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撿到的大魔王 - 第六章 lord, give me one more chance 1/5

我的名子叫做，雷尼多爾．赫辛——

是一名被迫經歷二戰的猶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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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回來……原來自己今年已經96歲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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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說長不長、說短不短的人生裡，好像從未發生過值得令自己期待的事。因為自從失去弟弟那天開始，我唯一在乎的事情只剩下了保住小命，並替他繼續活到明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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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大概這就是為什麼，自己能力很適合拿來逃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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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我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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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天，年僅13歲的我們兄弟二人，正躲在酒窖裡的木桶內。在密閉又黑暗的空間裡，在冰涼液體的浸泡中，躲避那些追殺猶太人的黨衛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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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不幸，由於我們兩個躲得太過匆忙。

從木桶內擠出濺至地上的酒水，還是暴露出了彼此的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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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我們……不會有事吧。」

「聽他們的、別亂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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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我們跟父母一樣，即將迎來被抓去奧斯威辛的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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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前陣子包庇我們的夫婦，在被納粹的黨衛軍發現後。已經變成了兩具屍體，橫在路邊，像是廢棄物一般赤裸裸展示在路人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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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睹一切的我們，只能自責地站在原地。從此再也無法發出一絲內心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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抵達集中營沒多久，我被剃平了頭髮，並在手臂刺上編號。宛如工廠中流水線生產出的工具，失去身為人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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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日復一日地跟隨指令。鋪設鐵軌、挖採砂石，運送那些經由人體實驗，及從毒氣室中出來的屍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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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鐵絲網的內側，明明環境十分擁擠，卻安靜到只剩下警衛的聲音。我和其他囚犯一樣，身穿藍白條紋的衣服。看著身邊的人工作、挨餓，最後過勞而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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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轉眼，三年的時光過去。

可戰爭卻遠沒有結束，反而在前陣子，又令人失望地進來一批蘇聯的戰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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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斯……多吃一點吐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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弟弟的臉龐已經凹陷下去，眼睛瞪得跟銅鈴一樣大。枯槁的身軀宛如木乃伊或稻草人似。雖然活著，但與其過著這種生活，不如乾脆死去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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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好幾個夜晚，我真打算拿起稿子把他給殺了。之後自首，再像其他人一樣被槍決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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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我是這麼想……不過就在某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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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尼多爾．赫辛……還有雷尼多爾．赫斯。你們兩個，從今天開始離開這裡。跟隨門格勒醫師的指示行動，聽清楚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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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出於什麼原因，我們兩人同時被選中成為人體實驗的對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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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我們來到這所謂的「醫院」時，映入眼簾的是許多和我們年紀相仿的孩子。不過最奇怪的一點，全部人和我們兄弟二人一樣，都是雙胞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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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中，每組實驗皆被分為兄弟兩人一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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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實驗的幾周，所有人都被迫關在了狹小的木籠裡。他們豪無人道可言，那群身穿白袍的醫師們像是對待白鼠般。恣意使用我們二人的身體，進行血液交換、藥物注射，生化實驗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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順帶一提，本來那時自己的視力還十分正常。但因為這群惡魔，為了製造出雅利安人的藍色瞳孔，導致許多人的眼睛都在這裡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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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惡夢遠沒有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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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經歷完血液交換，和抗體實驗後。

倖存下來的我們，將面臨一個殘酷的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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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抽籤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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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原因，僅僅是這群混帳……他們打算對比對藥物之間的效果。於是我們兄弟之中，必須得有一人來承擔注射藥物的後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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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當時，自己做了一個非常愚蠢的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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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他快不行了，由我……來注射疫苗吧。」後來瞞著弟弟，我是這麼對醫生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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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之後的一個禮拜，我躺在病床上，看著自己的身體每況愈下。胸口上長出了成片斑點，灼燒的刺痛遍布全身。噁心與高燒讓我意識模糊，咳出的血液甚至染滿了床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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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天，我苦苦支撐著，硬是不讓自己倒下。因為在雙胞胎實驗中——只要其中一人死去，另一人為了進行對比研究，也會跟著被注射三氯甲烷而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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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之，為了保護赫斯……我是真的盡力了。

直到第十三天，自己的意識才終究不受控制地，昏迷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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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就在我以為自己已經抵達人生的盡頭，可以迎來解脫時。

