在自我了斷前，留下了小丑日記。

31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a3lTo8Z7b

在最後一頁，是小丑的定裝照。

31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wdJ7VrFF6

照片的背後，是斗大的「再見」一字，然後小丑與演員一同離開了這人世。

31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5P7p674CZO

角色會反噬！

31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F64wscbw4

「你故事中的二公主情況更嚴重，除了悲劇收場外還有別的可能性嗎？」常在說。

31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rxFBoKXbL

「更嚴重？她應該沒這樣入戲吧。」

31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4B7d4HUBu

「不，剛好相反，因為二公主沒有出戲的機會。電影拍攝周期再長，也有殺青的一天，每天拍攝結束，演員卸下戲服後就不再是角色。但是二公主呢？她可是要餘生都要扮演自己姐姐呢。」

31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ciZ08okQC

我不安地緊咬下唇。

31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porIgnhXm

「已經失去姐姐了，還要忍痛把自己的人格，包括喪親的悲傷抹除，真可憐呢，二公主。」

31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KZ9gL3Uo1

老天。

31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M4BkCtuPQ

我和老總幹出了甚麼蠢事？

31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ZMPhGc3uB

「……」我緊握拳頭，心中想像著連書蓉也失去的恐懼。

31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h9li7nOfq

我甚至不能分辦自己害怕著的，是失去書蓉，還是再一次失去書芙。

31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1HYortt2yC

「而且你故事中這樣設定，根本沒人會救二公主，如要維持故事的合理性，只能悲劇收場了。」

31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IWhSmtBgP

「沒人會救她？怎麼會。」

31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aDQk110rf

「你想一想救二公主，對主角與國師意味著甚麼就行了。他們願意嗎？他們捨得嗎？主角明顯喜歡死去的大公主吧。」

31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2caEAlKRU

我不發一語。

31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lHGEvoKq1

「……喂這是你的小說吧，怎麼全變成我在構想了？爆紅我要分成喔？」

31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7kPGgCRWB3

「嗯，爆紅請你喝珍珠奶茶。」

31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FvSKCNjGW

「不用了，太甜，我喝黑咖啡就好。」

31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8OjoSVl5z

這話題我默默地由它在這兒打住。

31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4Eyq4rf3U5

因為我不敢再想像下去，我不敢再推演書蓉會變成怎樣。

31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8lk7bTvVsf

不行，這不行。

31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2sPCxJs6fH

甚麼夢想，甚麼理想也好，書蓉的生命是唯一不可取代的，是書芙留下的寶物，我絕對要好好守護——

31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hVN31LcCU

那時候，我還是這樣想的。

31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h5agkR0Ys

「書蓉，別再演了，讓書芙成為過去，我們好好生活吧。」這才是我應該對她說的對白。

31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lUcSg1vhk

「書蓉，你就是你」「不是任何人的影子」「驕傲地作為魏書蓉活下去」我在回去的路上構想了一句又一句話想對書蓉說。

31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o365A50qL

直到見到她時，我……

31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7TJRGBfZpE

「慕明～我回來啦！」

31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Il90W9IAE

她開門後快步走到我身後，活潑用手推動椅背，使我在原地轉了兩圈。

31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0pD09BFJy

「書……」

31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mzPMjI5mq

「今天拍攝，超～好玩呢！除了我外還有角色扮演的女生！她們真的和超導公主一模一樣喔！相片應該會在動漫節上用……你怎麼了？不舒服嗎？」

31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UKG4T5c0r

這表情，這手舞足蹈，是書芙。

31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2Y406LCNDe

「沒有。」

31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mOTY30jis

「感覺你好像有心事……你今天不是去了和朋友喝咖啡？好喝嗎？」

31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RoOm8liY0

「普通吧，我不會喝咖啡。」

31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F7lwdE0Km

快告訴她，快拉住正衝向懸崖的她啊林慕明！

31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yuYnyJTYc

「……對了，有一件事我想說。」我低頭道。

31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L02DVuGnx

老總那混蛋不會轉向，其他人不知情，當今世上就只有我一個人可以叫書蓉停下來了。

31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OfwUC0jgC

「嗯？甚麼事？」

31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BifLS48h8

「就……就……」我低著頭，以眼珠瞄向眼前的她，但平日的口若懸河這時卻全部煙消雲散。

31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Eyy4Fw1jb

「慕明？」

31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2vwfp0R7t

她蹲下來歪頭看看我，樣子既動人又可愛，水汪汪的雙眼中唯一的陰霾，就是瞳仁倒影中的我。

31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t46BHQotL

簡直就和書芙一模一樣。

31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x6i5QlrH5

簡直就和書芙回到我身邊一樣。

31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mocoWbr7E

……我好想她。

31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7fngnBAZy

「你演得有點太用力了，書芙雖然享受工作，但一天工作後應該沒有力氣如此雀躍。」我無藥可救地說。

31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YAtYA24pT

天啊，我這人真是爛入骨髓了。

31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uJMW1IRbX

「嗯，今天拍攝還挺好玩的，還有角色扮演的女生呢，相片……應該動漫節上會用吧。」書……書芙坐到沙發上滑著手機說。

31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xPEGiGfGB

「就是這樣了。」

31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4YD0IA6bap

「我先去洗澡卸妝，你能幫我點外賣嗎？我好餓。」

31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QPd44BEGg

「吃甚麼？」

31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2qkyvDhzH

「和上次一樣吧。謝囉。冬冬，來，讓媽媽抱一抱。」

31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23Qq68L168

本來伏在地上的冬冬聞言馬上躍起轉身逃跑，生怕被書芙碰到一根貓毛。

31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jEU9OsXuD

為甚麼牠這樣怕書芙？明明牠最黏的就是書……

31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yDUZNYRlB

她不是書芙，她是書蓉。

31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0bQlpkDJL

她……但書芙已經……

31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meD40hnlu

「啊啊……」

31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IQ8SD0ojB

我抱頭，我悲嘆，我不知道自己在幹甚麼。

31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pRWFZooy9

明明說過要阻止這荒謬的一切，守護書芙留下的一切包括她的妹妹書蓉，構想了那麼多豪言壯語……但我這廢物卻只見到那張臉，看到這個已逝之人的重現，就連一個字都說不出，甚至還推了她一把。

31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3NiYdP4MOC

浴室水聲響起，沒人能聽到我的哽咽聲。

ns216.73.216.253da2

Reading Theme:

Font Size:

Line Spacing:

Paragraph Spacing:

Load the next issue automaticall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