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撿到的大魔王 - 第五章海馬成長痛 2/3

「你到底是怎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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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辛從背後拉住我的衣服，一把將我推到牆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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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眼神微顫，瞳孔不自覺地搖晃，「有更好的方法不是嗎……再說不能在這打起來吧。搞不好是敵人圈套，好讓我們留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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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鬆開我背心的吊肩，雖然仍有些不滿，但向後退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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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上那傢伙……貌似同時只能使用一種能力。所以只要你能抵達對方身邊，他可能根本反抗不了。」

「我離開了，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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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惡狠狠地瞪我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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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會活下來，肯定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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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輸了，這樣也不會讓其它人受傷吧。

只是真矛盾。

明明希望自己做個更好的人，也擺脫了以自私為前提的想法……又感覺不該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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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自己想幹嘛、是吧。這條路是你選的——」他用力將拳頭敲在我胸上，咄咄逼人地湊近，「我不管你要怎麼做，別他媽後悔……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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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最後一句，赫辛語氣變得緩和，就連眼睛也失去一開始的凶狠。隨後他嘆一口氣，朝店裡用來放置冰淇淋的冰箱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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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把你放下來、我就去找他。」他隨手拉開冰箱上的拉門，彎腰把裡面一桶又一桶的東西取出，「你記得小心點。」

「謝謝……」

「快點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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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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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著頂上的玻璃窗，晚霞餘暉傳入眼中。擁擠的空間中，我的身軀疊在赫辛身上。而整個冷凍櫃因為重心的關係，開始緩緩向後傾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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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力解除，我迅速用腳踢開冷凍櫃的拉門。「匡噹！」兩手抓著側邊，將蜷縮的身子從裡推出，並在空中完成一次後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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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0公尺，是我們身處的高度。

而這，超過了對方目前能力所及的範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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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沒打算漏位置……」眼見對方沒有任何動作，我抬手在空中釋放出一道濃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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緊接著，那團黑色的粒子朝內收攏。

宛如一套飄忽不定的漆黑烏雲，將自己的全身上下包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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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透過擅長操作能力的方式，分出大量心思去細微控制散布在各處的粒子動量，才藉此實現這次空中奇襲的方案。即使還不能透過這種方式飛行，對於降落來說還算綽綽有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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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其它狙擊手的殺意傳來，但不是剛剛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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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縮起身子，憑藉能力在空中躲過一發接一發擦邊的子彈。接著將周身的黑煙當成推進器，使自己加速朝大樓上的天台墜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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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快要撞向地面前，我伸手對地面噴出大量黑煙。

像是烏賊，藉助反作用力緩衝著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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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了……動作真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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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散的殺意在幾秒內竟聚集在了一起，是瞬間移動嗎？說來敵人沒有使用漂浮的能力，大概是為了讓隊友順利進攻吧，況且看到赫辛從我身旁消失，也可能猜出我派他去執行刺殺的計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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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前我們步調打亂了他們的節奏。

得趕在對方制定新計劃前，逮住那名關鍵的狙擊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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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威廉那邊已經跑走了。」我蹲在地上，將包裹身上的黑灰，埋入磁磚的縫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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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只要自己活著，一切計畫就能進行下去。

面對未知，然後試著戰勝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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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好。」一個身影推開了通往天台的大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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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等對方說下去，我轉身舉起手指瞄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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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等！我是來傳話的！」他畏畏縮縮地看著我，身上沒有穿戴任何裝備、也沒武器。看起來是一個普通到不行的普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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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動，站門口就好。」我伸出手掌，讓對方待在原地，「他們要你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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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群魔人讓你把戒指交給我，只要這樣做！商場裡的人都會平安無事！」

「冷靜一點。」

「拜託你、丟過來就行！」他哭著向前跨出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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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將掌中石子高高拋起，剛落下那會，石塊陡然加速，在他身後牆壁上留下冒煙的裂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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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我說過別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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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圍有人浮現出殺意，這人是被能力附上效果，變成類似自爆的人質。

放他過來，可能會因此遭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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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樓裡可是有一百多人啊……為什麼你不把戒指給我？大家的人命難道比那東西重要嗎？為甚麼要這麼自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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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冷冷注視他，空氣安靜了十秒有餘。眼見交涉破裂，那個男人不甘地仰天大吼，抬腿朝我衝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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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魔人……沒一個好東西！

為了我的妻子和小孩，請你去死吧！」

（虹明，一個偉大的夢想，值多少人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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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墨的模樣在我腦中浮現。

我回想起那個下雨天，在路上被問及的題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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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回過神，剛剛那男人「撲咚」一聲倒在了地上。