一束微光卻映入眼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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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再次獲得了睜開雙眼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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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叫什麼名子？」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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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見不知所云的問題，我朝周遭陌生的環境看了好幾眼。當時的我本以為自己早已死去，卻沒曾想被這群人給救了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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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那時的我是如此天真。

直到自己不小心看見了手臂上的編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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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78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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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不是我的號碼，而是原本的數字再加一。

也就是登錄在內的後面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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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咦……啊？」我倒吸一口涼氣，看向他們刻意放在床尾的鏡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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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骨的涼意爬上脊柱，繃緊了神經。我看著那顆被剃光頭髮之後，額上那顯露無遺的縫線。一股涼意、一股窒息的感覺、一股爆發的怒火，頃刻間從我的喉嚨中傾瀉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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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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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咬緊雙牙，憤怒衝破了恐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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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這群天殺的畜生、赫斯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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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猛地從床上暴起，破口大罵地質問著他們。旁邊兩個囚卒見狀，立刻死死壓住我的雙手雙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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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啊！第173組，雷尼多爾兄弟的換腦實驗成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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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他們一點屬於人的愧疚情感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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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那名負責手術的醫師，正驕傲地吹噓自己，病房裡的其他人聽後立即鼓掌起來。在此起彼伏的掌聲中，顯得無能狂怒的我就像個小丑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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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多年過去，再次回想起來，還是覺得十分的魔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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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之後的很長一段時間裡，自己每天都活在愧疚當中……即使現在已經釋懷一些，知道在當時，本來就不可能有兩全其美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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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還是有一點後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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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後又過了兩年，蘇聯的軍隊為了解放戰俘，朝這裡攻了過來。「德國似乎要戰敗了」被關押在集中營的人們，也預感到這個即將到來的命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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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國家垮台，那麼就算是我們贏了吧。

我跟所有人都是這麼想，

只是……在蘇軍攻來之前一陣子，自己卻先被帶出了營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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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辛，做為當時雙子實驗的測試者。在做完手術後，有產生什麼不舒服的感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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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里迢迢，我來到了一個像是諮商室的地方，門外的沙發上坐著一排當時負責手術的醫生。不過裡面接見我的人，卻是一個帶著鐵盔的奇怪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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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肌肉量和體重……看起來增加不少。不過在術後成功恢復的案例，也只剩下你一個人，其他個體都因為感染或免疫反應而死亡了。」

「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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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冷冷地回應對方，無論他們說什麼自己都盡量一言不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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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輕鬆……先把這個給你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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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從軍裝的外套裡翻了一下，隨即遞來一份信封。拿到手後，我看了他一眼，在對方刻意的沉默中低頭拆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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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辛，你聽說過魔人嗎。」

「什麼？」

「那是世界上……最強大的種族，也是血統最優良的一群人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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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他像是在說些什麼秘密似，朝我的方向拉近了椅子。對方談吐間的氣息從那細長的孔洞穿出，所以那冰冷的鐵面上，總有一團明顯的白霧凝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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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辛，德意志要結束了，高層想繼續研究你的換腦手術來躲過一劫。不過，我想保護你……而這份雅利安的證書正是我的心意。」

「我不會替你們做事，死都不會……」

「冷靜點，你誤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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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我狠狠地瞪著他，那傢伙退縮似地擺了擺手，用溫柔的語氣緩和氣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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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有將你是魔人的身分告知給其他人，因為那麼做……你就會被派去前線參加戰爭，或者是被取出大腦作為研究材料使用。」

「少廢話，你想幹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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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雙手撐在扶手，從椅子上托起看似有些不便的身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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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辛，幾個月前……你使用過能力逃跑了吧。為什麼要回來，難道你不打算試著反抗嗎？」

「我跟你們這群賤人不一樣，我不是自私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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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那面具急促地呼出一口熱氣。二話不說，他甩開雙臂，抬起脖子仰天大笑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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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棒、很棒的美德……你果然就是人類的驕傲啊！赫辛，我希望你能替我完成一個夢想——作為交換，我會幫助你逃離這個地方……並殺死那些執行雙子實驗的人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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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他彎下了腰，禮貌地朝自己遞出手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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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需要你，朋友。請叫我Evo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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猶豫再三後，為了活著、為了復仇，我最後選擇伸手接下。選擇依附在這來歷不明的傢伙身上，祈禱對方領著自己脫離苦海。

