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撿到的大魔王 - 第二章致命的孩子 2/5

沖完熱水澡後，現在已經是夜深人靜的時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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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床上躺一會後，我稍微恢復了一整天疲憊的理智，還偶然得到一絲靈感。雖然剛剛忘記擦乾頭髮，但今天發生的事得先整理一下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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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之前——」我將拇指與中指貼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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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力通過大腦的神經，匯集到右手中指的戒指上，黑灰從空氣中冒出並凝聚。一根縫衣針大小的黑色細針，從雙指的夾縫中出現。用力一推，針頭扎入食指，深粉色的鮮血順勢流出。我將血液集中在試管裡面，先用滴管吸取，再一一滴入盆栽裡的土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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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快開花了……多加一點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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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血液十分奇怪，對活物是致命的神經毒素。可對於生物身上剝離下的羽毛、肉片，還有各種植物或細菌而言。反而會因為給予的血液越多，導致細胞快速增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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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暑假，我跟林墨到溪邊釣了一些魚做實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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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20毫升的血液注入至小魚口中，起初那條魚並未產生異常。大約30秒後，開始出現局部組織增生的現象。一分鐘過去，該現象擴散到魚的全身。牠的體積膨脹到600cc寶特瓶的大小，看起來似乎轉變成另一物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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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沫違反常理地在該生物周圍漂浮，尖牙與翅膀也在牠的身上長出。

最後，那條魚甚至不靠水源就能生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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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東西……我不敢隨便野放，由於有著強烈的攻擊性，一番討論後我將魚帶了回家進行飼養與觀察。剛開始幾天情況雖然沒什麼變化，不過到第三天開始，生物的活動力卻明顯下降許多。

這還不是最奇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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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個禮拜後，那條魚竟開始自我分解。

最後不只是血肉，連一點殘渣或痕跡都沒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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針對這奇怪的現象，我簡單將那條魚的狀態定義成「魔物」。也就是向著「自我毀滅」狀態進行轉變的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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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魂」具體是什麼？

通過實驗和討論得出的結論是：擁有強烈的願望，以及有效的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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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血液的效果，恰巧改變靈魂的性質——強迫生物使用「魔力」燃燒自身的信息。轉變後的生物將為了完成腦中渴求的願望，被願望反噬肉體與記憶、向死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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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是「異能」的真相。

無論魔人或是魔物，記憶與慾望就是能力的驅動方式，也是付出的代價和詛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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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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處理完二十個盆栽，我看了一眼桌子上的鬧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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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不覺已經過了十點，每天進行這研究的自己……實在是有點危險。因為使用異能的行為嚴重性等同私下製造軍火，或是在家裡種植毒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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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旦被發現，就得面臨抄家的風險。

不過為了解開發生在自己身上的事，這幾年來，我一直都堅持進行異能的研究。除此之外……希摩耶說過她不能使用能力，所以實驗只能靠自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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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之，來解決今天麻煩吧。」我拉開椅子，翻開筆記本乾淨的一頁開始劃記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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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甚麼那魔人，會在這地方出現——

並且找上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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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從得到的紙條，以及在車站的遭遇來看。可以肯定對方是一個被所有人重點關注的對象，並且是能夠被林墨父親預測到行動的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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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來……雖然無法百分百確定，但可能和今天談話的內容有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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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人的目的會是七年前沒能成功、或者遺漏之事嗎？倘若如此，會過來是為了尋找某個東西或者是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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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鍵是極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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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被重點提及的，是過去的極光事件。我記得希摩耶是屠魔令中倖存的魔人之一，六七年前那件事她都在場，那麼會是極光產生的主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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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以此進行假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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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方是為了找希摩耶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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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紙上寫下這一句話，我拿起書架上其中一本標有數字「七」的筆記。翻開後，裡面貼了一些當時的報導，以及自己曾經註記的事。當天聚集的魔人推測在50人上下，確認被擊斃的共有27人，其中包括我的母親。不過當時的四位主謀仍下落不明，先逐一排查倖存魔人的情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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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記錯的話，我記得曾用原子筆寫了一張額外附註的紙條……找到了、在下一頁。這些內容基本上都是由希摩耶口述，我在一旁寫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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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位主謀其中之一，是希摩耶的父親，其名子為「帕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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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親……？的確沒注意到這一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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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又往左翻開一頁，除了關於帕爾的情報之外，有關於當時事件的細節也都註記在了裏頭。雖然沒有那麼全面，不夠對於重新掌握現況而言，已經足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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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魔人集體出現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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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當時希摩耶說的無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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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年7月，中、美、俄三國在執行屠魔令的聯合行動之前，皆各自暗中派出了自身的勢力來到台灣。而魔人集團所要爭奪的一個東西，似乎也是與此有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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據她所述，當時似乎出現了一個能夠儲存特定異能的容器。而容器的製作，正是出自某個魔人之手。所以國家之間競爭的一大主因，或許就出在那魔人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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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儲存異能……媽媽，妳那時做了什麼？」對著檯燈，我抬起手指。忍不住看向母親留下的黑色螺紋戒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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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儲存異能的容器，一直以來，我都很好奇為何媽媽要在死前留給自己這東西。是希望我用它來改變什麼嗎？還是單純想讓我記得她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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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大叔，不會是要來搶這東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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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據筆記裡的資料，希摩耶父親的能力，大致與物理上的「壓力」有關。除了擁有一擊必殺的效果之外，能力的範圍也非常廣闊。整體來說，是個非常危險的人。但如果提前準備，短時間內解決應該能將勝率拉至六成。至於殺死他……先另當別論。反正我不會那麼做，畢竟他是希摩耶的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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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對方有一雙能看穿異能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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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睛……原來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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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車站的時候，是透過這種方式辨認出我身上的異常。

那雙眼睛，究竟看到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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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好像懂了。」開竅的感覺靈光一現，雖然點著頭，卻說不出懂了甚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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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有那種關聯的感覺——

先想像一下，什麼樣的情況我會在看到一個人之後，就斷定他是殺人兇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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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能看見魔力的蹤跡，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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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我根本沒使用能力，不可能產生任何魔力的痕跡。而且判斷一個人有沒有殺人，正常來說怎麼可能僅僅看一眼就能察覺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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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非……」他能看到別人的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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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儘管算這臆測正確，某方面來說太離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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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比較接近的答案，應該是跟這枚戒指有關。對方可能認為我殺死某個人之後，奪取了這能力吧。若是如此，他向我提及的母親與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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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會是，媽媽殺死他們後——

留給我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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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啊……」我把筆丟在一旁，頹廢地趴在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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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能，肯定是我多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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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的資訊太片面，猜到最後會和事實相去甚遠。所以我該關注的不是敵人動機，而是被麻煩找上門時，該怎麼去應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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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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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我的一舉一動，都被監視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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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開桌墊，我拿起壓在白紙下方的紙條，看著上面的號碼猶豫了一陣子。我十分清楚，他今天前來是想再給自己一次機會。

在所有麻煩找上門之前，只要打了這通電話就能安穩脫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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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一犧牲的，只有希摩耶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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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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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想到這，我將紙條隨意揉成一團，抬手朝垃圾桶瞄準。但想到上面的內容，最後還是按吩咐把紙團燒了。畢竟對方是冒風險來幫自己的，萬一被翻出，自己不小心就成了千古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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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只剩兩個選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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扭動起打火機的齒輪，拇指指尖微微發熱。

細小的火苗擊中紙條一角，彎曲的邊緣泛起橘紅的熾光，染成焦黑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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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個過程中，我安靜看著，只是這雙手止不住地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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