他腦袋被我用能力，開了一個硬幣大小的洞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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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身後試圖暗殺我，擁有隱形能力的敵人。也中了我提前埋藏好的陷阱，在被刺穿身體而死去後原形畢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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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個人？」我將手放在那具被荊棘洞穿的屍體頭上。正想回頭比對兩人樣貌時，「轟！」那倒在門邊的屍體，突然被炸得四分五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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炸彈、分身，還有隱形能力——

得告訴赫辛，狙擊手大概藉著能力躲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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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人意外，是殺意感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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涼風吹來，當我一轉身，發現自己被四個魔人圍在了中間。

完全毫無徵兆，看來「預報」失效了。

敵人的身影和殺意，幾乎是一起出現，沒有任何心理準備的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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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麼早暴露動機好嗎？」我深吸一口氣，用力將屍體的腦袋扯下，「話說……能被前輩們教訓，是我的榮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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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人是傳送上來的？

怎麼移動，是透過標記物，還是自由出現在範圍裡的任意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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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都這麼說了，就讓我們來幫你上堂課吧。」慵懶地聲音從正前方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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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方盤腿坐在前方的石檯上，是個外貌不太起眼，甚至邋遢的大叔。他的眼睛被蓬鬆的頭髮遮住，第一眼望去像是流浪漢，腳上穿著簡陋的涼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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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那死前能問問原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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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沒問完，後方那群人不講道理攻了過來，唯獨那名領頭的大叔悠閒地坐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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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用力踏向地面，藏在磁磚縫隙裡的黑煙膨脹變形。

網狀般的火焰頓時從地面迸出，整面天臺猛地朝下坍塌。

煙幕宛如洪水一樣朝四周沖去，我藉機從高樓上一躍而下，回身將手中的頭顱，朝底下的草皮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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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這殺意……是隱形魔人被轉移到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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蒼藍的電弧在空中蔓延，宛如樹根駐紮在牆面。

那顆頭顱膨脹開來，緊貼磚瓦，化作一隻雙臂異常腫大的巨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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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坐在魔物背上，在即將著地前，「咚！」控制牠抬起巨槌般的小臂砸下，掀起一片沙塵和碎石。

本以為能打個措手不及，可馬上發現手感不太對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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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NTI——」一道微弱的氣音傳入耳畔，殺意緊隨其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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換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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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從猿猴背上滾落，衝擊捲開濃塵。擋在身前的魔物被一股力量向內扭曲，化成無限小的漩渦，並從原點爆發出一股反向旋轉的斥力，如彈簧一般將自己掀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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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砰！」連續撞破兩面玻璃，從商場超市的內部，一路飛到了外面的大馬路上。

好在撞向停放在路邊車子的前一刻，我雙手撐地，穩穩翻到了車頂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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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面……這又是什麼？」來不及喘口氣，我睜大雙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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頭上的空間冒出虛幻的殘影。

五、六輛轎車從四樓高的位置墜落下來，頃刻形成劇烈的爆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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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短交手，我注意到這絕非隱形。

無論是反射、聲音、影子、腳印等等，找不到可以間接辨認目標的方式。

攻擊襲來當下，我的預報雖能接收想法，直觀上依舊感受不出是什麼樣的攻擊。那車子輪廓是經過敵人腦中的認知，才能間接被自己認出。因此即便發生爆炸，我實際上也聽不到爆炸聲、更不用說看到爆炸的火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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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能力，該不會是概念抹消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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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個人、加上隱形人和狙擊手……」我咬破手指，不顧前陣子留下的傷勢，一次將戒指的能力擴張至雙手上。

剛才出現在身後，試圖偷襲的男人才是真正的個體。

而開門的那人則是被另一能力製造出來，擁有自爆能力的複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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具體流程為——傳送能力和隱形能力互相配合，把目標丟到自己身邊後，再發動複製能力形成炸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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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感受到有人準備從身後冒出，我毫不猶豫舉起指頭瞄準對方。

一名複製人的頭部剛被命中，他身形如氣球般膨脹，幾秒後在原地爆裂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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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複製能力……能操控這些複製人嗎？

不、我想是透過性命威脅。

迫使他們執行自殺攻擊，好讓商場裡的本體存活下來吧——

「砰隆！」賣場的玻璃大門被衝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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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的面前，無數人一邊大吼著「去死！」，一邊摩肩繼踵地如喪屍奔湧出來。

我向後踏了一步，餘光注意周圍，順勢併起雙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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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也不是正常人——」我低聲默念，將掌中壓縮成型的小球扔進人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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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的球體「砰」地四散，細小的粒子附著在那群複製人的衣服上。一隨二次變形發動，它們軀幹被竄出的黑刺，給撕得四分五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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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呃啊！」忽然間，劇烈的刺痛傳遍全身。我四肢癱軟，重摔在水泥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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哀號四起，眼前一群複製人跟著發出私心裂肺的叫聲。