只不過當時的自己卻沒想到，這將會是一生中最後悔的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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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那惡魔第一次見面時的場景……或許我一輩子都不會忘記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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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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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混帳！這就是你的底線嗎？」我抽出長矛，一邊嘲諷那裸體的小鬼。可因為前陣子被複製人炸斷了右手，自己只能被迫使用非慣用手舉起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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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vo，你到底對他幹了什麼好事？

明明那天的我已經犧牲了自己，你到底還想對我們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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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狗娘養的，簡直比納粹還要可恨——就算我拯救不了眼前這傢伙，也絕對不會再讓你得逞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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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誰？」他僵硬地歪了一下腦袋，宛如木偶的關節。稍微撥弄了一下遮擋視線的頭髮，便帶著微微發光的鮮紅瞳孔凝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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強風將煙塵一絲絲撥開，露出佈滿疤痕的大地。在這寸草不生的荒涼地，夜晚的天際灑下冰冷的極光，落在他乘風揚起的長髮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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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獨自的身影在這片死寂中顯得反常——

那不祥和詭異的感覺撲面而來，宛如……童話故事裡的「魔王」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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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他突然揮起小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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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總之，眼前這鬼東西，我猜應該已經不屬於魔人的範疇了。至少在做到復活這種事上，百分之兩百、絕對是一頭不尋常的魔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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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為什麼要替你擦屁股啊，臭小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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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抱怨歸抱怨。無論發生什麼……自己都不能放任這怪物離開這裡，否則那傢伙死前好不容易做出的決定，就要被糟蹋了。

雖然我保不住他，但至少嘗試一下替他守住底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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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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虹明……好像跟赫斯當年死的時候，差不多年紀吧？

那可不能讓他像我一樣，後悔一輩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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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唰！」冷哼一聲，我往前踏出半步，手中長矛沿著手臂和肩膀轉動一圈。透過儲存旋轉累積的能量，只要能抓住魔物的破綻，就能一擊將其軀體砍成兩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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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魔物的智商通常不高，小心一點就好……

啊？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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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斯……是誰？」他嬌小的身子，不知不覺地移動到了我的身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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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狀，我反手舉起長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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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打算在他反應過來之前，從上方刺穿他的腦袋。可正當我產生這一個想法時，抬起的手臂，卻不受控制地停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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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滴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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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瞬間，我額頭上的一滴汗水，沿著下巴滴到了對方的額頭上。

而他只是有些好奇地抬起頭，帶著天真無邪的表情盯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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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蛋。」我嘖了一聲，全身不自覺地戰慄地冒著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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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那傢伙只是天真的看著，沒有做出任何事。但那龐大的壓迫和恐懼卻使得自己動彈不得，似乎任何試圖反抗的想法，在一瞬間就被他清除了。

不僅如此，自己似乎連使用能力的行為都做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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宛如被深淵凝視一般，這怪物到底是什麼啊？

這是那傢伙原本的能力嗎……但沒道理啊，他不是已經轉變成魔物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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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可、可魯、伊比雅、米娜——不對……希摩耶？希摩耶。」他伸出手指，低頭一個一個數著。「希摩耶，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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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回來……這傢伙，好像沒有敵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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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話。」不對、我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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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當我這麼認為時，他忽地開口，瞪大的雙眼如野獸般恐怖。雖然說出來很難讓人相信……但如果不照他說的做，彷彿下一秒就要被吃掉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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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被這看似人畜無害的傢伙，從頭到腳吃的一點不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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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摩耶……她不在這裡、好像在很遠的地方。」

「你是、誰？」

「我叫赫辛……雷尼多爾．赫辛。」

「早……晚安、赫辛。」

「嗯，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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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傢伙到底是怎樣。

性格也太難捉摸了吧，話說回來……原來是能好好溝通的類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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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理來說，他變成魔物這件事自己應該判斷無誤。不過能夠理解大量單詞，還長得和人類十分相似的魔物，我還是第一次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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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不成Evo，在很久之前就發現了這件事？

是因為這原因，才把虹明帶來這國家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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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辛，時間、還不行。找到……希摩耶、戒指，立刻叫醒我——」聽不清楚對方到底在說什麼，只見他緩緩閉上了雙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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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不過等他說完，一股電流卻貌似打進了我的腦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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彷彿有所預感似，我將長矛朝旁邊一放，連忙蹲在他的身前。那傢伙失控的身體輕輕向前一倒，朝我壓來，隨後像是嬰兒一樣舒服地睡在自己肩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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