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後的門忽然被拉開，Elliot下意識地摟住我，否則我便要往後掉下去了。19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wl5NZcWqG
我驚魂未定地回頭，只見Eli揉著眼睛站在門口，像是剛從夢魘中醒來。
我慌亂地把雙手從Elliot身上收回，抹去臉上的淚水，努力讓聲音平靜下來：「怎麼了？做噩夢了嗎？」我蹲下身將孩子抱起，感覺他的小手緊緊攥著我的衣角，像是在尋找唯一的安全感。
我轉身準備回去自己的房間，卻發現Elliot也跟了進來。
他深黑的眸子在黑暗中透着一點光亮，盯着我看。眼神裡有著壓抑的渴望與遲疑，終於還是輕聲開口：「讓我和你們一起睡吧。我保證，不會多想什麼。」
他掀開被子，把Eli安置在床中央，然後輕輕拍了拍床沿，示意我躺在另一側。
我咬了咬唇，心裡掙扎了片刻，還是順從地在孩子身旁躺下。Elliot細心地替我蓋好被子，自己則躺到孩子的另一邊去。黑暗中，三個人的呼吸聲交錯回響，時間彷彿凝固在這靜謐的夜裡。
我以為他已經睡著了，卻忽然聽見他低低的聲音在黑暗裡響起：「第一次見到妳的時候，我看到妳默默流淚。那一刻，我不知道為什麼，心裡好像被什麼刺痛了一下。妳的眼淚靜靜地滑落下來，直到現在，我還記得那個畫面。」
我的心微微一顫。腦海裡浮現出在濟州島的那個黃昏，海風吹亂了我的頭髮，也吹散了我所有的防備。
「後來我們又在餐廳相遇，當我知道妳也是香港人時，潛意識裡想避開妳。因為我以為妳會認得我…… 我以為妳是只是裝作不認識，直到後來才發現，妳是真的對我毫無印象。」他語氣裡帶著一絲自嘲，「從小到大，我身上總是掛著各種身份，是誰的兒子、是童星、是歌手…… 走到哪裡都被人認出來，別人靠近我總帶著目的。可妳很不一樣，妳看我的時候，眼裡沒有那些東西。那時候，跟妳在一起，我感到自己只是一個徹頭徹尾的普通人。」
我枕著手臂側躺，看著Eli的側臉，卻忍不住想像Elliot此刻的表情。
「妳為別人難過的時候，我會莫名不高興；妳開心吃東西時，我也會跟著快樂。那是我人生第一次有這種感覺。一開始我以為只是覺得妳有點與眾不同，直到那晚…… 比起發生關係，我更想日日夜夜抱著妳，與妳在一起。」
他聲音低啞，帶著壓抑的渴望：「之後我拼命尋找妳，一邊渴望再見到妳，一邊懷疑這是不是一時的錯覺。直到我們再次相遇，我才確定，這份感情只會越來越深。在老家那段日子，我真的以為妳會永遠留在我身邊。」
他轉過身，隔著Eli看著我，語氣裡多了一分脆弱：「其實我只是個很普通的人，沒有妳想像得那麼完美。我一直以為，只要我認定了妳，外面的聲音都不重要。可我沒想到，正是我的粗心，讓妳受了那麼多委屈。更讓我難過的是，妳離開時，這些事一句話也沒跟我說…… 最後，我還是從別人口中才知道妳受了那麼多委屈。」
他一字一句，聲音裡滿是懊悔和自責：「對不起，子寧。讓妳難過、讓妳受傷的人，不是別人，就是我。我沒有好好照顧妳，也沒有好好保護妳。」
我的手死死捂住嘴，指尖因用力而發白。眼淚燙得像火，卻只能無聲滑落。我害怕一聲啜泣會驚醒孩子，更害怕這一刻的脆弱會被他看穿。心裡有千言萬語想要傾訴，卻只剩下壓抑的顫抖。
他察覺到我的異樣，輕輕走下了床，繞過來掀開被子，躺在我身後，默默地摟住我。
「是我沒發現妳的付出，沒看到妳的傷。子寧，能不能給我一個補償的機會？這次換我來努力，讓我在未來的日子裡保護妳和孩子，讓我們成為真正的一家人。可以嗎？」
我終於忍不住，淚水決堤般湧出。
「你知不知道…… 那段日子我有多難熬？我以為你根本不在乎我…… 」聲音顫抖，帶著壓抑已久的委屈與渴望。「我真的很怕，再也沒有機會見到你…… 」
他一把將我摟進懷裡，額頭緊貼著我的髮頂，聲音低啞：「對不起，是我讓你一個人承受了這一切。以後不會再讓你孤單了。」
天色由深藍漸漸泛白，窗外的鳥鳴聲隱約傳來。我依舊窩在他溫暖的懷抱裡，感覺時間都變得柔軟起來。晨光透過窗簾灑在我們身上，像是為這一刻披上一層溫柔的光暈。
鬧鐘響起，他伸手替我按掉。過了一會兒，我還是輕輕拉開他的手，下床去洗漱。刷牙時，他倚在門邊看著我，眼裡還帶著未散的柔情和一絲忐忑。
我漱完口，笑著問：「你是想上廁所嗎？」
他靠近一步，低聲說：「我已經把一切都告訴妳了……妳還沒回答我呢。」
我愣了一下，然後笑了：「你問過我什麼嗎？」
他皺起眉頭：「妳還沒告訴我⋯⋯ 能不能再給我一次機會。」
我看著他剛睡醒還帶著一點迷糊的神情，心裡忽然湧上一股暖意。忍不住捧起他的臉，輕輕在他唇上印下一吻：「這樣的回答，夠明顯了吧？」19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PE5HxU4Ez
他怔住了，像個孩子一樣驚喜地睜大眼睛。
看到他眼底微微發青的眼圈，想到昨晚他應該也沒怎麼睡。我推開他，笑著說：「時間不早了，我要去照顧媽媽，你去陪Eli再睡一會兒吧。」19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DOkMw5fmz
可他卻一路跟著我走到廚房，還緊緊拉著我的手不肯放開：「我不是在做夢吧…… 妳再親我一次，讓我確定一下。」19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81LbovDzB
我挑眉看著他：「你不去睡的話…… 要不要過來幫忙？」他無奈地抓了抓頭，走近一步，伸手幫我把吐司放進多士爐。
我們靠得極近，彼此的呼吸都能感受到。我順勢從他腋下環住他的腰，踮起腳尖，又輕輕親了他一下。
「這下滿意了嗎？」19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o4eqGfhKZ
他先是一愣，隨即低聲說：「還不夠…… 」說完，溫熱的唇又貼了上來。吐司的香氣在空氣中瀰漫，但我只覺得滿心都是甜蜜的愛意。
「哎呀，你們打算親多久啊？」阿姨的聲音忽然在身後響起，語氣裡滿是調侃。19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ky6gI6U4C
我們倆嚇了一跳，像做壞事被抓包的小孩一樣，立刻紅著臉低下頭，慌慌張張地拉開距離。19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q0MgFBfDo
「不好意思，打擾你們了。」叔叔也笑著快步走進來，打開冰箱拿出牛奶。「你們繼續，不用管我們，我們馬上消失。」19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vA0I1FhP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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