他們整片倒下，屍體堆成一座鮮紅的小山。

然而街道剛清空，我的目光卻不經意地，落在最靠近的一個被截去四肢的人棍身上。

「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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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他是被傳送過來的複製人——

效果是狙擊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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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於失去雙手知覺，我無法使用戒指的能力。幸好還能透過控制動量的方式，藉由操縱複製人體內的黑刺，我利用一堆屍體衝撞自己產生的反作用力，使無法動彈的身體推出能力範圍。

「轟隆！」爆裂產生的碎片朝我襲來。這次爆炸，即使是在敵人限縮範圍的情況下，也比前幾次的規模大上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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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哼……戒指真的很重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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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倒在銀行裡的沙發上，雙手推開承受爆炸而血肉模糊的遺體。儘管有捕捉到殺意，還是得慶幸敵方在配合時有一小段延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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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也太多人了。」掃視一圈，我從沙發上爬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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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圍倖存的民眾在見到自己渾身是血的模樣，全都不由自主地退後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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狙擊手的能力——是將目標的「狀態」擴散至周圍。

假如剛才自己還待在範圍裡……就會變成炸彈當場灰飛煙滅。

之所以要砍斷那複製人的四肢，則是為了限制我的移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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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擴散』的目標死亡……我也會跟著死去。」正當我這麼想，一道身影即將從遠處飛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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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用手指沾了沾額頭上的鮮血，提前射殺半空被拋來的複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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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已經死亡的人而言，本身喪失了能夠使人死亡的狀態。也就是說……當擴散效果發生改變，能力會從持續衰變成一次性的類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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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如果再次遇到剛剛的攻擊方式。

我可以像現在這樣，使用「控制記憶」的能力，提前覆蓋敵人對方原本想要擴散的效果。

如此一來，他們其中一種進攻的選項就失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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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咚！」天花板傳來異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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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抬起頭，發現上方被鑽出了一個呼拉圈大小的洞口。同一時間，自己察覺到兩個隱身的魔人從上方落下，舉起拳頭朝我發動襲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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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我憑本能向後躲開，並用手指朝他們各射出一枚子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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腥紅的鮮血從空氣中噴出，當眼前那人顯現。我才發現自己命中的對象，被交換成了一名普通的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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傳送、隱身——

再加上聚在這裡的普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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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尖叫聲在銀行裡此起彼伏。

無數試圖向外逃跑的人們，彷彿被一股透明牆堵在了門口。每當他們衝出門外，又立即被彈了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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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觸碰……」我的雙眼不停移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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倖存者的數量不斷減少，憑空從自己眼前消失。但那些人並非真的不見，而是被周圍不停移動的魔人選作了「隱形」、「傳送」，以及「複製」的對象。

在密閉空間中，想一網打盡。

除了黑球就只能那招了……雖說這麼做，還是會誤傷到大量的普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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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如此，這就是你們選擇的手段嗎。」閉上眼睛，我握緊漆黑的十指，擺出祈禱的姿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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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你們、該不會自以為看穿了我的想法、看出我不願意傷人這點——

然後覺得能這麼利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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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波。」輕語道出，我的身形在燈光閃爍之中，向黑暗褪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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琉璃狀的黑紫色花朵，於指尖脫離，隨風升至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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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嗡——」下一秒，空間掠過一道陰影，所有的光線頓時啞然。挾帶必死能力的黑色煙塵從那朵花上綻放，宛若一道花粉的洪流，覆蓋視線所及的物體，空間剩下漆黑的輪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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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隱形」的能力，並非竄改認知，而是透過標記物去影響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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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和赫辛腦中，標記物本身的概念並沒有被抹除，而是單純消除目標擴散出的信息，以及暴露出的一切表象。只要是與標記物交互而留下的痕跡，皆不會被人察覺，包括腳印、鏡面反射等等……換句話說事實依舊存在，只是變得無法辨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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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貼切的比喻應該稱作——「信息屏蔽」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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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而言之，如果將「操縱記憶」的對象，

作用在自己身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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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噠！」在一片虛無的黑暗中，刺耳的彈指聲接著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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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這樣還是看不到隱形人。

但對此產生類似「腦補」的錯覺，被我用能力清除了。

現在的畫面，簡直像是打上馬賽克一樣，東缺一塊西缺一塊。再配合敵人腦中的想法，幾乎已經是破解了這個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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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我的回合還沒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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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力所能及的條件下，最好破局的方式是：以非致死量的毒氣，放倒眼前所有的人。

