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BO】十一銀幣 - 第四章訓練

陽光斜灑入窗，地板上鋪著織金地毯。十一的訓練從黎明開始。

西奧多坐在一張雕花高椅上，手裡捧著一本厚重的史書。身旁不遠處跪坐著那孩子──還沒有被完全擦乾的頭髮滴著水珠，衣服是繫扣的宮廷服，領口還有些鬆，像一件過大的人偶服掛在他乾乾癟癟的骨架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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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奧多的視線並不在書上。

他的指尖輕按著那枚黑色控制器，一如他這幾日來對於這個乞丐的新寵進行的「行為調整訓練」。

「你只能待在我看得到的地方。」他語氣平淡，聲線滑過空氣，像夏末湖面吹過的風──看似溫和，卻隱藏著絕不容違逆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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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乞丐沒有立刻回應，他只是看著地毯上金色的紋路，有些恍惚地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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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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控制器按下，脖子上的項圈瞬間釋出微弱電流。他身體本能地抖了一下，像是被輕輕電了一口的動物，眼中閃過驚慌與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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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說話，十一。」西奧多的聲音毫無波動，「點頭沒有用，我說了多少次？」

十一遲疑了一下，聲音細弱地從喉嚨擠出來，斷斷續續：「我⋯⋯我不能離、開您、的視、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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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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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王子笑了一下，但唇角彎起的弧度乾淨得近乎冷淡。他站起身，走到十一面前，手指輕輕抬起對方的下巴。

「聽話就會得到獎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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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打了個響指，身後侍從立刻送上了一盤糕點——金絲蜜糖塔、奶油覆盆子餅、栗子千層……小巧、精緻，甜香四溢。

十一看著這些食物，眼睛忽然睜大了一點。他怔怔地望著那些東西，像是從未見過這個黑黑又髒髒的世界竟能存在這樣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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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都是你能吃的，只要你乖。」西奧多用銀叉子挑起一顆精緻的小泡芙，送到十一嘴邊。

十一並未立刻張口，他猶疑的眼神在糕點與王子之間來回游移，像是沒看懂這是否又是一個電擊陷阱。直到西奧多低聲地說了句：「張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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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才小小地咬了一口。

甜味在他口中炸開，如夢似幻。他從來不知道食物可以這樣融化，這樣溫柔。那一瞬間，他幾乎忘了脖頸上的痛、忘了這裡是牢籠。

他從來沒有吃過這麼好吃的東西！十一狼吞虎嚥的吞下那小小的糕點，生怕吃的晚了就被他無情的主人收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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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奧多看著他的表情，滿意地笑了。

「你是我養的 Oemga，得知道誰是你的主人。」

他忽然俯身，伸手握住十一瘦小的肩膀，把人整個壓向地板，低頭咬住他的頸側。

像是一種標記，一種訓示。

十一驚叫一聲，全身緊繃，但沒有掙扎。這幾天的電擊已經教會了他，反抗意味著疼，疼意味著失去甜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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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記住我的名字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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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奧、多。」十一的聲音極輕，腔調帶著不確定與彆扭，像從斷裂的風中飄來。

西奧多像賞賜般點頭，輕輕拍了拍他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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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好。你有權利叫我名字，這是我給你的。你不屬於你的父母，也不屬於任何人，你只屬於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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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句話剛說完，大廳外忽然傳來腳步聲與護衛的呼喚。

「西奧多殿下，陛下想見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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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未落，十一條件反射般縮了一下。他的脖子已經學會了痛，他害怕聲音、怕陌生人、怕那些會讓他被帶走的影子。吵雜會讓他被電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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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西奧多的臉，瞬間冷了。

「滾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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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從話未說完便被一股強烈的氣場逼得後退，少年王子站起身，半遮住身後的十一，整個人像猛獸護食般寒氣逼人。

「誰讓你這個時間來打擾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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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從根本不敢回話，冷汗早已滑過了額頭，他居然不小心打擾了殿下的訓狗時間！

西奧多緊接著摟住了十一，把他塞進自己懷裡，像要藏進骨頭縫裡去。他不允許這骯髒的小東西在還未教化前被其他人觸碰、觀看、評價——哪怕是他父皇，或只是一個小小的侍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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稍後皇帝親自來到殿中，望見自己那總是躁怒易怒難以親近人的兒子，如今竟在餵那個低賤的乞丐吃名貴的點心。

「你還真是……找到了『解藥』。」皇帝撇了撇嘴，看著那名垂著頭一言不發的瘦弱乞丐，「但這小孩……根本連話都講不清楚。」

西奧多像沒聽見，他只是抬頭，語氣冷到近乎無情：「我說過，這是我的 Omega。我要怎麼教，與你無關。」

皇帝皺起眉頭，卻什麼也沒說。他察覺出兒子身上那不容挑戰的偏執與神經質，像是野獸找到骨頭的瘋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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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坐在地毯上，微微發抖，但身體還是本能地依附著西奧多，不敢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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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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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他夠乖、不亂動、叫對名字、不亂說話，他就不會被電擊。他就可以吃那種夢裡才出現的東西，還可以被摸頭。

他已經不再哭喊媽媽了。

他學會了另一種生存法則。

屬於名為「西奧多」的那一套語言與世界邏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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