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撿到的大魔王 - 第八章閃回 2/5

「隊長……我們這是要去哪？不是說好直接去結界的中心嗎？」阿乙小跑兩步，縮著身子跟上川逝步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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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經過拐角，慢慢走上一處帶有陡峭斜坡的街道。當她將手電筒朝斜前方打去時，忽然注意到地上四處倒下的屍體，以及沿路流淌而下、尚未乾涸的血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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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吱噫……！」阿乙發出了奇怪的叫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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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搖頭晃腦，將手裡的電筒當成正義光劍，來回照在商店街的大門、休旅車，以及路邊的矮樹叢上，試圖驅趕自己腦海中的鬼怪或幽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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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計畫臨時有變。」川逝頭也不回，只是一昧走著，「瑟琳娜看來做了不少準備，就算跑到那邊也沒有什麼卵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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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行嗎？剛剛進來時咻地一下就好了，我以為隊長你一人能夠處理好——」

「對對、我也希望這樣，不然就不用帶妳這頭蠢驢來了。」

「嗚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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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視阿乙有些受傷的表情，川逝沉默一會後繼續補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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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進攻手段不多，即使利用剛剛那兩個傢伙，也難以突破敵人的防禦。所以——妳現在首要任務是找到其它倖存者，三分鐘內趕快給我找機會把能力用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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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我也是有用的嗎？」阿乙低下頭來，淚眼汪汪地自嘲著。

「別再哭了，快點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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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見隊長直接又焦躁的催促，阿乙站在原地左顧右盼了一會，似乎心中有些難言之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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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現在隨便找一個人就好嗎？可是這樣……我就不能再使用能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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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未落，川逝突然粗暴地將她拉入懷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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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嗚咦？怎麼、怎麼了？」阿乙全身僵住，臉頰脹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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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心跳加速，緊張地喘了幾口氣，不停搖晃的瞳孔彷彿象徵內心正經歷一場風暴似，身體不自覺慢慢滑落，將下巴掛在對方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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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只是，當阿乙無意瞥向川逝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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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然發現五顆射向他們的子彈，正無聲無息地冒出並停在了空中。她眨了兩下眼才反應過來，原來是有人趁其不備發起了偷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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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動我手下，是不是給你臉給多了？」無情地將阿乙推到一旁，川逝默默摘下頭上的軍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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躲在貨車後方的喬治，頓時被對方語氣給震懾住，不敢做出任何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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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慢慢收回槍口，即便心裡明白對方應該看不見自己，那緊握手槍的雙手仍不停顫抖。彷彿是對自己的能力失去信心，連一口大氣也不敢呼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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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對吧……」也許，比起川逝剛才隔空、且毫無準備就輕易擋下五顆子彈的事情，讓人感到吃驚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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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令他害怕的還是——

他從阿乙反應中，發現停下的子彈竟顯現出了原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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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隆！」不遠處傳來一聲巨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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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場三人瞳孔驟縮，同時朝聲音方向轉身。刺眼的火光忽然像一盞橘黃的大燈打在他們臉上，電線杆與樓房的倒影若隱若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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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聲音沒有停下，反而接二連三地如煙花般激烈綻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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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抬頭，先是望見空中兩道一閃而逝的殘影。還沒反應過來，一連串的爆焰便氣勢洶洶地冒出。宛如四處亂竄的火蛇，掠過街弄裡狹窄的天空，從後方緊咬獵物不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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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撞上了、快往下！」虹明掛在赫辛背後，雙手用力按住他的腦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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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正如失控的火箭向後倒飛，在即將穿過唐人街的龍門口時，才恰巧避開上方懸吊的牌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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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當後方追趕的飛蟲一經過時，「轟！」很快便將整座鏽綠色的龍門，連同上方寫有「天下為公」的牌匾，給全炸成灰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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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頭、在左邊……」剛落地，虹明小聲提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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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辛連忙壓低身子，穩住重心，但雙腳因為慣性仍在地面滑行一段距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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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一道魚叉帶著高度腐蝕的液體，穿透旁邊展示窗，逕直從裝潢華麗的古董店裡射出。

