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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名:#活著
作者:#余華
出版社:#麥田出版
出版年份:2005年
我的喜愛度:🌕🌕🌕🌗🌑 (3.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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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的大名聽過幾次,我人生第一本買的散文集是他寫的《沒有一條道路是重複的》,儘管我那時並不熟悉作者,現在終於下定決心初次拜讀他的小說名作。本來有想過讀這本小說會否更使自己情緒低下,但看完後感覺還好,只是遲遲未有動筆記錄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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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著》有兩條以「我」為人稱的記敘線索,一個「我」應該是以筆者的視角,寫他在鄉間收集歌謠,結識一位老人家福貴,並聽他叨嘮往昔生平的過程;另一個「我」,則是福貴本人回憶自己一生故事時的敘述。而福貴,正正是《活著》的主人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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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貴的名字聽上去涵義很好,卻不知是否能用此總結他的一生?
徐福貴在少年時期就是個道德敗壞的富家子弟,最初的故事出場不會令人對他有好感,他嫖賭兩沾、花費如流水、不照顧家中妻女兩老、家暴懷孕的妻子,最後因賭博被人做局而輸清家產。
他的放蕩讓人看不上眼,但轉念一想,他父親年輕時也是敗家子,也曾敗了不少家產,母親顯然又是聽父親的傳統派,這種放養教育、這種富貴出身,他會長歪成敗家子也是正常走向。
這些富貴時光在他的前半生其實佔一小部分,他真正靠自己生活,是由敗光家產、父親死亡後開始,之後他也真的是改過自新、腳踏實地生活,看他後來營營役役地過了大半生,期間卻接連面對不幸的遭遇,對於這個角色,感受中便多了些同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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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福貴由富三代的地主兒子,變成靠農耕養家的平民,我感覺他的福氣就只是剩下「活著」,我也不知道是否可以這樣理解書題。哪怕他不奢求東山再起,只想和家人齊齊整整在一起,但貧窮和時代背景下發生的事情總是令他面對失去,和目睹許多許多生命的流逝,包括那些他曾認為風光過的人。
很多事情,不管是貧或富,他們在面對時代背景都無能為力,只能為了活下去而順勢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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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下分享有劇透不少情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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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福貴曾認為風光過的角色:龍二及春生,這兩人都沒有好下場,龍二當地主不到4年便被槍斃,春生當上縣長後受不了終日被抓去批鬥而自我了結,但他們又可否從本質中稱為壞人?
龍二是在賭場做局吞下福貴家產的人,但就算沒有他,福貴起初的性情注定守不了家產,不是敗給龍二,也是敗給他人,龍二要了他的錢,沒為難過他,讓他有活下去的空間;
春生和福貴曾一起被抓去戰場,差點死亡,有著患難情誼,雖說他的妻子難產時,間接害死了福貴的兒子有慶,但這事真的很難怪得了春生,那時那地醫療不專業,人們又慣性討好權威,是醫生擅自過度抽血而害死一個年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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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貴有很好的妻子和女兒:家珍和鳳霞,這兩個女性角色是傳統為家庭犧牲奉獻一生的婦女形象。鳳霞是書中最令我惋惜的角色,她為了父親、母親及弟弟吃了很多苦,小時候明明精靈活潑,說著天真爛漫的話語,但一眨眼,卻因高燒沒得到好的治理而變成聾啞人,在村子處處遭人嫌棄,後來終於接近幸福,嫁了體貼的男人萬二喜,卻又因難產而亡。
而她生下的兒子,也是福貴的外孫,起了「苦根」這名字,完全有別於福貴/家珍/有慶/鳳霞這些喜氣名字,福貴大概也只希望這外孫能活著便好,苦根卻以令人難以接受的方式離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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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貴自覺女兒鳳霞總歸做過幾年千金小姐,不同於兒子有慶出生便捱苦,所以他最初選犧牲鳳霞來讓有慶讀書,但實際上按我觀察,鳳霞最後活得比有慶長,反而是吃了更多更多的苦。就像福貴,他自己做有錢少爺時的風光其實也比別人長,可能這成了他苦大半輩子的代價,也可能是他的苦難才是他能活著的代價,這些都很難理得清。哪怕到書中的最後一頁,他仍然是在活著,身邊只有一頭他起名為「福貴」的老牛,成了他口中的兩個「老不死」。他的父親、母親、戰友、兒子、妻子、女兒、女婿、外孫都死了,他所認識、熟悉、親密的人一個個死去,他最後活著的意義又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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麥田出版為這本書加上了這麽一段簡介:
《活著》,不管是屈辱還是風光;
《活著》,不管是甜蜜還是酸楚;
《活著》,不管願不願意,喜不喜歡,都得活著……
我在看著時,有在想為何偏「得」活著?可能是那時平凡人想法簡單,如果不單以活著為目標,想去追求更多,便更無法耐下性子過生活嗎?
在心靈雞湯書中,會告訴我活著會有轉機,但《活著》中,我看見活著就單單是活著,可以真不代表什麼。
福貴最後和筆者對話中,可見他早早想到自己的死亡,不體面但仍需要考慮如何讓人面對,因此他日子再難,也要在枕頭下留十塊錢,來感謝日後為他收屍的人,感覺他在老年期,無論對活著或是死亡也沒期待,只是一種該來的就來,然後去接受的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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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有時候想想傷心,有時候想想又很踏實,家裡人全是我送的葬,全是我親手埋的,到了有一天我腿一伸,也不用擔心誰了。我也想通了,輪到自己死時,安安心心死就是,不用盼著收屍的人,村裏肯定會有人來埋我的,要不我人一臭,那氣味誰也受不了」--徐福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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