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會寫很久的無限流 - 反叛公車4

「什麼？」溪抬頭，接著動作頓住，僵硬的別開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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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似乎變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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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說少了，似乎會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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溪近距離就有一個，她只顧著安慰以晴，絲毫沒察覺那東西已經拿下了耳機，直挺挺的站在她背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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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回頭，再轉身，「它」臉上嘴角勾起了些，加上偶爾抽搐，看了更加滲人，溪一抹脖子，冷汗殘留在指尖，心跳跳的極快，震得耳膜轟隆作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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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分多鐘過去，她盯著臉，不敢移開視線，手摸索著有沒有趁手之物，她把包裡的外套掏出來，發力撐起身體，外套攤開隨動作飄動，捲起獵獵風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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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揮，一轉，深藍色布料最後蓋在醜陋笑臉耳機男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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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停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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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找東西把他們的臉蓋起來！」溪朝不遠處喊，凌晨一下把西裝外套脫掉，一次蓋兩人頭上，要不是太狼狽而且是站著，那兩就像平時上學午休趴在一起的小情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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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晴把書包裡的書倒出來，也丟在最近的「人」身上，以恩本身就沒什麼東西，只好縮在一旁不添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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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溪！」凌晨沒有看她，只是指著她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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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還能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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溪同時間聽見了窸窸窣窣的摩擦聲，「我明明蓋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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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往前衝，被地上的東西拌了一腳，情急之下抓住了椅子把手穩住身體，低頭一看，是她熟悉的藍色外套，而耳機男身邊多了個伸手到他頭頂的西裝女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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溪一頓，再度撿起蓋上，不過兩東西之間的距離過寬，只能蓋住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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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知所措，明明有方法卻缺了東西，偏偏視線不能離開，那女的眼神空洞，沒有高光的瞳孔倒映溪驚恐的身影，笑到一半的嘴僵在空中，機械的抽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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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她想起最近網路上很紅的一首歌，背脊涼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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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溪！閃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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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破爛的布飛過來，溪一躲，不偏不倚砸在女生臉上，它不動了溪才能分神定睛一看，是公車座椅的椅套，她腦迴路卡了一下，回頭見那拿著美工刀正在割座椅的背影，心下了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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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虧了那把刀，解決了缺少遮蓋物的困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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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東西速度不快，不過會幫彼此掀掉頭蓋，特別的有合作意識，有的還會把外套踢遠。溪只能再撿起來弄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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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包、外套、公車椅套都用上了，在瘋狂的折返跑蓋臉下它們終於停住。溪覺得自己根本就是在試衣間裡走路，她累的歎了一口氣，和凌晨對了個眼神，同時坐在比較乾淨的地上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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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累死我了。」溪的手來回搧著風，凌晨扯著領口讓空氣流過，以晴跪坐在地，眼神失焦的發呆，她沒有像溪一樣綁著馬尾，頭髮散亂還帶著血，不比那些東西恐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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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是想到同一件事上，以晴問溪：「03，你有衛生紙或濕紙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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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還沒說完，一個身影閃過，她和凌晨同時轉頭——在以恩身後，還有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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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車司機一手已經到脖子前，嘴角裂到最開，貪婪的想殺掉這個小孩，拆吃入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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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你別碰我弟弟！」以晴尖叫著拿起裝滿水的不鏽鋼水壺，直接往它臉上砸，悶響後是金屬落地聲，它的額頭滲出黑色的液體，啪嗒啪嗒的滴落，接著是眼眶和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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溪聽見了囈語，很多聲音混雜在一起，完全沒法聽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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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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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_@-@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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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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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經沒有東西能蓋了，溪瞳孔驟縮，瞬間放鬆後腿完全沒有力氣，手掌撐著地板往後，偏偏地面的血滑的不行，和原地打轉根本沒有區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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毫無辦法，她看見凌晨脫了身上的衣服，露出背上一道新且初愈合的身長傷疤，袖子一捆，直接把司機鎖在椅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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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司機都會動了。」凌晨轉身，嚴肅道：「不能拖了，越拖越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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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要怎麼找？」以情抬頭，眼眶泛紅的大眼睛盯著凌晨，「我不是，以恩一定不是，你更不能是……只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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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轉頭望向溪，明明不確定，卻又強加罪名在他人身上，好似如此自己就能脫離苦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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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溪，你是吧？」她這次直截了當的說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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溪怎麼解釋都不對，她有什麼辦法能證明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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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來想去，一天的疲憊加上精神使用過度緊湊，像是機械忘了上油一樣，動彈不得。她只能默默地說：「我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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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不說話，後退探了探最後一人，還有呼吸，他大力的拍了那人一下，對方瞬間跳起，一拳揮向凌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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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上了十分的力，凌晨閃避不了，只來得及抬手阻擋，「碰」一下，避開了後頸，隨即右腿一踹讓那人後退了幾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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溪貌似聽見了骨頭錯位的「喀喀」聲，兩個男人扭打在一塊，身上的瘀青跟傷口越來越多，凌晨的左手可能骨折了，有些僵硬，處於下風，他卻毫不畏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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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方攻擊愈發猛烈，凌晨罵了句髒話，想起什麼，大喊道：「把刀拿走！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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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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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來不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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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彷彿慢動作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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溪跨出去的一步剛踩到地面，刀子被抽走，甩了兩下後直直往凌晨胸口刺去，亮晃晃的銀白色反光灼燒剩餘幾人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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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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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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