雖然沒擊中他們，卻精準地堵住兩人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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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特隆！」一聲令下，敵人同時發動能力。

「嗚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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魚線表面被撕開細小的口子，猶如一道異次元的裂口，以不合理的方式，擠出壓縮在線中數十台載滿屍體的車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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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咚！」加上這裡是上坡。

眼下沿著斜坡滾落的廢鐵，頓時成為了索命的落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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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了……」敵意在這一刻嶄露無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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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赫辛通過預報感知到這一幕，準備思考出對策時。躲在古董店裡的卡特恩，卻猛地把手臂往後一甩，不等車輛壓扁兩人，便將另一側的建築拉向自己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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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隆！」兩邊的樓房對撞，整條街道揚起漫天濃塵。

街道中央的車輛瞬間變成夾心餅乾，互相擠壓在一起，隨即被倒塌下來的房子掩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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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幸兩人反應及時，等到虹明與赫辛的身影再次出現，他們已經橫穿五十幾米的距離，隔空瞬移進了隔壁街大樓的辦公室裡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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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敵人並不會因此停下攻勢。

辦公桌上的紙張被風掀起，跑到一半的兩人眼神一凜，彷彿感應到了危險立即煞停腳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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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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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照射的火光逐漸暗淡，一道模糊黑影從正面疾馳而來。只聽「砰！」的一聲，便生硬地撞進了大樓裡面，就像被人從遠處扔來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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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咚！」擋在兩人前方的魔物，軀體從圓滾滾的球狀快速展開，在伸出粗壯的八足後站立了起來。牠整體宛如一隻毛茸茸的狼蛛，只不過身上充滿大量破損的汽車零件，以及人類的手臂與雙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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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縫合怪、和救護車是同個東西——」由於前陣子攻擊過魔物，即使面對不清楚的黑影，赫辛還是很快注意到了細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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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唰！」不等他繼續解釋，怪物直接甩出了底盤上的大腳。一道厲風從頭頂吹過，兩人及時彎腰俯身。牠鋒利的前足直穿滾滾濃塵，豪不費力砍斷了他們身邊的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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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吱吱。」感覺到攻擊落空，發出類似磨牙的聲音後，魔物臉上的數十根手指，接著像尋找獵物的眼睛一樣指向了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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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牠高抬起另一條腿，生猛又粗暴地砸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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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砰！砰！」兩人在樓層間四處逃竄，整棟大樓也在怪物攻擊下瘋狂搖晃。牆面肉眼可見地迅速崩裂，塵土、火花，還有玻璃碎片從裂縫中噴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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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至頂層，赫辛猛地揮出手臂、縱身一躍，對著頭頂的天花板開出半徑一米的洞口。在他背著虹明從缺口衝出的那一刻，結構被完全破壞的建築也剛好支撐不住，垂直向下倒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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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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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特恩朝另一人大喊，全身濕漉漉地從被倒塌後的瓦礫爬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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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將掌心對準空中二人，不過考慮到會被赫辛沒收魚叉的控制權，於是便和剛剛一樣，刻意將攻擊偏離對方一段距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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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咻！」魚叉穿過兩人後方的空氣，並未命中任何實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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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在收到預報的效果後，赫辛若有所思地回頭一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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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人意外的是，本該在大樓倒塌時被混凝土埋葬的巨型蜘蛛，此刻竟如亡靈一般，再度沿著空中的魚線裡撲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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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哼。」突然，赫辛邪魅地勾起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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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見他左臂猛地一甩，剛才天花板上被消除的圓柱狀石塊，瞬間被他以不可思議的速度拋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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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剎那間，空氣凝結出一圈圈的音爆雲。

被命中的魔物宛如離弦之矢，連續撞穿兩棟大樓，砸落到四百公尺外的路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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緊接著，由於受到劇烈的衝擊——

儲存在魔物體內的大量飛蟲，也將跟著引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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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刺眼的火球驟然炸裂。

