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地．前進 - 第七頁－夢境轉換

「嘔！」

「你幹嘛喝那麼醉！不就是慶祝你學分過了，確定可以畢業而已嗎？」

「我……我跟你說我今天真的太開心了！嘔！」

「好！我知道你很開心，你先不要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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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維涵身體幾近疲軟的樣子趴在了廁所中，兩隻手環抱著馬桶，而一旁拍著她背部的就是陳宇，陳宇的衣服有點凌亂，上面甚至還有些嘔吐物，似乎是剛剛來不及帶戴維涵到廁所去所以吐在了自己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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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跟你說！我可以畢業了！我還是我！用國中的態度讀高中！然後繼續讀到大學，最後可以畢業，然後往人生的下一步邁進！但是我始終沒變！誰說長大就會改變的！我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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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維涵的聲音異常的高亢，然而黃湯下肚後控制不住的不只是力量，還有內心的想法，酒後吐真言所言甚是，整個夜晚，戴維涵劈哩啪啦的講出了一堆這幾年來都沒跟陳宇講過的話，沒跟陳宇講過的心中感覺，陳宇的心中五味雜陳，但可能因為對方喝醉了，所以就順著對方的意，點著頭，沒有給予過多的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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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光緩緩的推開黑夜的阻擋，帶著光明照亮了大地，喚醒了眾多熟睡中的居民們，但就在日光灑向大地的前幾分鐘，陳宇才剛把戴維涵抱到了她的床上，而他自己也因為眼皮沉重，坐在床旁邊就入夢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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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夢中，戴維涵與陳宇在路上散步著，但她卻有一種身邊的人不是陳宇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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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我認識的陳宇嗎？」

「我是啊！」

「但我怎麼感覺不是你？」

「人都是會改變的，尤其是長大之後。」夢中的陳宇，臉色有些憔悴。

「亂講，我就沒變啊！」

「你的確是沒變，但，環境讓我必須要改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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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中的戴維涵停下了腳步，而陳宇還在持續的往前走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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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麼一直往前走？我們要走去哪？」

「你不往前嗎？」夢中的陳宇回頭，用憔悴的神情問著身後之人。

「不一定要往前啊！我們就停在原地不是很好嗎？」戴維涵不解地看著前方的那人。

「這個的話……你自己思考一下，如果你真的要停在原地，那麼你會越難追到我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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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中的陳宇轉頭，再度向前走去，戴維涵本來要跨出步伐跟上，但是在她要踏出第一步時，她卻猶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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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間，一旁的手機震動了起來，震動的頻率讓床產生了些許的不平靜，同時也喚醒了睡夢中的戴維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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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喔！我的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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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維涵迷濛中，找尋自己手機的同時，也努力的回想著睡前的畫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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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昨天是喝掛了嗎？喂～」

「你醒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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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的那頭是陳宇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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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我有幫你煮熱水在熱水壺裡，先喝一些熱水吧！晚餐我買好放在桌上了，今天我要加班趕案子。」