之後身體素質比普通人強上一些的魔人，就會立刻被區分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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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咚——」倒地聲傳來，清晰的震動傳至我的腳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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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不挺清楚了嘛！」成功掌握局面，我擦去額上的血液。解開遮擋視線迷霧，一併揚起自信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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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見此景，那些還保持站著的模糊黑塊，像是驚嚇過度似一動也不動。其中還有一道黑影，依舊不死心地想繞到我背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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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伸出手臂，打算觸碰我的身體。

這動機老早被我察覺，自己簡單躲開，反手一抬，在場三個魔人的軀體便被荊棘洞穿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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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慢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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殺意還在，這三人不是本體？

難不成、複製人也能和本體一樣使用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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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不及思考，剛剛被我殺死的魔人和複製人交換了位置。「轟！」但在預知到對方發動能力前，我已經抬起雙臂抵擋，並退開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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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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複製炸彈的能力，有什麼限制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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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殺死本體，分身會自己爆炸嗎？還是……」回想起剛剛街上的情況，我拍了一下雙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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透過操控屍體的部分記憶，將外面被我射殺的複製人，轉變成眼下需要的魔物。

順便朝遠處的赫辛發送信號，將推敲到的信息告訴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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敵人見到自己有所動作，索性將大量的複製物傳送進來。躺在地上的無數黑塊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大量神智不清的複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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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噁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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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們引爆前，我雙掌貼地築起一道石柱，將自己送往二樓的洞口。

接著從樓上沒被封鎖的窗戶一躍而下，直直跳進召喚出的青蛙魔物嘴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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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敵人像是料到我的行動一樣。「叭——」剎時，兩輛提前埋伏好的油罐車轉移著地，從左右夾來。

我控制青蛙跳向牆面，躲過車輛衝撞，快速向後方逃離。可即使自己反應迅速，狹小的街道本身沒什麼地方能跑。再加上複製物和燃油的推波助瀾，僅僅轉眼，爆發的火光與熱浪，再度席捲而至。這次就算依靠魔物的軀體來減輕衝擊，還是受到不小傷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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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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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從魔物嘴裡爬出，癱軟地倒在路旁，不遠處一個黑影正緩緩靠來。

正當自己雙手併攏，打算再次使出剛剛的招式時。一名魔人解除了隱身的能力，緩緩朝自己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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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魔人的外表十分奇特，全身的皮膚是灰藍色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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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戒指交給我吧，我可以用能力幫你逃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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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對方說的話，我訝異地愣了一下，不過目光依舊保持戒備。忍著全身的疼痛喘上幾口氣，坐在地上朝他舉起食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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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准亂動，否則我會射殺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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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實說……依靠預報，也很難分出誰是真的誰是假的。

所以每次在動手前，都只能祈禱對方是如同我所想的那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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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一對方是假的，自己就完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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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幫我……？」

「你是個可憐人，要是能好好配合，其實根本沒人想動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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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舉高雙手，慢慢靠近這裡。在距離我剛好五米的位置停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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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輕人，在剛剛的情況下還能保持自我……你很了不起。把戒指交給我們，這陣子找機會躲起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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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盯著他，沒有著急地給出答案。在自己的餘光之中仍有好幾道人影正伺機而動，現在交出戒指，等同把小命讓給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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況且，我也不認為眼前這人是本體。

即使他對我施展隱形能力，其它被隱形的魔人還是能察覺到。

否則這群人無法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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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滴答」解開能力，鮮血沿著手臂落至地面，「過來吧。」我一邊開口，一邊將黑色的戒指展示給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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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還有一段距離……那麼冒險一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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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對方將戒指拿在手上，放下防備，伸手對我發動隱形的能力時。我倏地將食指放在唇上，意有所圖地看著他，低聲說出「別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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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你這傢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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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意識到我發送了「指令」，於是抱著同歸於盡的想法衝來。下一秒，自己在脫下戒指前製造出的黑球，恰好破裂，形成一道干擾外界的煙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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計算的剛剛好……

看到我解除能力並將戒指拿下，你誤以為我不會再發動這能力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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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哧！」鮮血噴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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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身子僵在原地，不可置信地瞪大雙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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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著300公尺、穿過沿路的街道和建築。

赫辛手中的大刀如同一道閃電，從後方飛過自己原本的位置，猝不及防刺入敵人胸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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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樣子，你不能自爆了。」將刀拔了出來後，我把流著鮮血的拇指扣入他腦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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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不期然……引爆除了有延遲，也只能在視線內才能觸發。否則剛剛在銀行裡，他們就不必交換目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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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此刻，趁對方發現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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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治，解開除我和你之外，所有人身上的隱形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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