擴散的衝擊伴隨劇烈的聲響和震動，一口氣掀飛街上所有的物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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墜落的火花如流星雨般傾瀉，沿路點燃一幢幢的樓房。等到千刀萬剮的狂風略微止息，一朵帶著橘紅熾焰的小型蘑菇雲，已在眾人眼前聳然而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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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鏡面結界的反射下，到處都是駭人的火光。

城市在燃燒，人民在尖叫。

這一刻——無疑上演了一場人間煉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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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朵好痛……」虹明摀著胸口，在赫辛的掩護下落到安全的地方。剛剛近距離承受石塊產生的音爆後，羸弱的身體還有些難以平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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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要時候動手，難道等他們把陷阱都用完嗎。」

「勝率幾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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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八、九成吧——」赫辛摸了摸下巴上的鬍渣，望著遠處的火光，「只是感覺哪裡怪怪的，他們打起來不太尋常，像是刻意在找你的弱點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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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嗎，放心吧。」察覺到他想繼續說下去，虹明忽然打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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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辛低頭看了對方一眼，其實他內心明，剛剛發生的一切光靠能力給出的資訊，是不足以應對的。「預報」沒有想像中的好用，而且充滿許多限制。他之所以能感知到敵人的動作，都是多虧虹明在他背上專心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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況且，要是哪一步走錯，或許現在被炸死的就是他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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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除後的物體，在什麼情況下會受到外界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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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一陣子，虹明把話題帶到赫辛的能力上。

「……除了『針對特定屬性』而發動的能力之外，可能只剩下時間的影響吧。這種情況不太常見，沒辦法準確預測。」

「沒事，這樣就好。」一問完，他再次低頭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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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對方謎語人的模樣，赫辛有些摸不著頭緒地蹙起眉毛。但他依舊沒有多問，僅僅揉了揉沾灰的鼻子，走向一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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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息夠了吧，我們該出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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虹明坐在牆邊，悠哉地晃著懸空的小腿，看著不久前赫辛買給他的手錶。而在這時，那雙紫色瞳孔的深處，悄然閃過一絲神秘的光彩。

如霧般淡、如花般粉——那是唯有在操控記憶時，才會嶄露的特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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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再等等……」他露出難以察覺的微笑。雖然沒人知曉發生了什麼，卻給人一種掌握全局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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緊接著，就在虹明闔上雙眼的一瞬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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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不著那麼激動吧……」

「唉、這東西年紀很久了，壞掉可找不到人修啊。」

「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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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重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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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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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你在做什麼？」12點05分，赫辛在虹明眼前晃了晃手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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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眼裡，虹明什麼話也沒說就垂下腦袋，發呆了三秒有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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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唷，你們兩個！怎麼一進來就表現得這麼亮眼——」和剛開始一樣，川逝見到兩人又熱情地打起招呼。

「……別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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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過這次，情況似乎變得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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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川逝……你應該知道我能夠接收敵人的敵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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虹明摀著發疼的腦袋起身，站在原地停頓歇會後，雙眼兇猛地瞪向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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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實告訴我，結界的時間已經被回朔了幾次？」

「啊？回朔、你在說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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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喀擦。」二話不說，虹明毫不猶豫拔槍扣動板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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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子彈還沒出膛，卻詭異地停滯在了槍火迸發的瞬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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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辛！」虹明大喊一聲，在場三人整齊劃一地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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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乙向後跌去，身形像是被人用力推開。與此同時，「砰！」剛剛槍膛裡的子彈終於射出，划破空氣，在她臉頰上擦出一道血痕。

被他呼喚的赫辛沒有半點遲疑，一個閃身便衝到川逝面前。可眨眼間，在場眾人包括他自己都還沒反應過來，他那像是被絆倒的身形，卻早已狼狽栽進後方工地的沙坑裡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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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隊、隊長！救……救命，我的能力消失了！」

「哎你媽的，我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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川逝口中的粗話戛然而止。當他轉過身去，此時阿乙正哭哭啼啼地跪坐在地上、舉高雙手，被小巧無害的虹明拿槍指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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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阻止我了？」