「晚餐？」戴維涵眼睛瞇瞇的看著手機上的時間。

「現在晚上六點了。」

「我睡那麼久喔！」

「沒關係，你又不用上課，今天可能要很晚才回去，你先睡不要等我。」電話那頭的男聲，聽起來有些疲憊，但是戴維涵並沒有發現。

「鬼才會等你，你自己注意一點不要晚上回來吵到我。」

「是！遵命！」

「不過你這樣可以嗎？你最近在忙什麼大案子？為什麼幾乎每天上完課還要回公司加班到快半夜才回來？」戴維涵坐起身抓了抓頭，隨意的問著。

「這個……等時機到了我再跟你解釋。」

「嗯？你怪怪的喔！以前我問東西都會回答的。」本來打算打開浴室門的戴維涵，面對這個答案，停下了腳步。

「就……之後再說吧！」

「是嗎？我跟你說我剛剛做了一個夢。」戴維涵說著。

「什麼夢？」

「夢裡的你好像不是你一樣，而且你一直往前走，我一直原地停留。」戴維涵打開了水龍頭，正準備詳細描述夢中場景。

「是嗎？不然，等我回去之後你再說清楚吧！我先去忙了，掰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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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等戴維涵回應，陳宇匆忙的掛上了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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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傢伙怪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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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維涵緩緩拿下了手機，因為這是她第一次，被陳宇用這種方式結束通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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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好像從來都沒這樣，不太跟我說事情，講話有頭無尾的，最近甚至都不太跟我說學校或是公司的事情了，比之前高中的時候還嚴重，不知道怎麼了？喔！我的頭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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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維涵扶著疼痛的頭，揉著自己的額頭，洗了洗臉後，打開手機的螢幕鎖定查看有沒有自己漏掉的訊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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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通未接來電？喔！是她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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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接來電的對方顯示的人是當初大三跟戴維涵同組的同學之一，也是昨天跟戴維涵一起出去喝酒的夥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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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你找我？」

「你醒囉！你昨天真的是卯起來喝欸！喝到跟灘爛泥一樣。」手機另一頭的聲響有些大，戴維涵還因此離手機一段距離。

「我就很開心啊！」

「你開心我們不開心啊！要把你一個人扛回家根本不可能好不好！」聽著對方的抱怨戴維涵苦笑著。

「哎呀！抱歉啦！欸！不對，那我怎麼回家的？」

「我用你的手機打給你男朋友啊！」聽聞這句話，戴維涵停下了手上的動作。

「男……男朋友？誰啊？」

「喔！你室友啦！」聽見對方改口，戴維涵點了點頭。

「所以……是他載我回來的？那個時候幾點？」

「早上四點吧！」聽到這句回答，戴維涵拍了拍額頭。

「蛤？你早上四點打給他？他要上班欸！你這樣會害他睡不好，他晚上還要上課，還要加班，回來還要……」

「停！停！你不要每次講到他都特別激動好不好，你還說你不喜歡他！」

「我……我哪有！」

「好啦！那不是重點，重點是，昨天四點多他還沒睡，我打電話給他，電話響了一秒就被接起來了，然後他來接你的時候，你還吐在他身上。」

「蛤？我吐在他身上？」戴維涵驚訝的回答，這次換通話那頭的人將手機離遠了一點。

「沒錯！所以你最好跟人家道歉一下，然後多休息一下吧！不過你之後的計畫跟他講了嗎？」

「還沒……」說出這句回答後，戴維涵的眼神開始有些閃爍。

「為什麼？」

「我還不確定，只是一直有這種想法，而且我不太知道怎麼跟他說。」

「你看來顧忌很多，你不是說你們只是青梅竹馬跟室友嗎？你的顧忌有夠多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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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維涵沒有回答，就只是一直聽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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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自己斟酌吧！先這樣了，掰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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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方掛斷通話，戴維涵收起手機，扶著頭緩緩的走到了外頭的飯廳，餐桌上放著一個保溫瓶，保溫瓶裡頭裝著的是熱粥，陳宇為此還特地買了一個比較大的保溫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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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人，就已經很忙了幹嘛還要讓自己更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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嘴巴上雖然是這麼說，但是嘴角的笑容還是難以掩飾她的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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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他最近好像真的有一點變了，但是他還是他，夢中發生的事情應該就只是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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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湯匙舀著保溫瓶裡頭的熱粥，戴維涵也不斷的反覆思考夢境中的意思，同時，不斷飄移的視線也看到了客廳沙發上有些雜亂的書籍資料，似乎是昨天晚上陳宇在這等戴維涵回來時參考的資料，不過因為出門太趕所以沒來得及收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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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西亂丟等一下不見，真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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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維涵放下熱粥，來到客廳整理著這些書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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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怎麼都是化妝品的資料？他最近是在經手化妝品的案子嗎？怎麼不問周瑜他們？咦？等等！這不是他的日記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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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維涵拿起陳宇的日記，看著外觀的同時不斷地翻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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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是好幾個月之前那一本嗎？怎麼還沒寫完？偷看一下好了……我看看……等等！怎麼上次寫日記是那麼久以前的事情？他不寫日記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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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維涵持續往前翻閱著，發現日記的日期幾乎都沒有連續，也就是說根本沒有日記的感覺，甚至從內容來看，日記幾乎都快變成備忘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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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回事？從小養成的習慣怎麼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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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維涵看著餐桌上依舊貼心處理的熱粥，再看了看手上被拋棄掉的多年習慣，腦中不斷的問著自己，這個自己最親近的人，到底發生什麼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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