「……快停手吧，這樣只會給敵人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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川逝站在原地，語氣不再如先前那般從容。或許是某個把柄被虹明悄然發現，導致他沒辦法和之前一樣阻止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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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懶得贅述，不管你是要合作還是幹什麼，你最好別來礙事——

否則……我會不惜代價將所有人毀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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虹明眼神毫無起伏，聲音像冰冷的刀刃緩緩刮過對方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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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虹明，你進不了內部的結界。」

「你真覺得我做不到？」

「是啊……貿然穿過蟲洞，可是會死無全屍的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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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剛落，赫辛已經折返了回來。雖然他全身被沙土弄得髒亂不堪，手中取出的大刀卻依舊沉穩地抵在川逝後頸。眼見此景，他緩緩嘆完一口氣，便不再掙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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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話短說……我們現在位置並非是原本的空間，這地方在『反轉』作用下已經被扭曲、壓縮進了反向時空。

雖然在自身視角下，看起來是個半徑五公里的廣闊區域，實際上它的大小只等同於外層極薄的二維結界。除此之外，雖然第一結界只有二維，但第二結界卻在拓樸上形成了第一結界表面的「內側」。

如果直接穿過它，便會進入到CPT完全相反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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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完川逝的解釋，虹明與赫辛臉色頓時眉頭深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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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PT完全相反的世界，也就是所謂的鏡像宇宙。一旦進入其中，便意味著無論是時間、空間、還是粒子，都將和現有的情況截然相反。

對他們而言——不觸碰帶有「反轉」效果的結界就進入不了，可觸碰了又會因為熵變的影響而被反彈。即使成功活著進去，也無法保證能力可以如常運作，再加上時間的方向並不一致，就更別提怎麼「返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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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沒有具體位置？」虹明收回槍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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跪在它旁邊的阿乙全身一軟，像是失了神一樣趴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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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找不到。」川逝擺了擺手，露出無奈的表情，「應該是被抹消了，大小估計不會很大……只能容納一人通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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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樓上方，兩道漆黑的身影一閃而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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虹明透過預報注意到了敵人，瞳孔正不自覺地跟著移動。

這時，與他面對面的川逝，也從反應中發現了這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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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差不多了。」

「是啊……不過看來你蒐集了不少情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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察覺虹明想繼續追問，川逝輕咳兩聲，伸出四根手指打斷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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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斯域有靈，人謂瑟某。

彼女聽塵攝象，蛛絲不漏；若有所圖，宜藏於胸臆，莫付聲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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語畢，在場兩人還沒見到他的動作，他細長的身形和匍匐在地上的阿乙，便毫無徵兆消失在兩人面前。

只留下了滿地的寂靜，以及一陣可能是快速移動時產生的輕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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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什麼？中文？」

「好像是……不過我也聽不懂。」文言文其實是虹明最不擅長的學科。

「不會是咒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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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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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下對劇情沒有影響，可以選擇掠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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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幫助讀者理解結界在講什麼，下面的內容是簡易模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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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表正反時空，「（）」代表結界，「。」代表第二結界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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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穿越正宇宙第一結界，抵達「內」的時候，實際上是出現在了反宇宙的「）」位置，除此之外，正宇宙的第二結界「。」也同時在「）」裡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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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從正宇宙的「。」進入，那麼就會對應出現在反宇宙的「外」位置。你可以理解成，整個反宇宙都被壓縮在了第二結界「。」裡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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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

　正宇宙外　（　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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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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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內　）　外反宇宙

＋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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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界模型，以正時空的「（」為例：

「｜」表示結界表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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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外部空間第一結界「（」結界裡面（壓縮進第一結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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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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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正常空間｜。（｜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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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際上第一結界沒有厚度，但為了方便演示才用這種方式標註。）

（由於反宇宙時間是倒退的，因此反宇宙的第一、二結界還尚未形成。不過，這是相對於正宇宙而言，他們依舊可以使用上述規則穿越至正宇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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