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BO】十一銀幣 - 第十一章愛慾膨脹

西奧多坐在窗邊，披著厚重的黑金披風，銀絲織紋如樹脈蜿蜒，沉靜地落在他的肩頭。他的指尖端著一杯加熱過的蜂蜜奶，袍袖下那只手輕輕地撫摸著跪坐在他膝邊的十一後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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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的病經過了好幾週，終於脫離了危險。可他的身體卻還虛弱，像初雪時懸在窗外的風鈴，一吹就顫。他現在習慣性地依偎在西奧多腳邊，不說話，也不亂動，只在西奧多下令時行動，在他眼神示意下吃東西、睡覺、張嘴呼吸。

好乖。乖得像夢境中最順從的靈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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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冷嗎？」他低頭問，語氣平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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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搖頭，小小地發出一聲：「不……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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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發音依舊不標準，有些字卡在喉頭像碎石。但西奧多聽得懂，他是這世上唯一懂得這隻小動物語言的人。這個認知讓他心情意外的很好。

西奧多端起杯子，將溫熱的奶液倒進金邊瓷碗中，遞給十一。十一低頭舔著，姿態像小獸一樣虛弱又專注。他小心地舔著碗邊，不讓一滴滑落，像舔著恩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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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西奧多，就靜靜看著，心裡某處竟然莫名泛起一陣滿足感。

這是愛嗎？

他確信他不懂什麼是「愛」。他是個皇儲，是天生被訓練用劍與權力駕馭世界的人。愛是什麼？是一種無用的情緒嗎？像父母之間假惺惺的吻？還是像平民窟那些乞丐在彼此懷中取暖的寄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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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記得，曾有一個女孩——艾莉，曾經天真地問過他：

「您們……是情侶嗎？」

情侶。多麼淺薄的詞彙。可為什麼這兩個字像一枚鉤，嵌在他腦中，每當十一無聲地依附在他腳邊時就悄悄拉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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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什麼是愛嗎？」他忽然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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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抬起頭，像是不確定那是在問他。他眼裡一貫的霧氣又濃了一些，像不懂問題本身是什麼。他只是看著西奧多，怔怔地，好像在確認主人是不是想要他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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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知道，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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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奧多輕輕勾起嘴角，那笑意是悲憫的，也是傲慢的。他彎下身，指腹滑過十一鎖骨邊緣那道細長的疤，那是當初電擊項圈太緊時留下的痕跡。他沒有把那項圈取下來，只是放鬆了強度。他知道十一需要這個，它是限制，也是安定，是十一世界的邊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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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說，愛是平等的，是互相……可笑至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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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語氣一如既往地輕，卻冷得像刀鋒滑過人皮膚，「我們不平等，不會互相，但你屬於我，我只要你。我想看你吃我給的每一塊糕點，穿我給你準備的衣服，躺在我睡過的枕頭上，把我的名字記在心裡——但這不叫愛嗎？」

十一只是靜靜地聽著，不懂，但仍是安靜的看著他。那對於十一來說已經是一種默認的溫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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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奧多現在不再讓他坐在腳邊。

他讓十一坐上他身側的沙發，讓他用銀湯匙吃點心，讓他抱著自己披風睡覺。他教他用正確的方式洗臉、漱口、梳頭髮，哪怕十一動作總是笨拙，哪怕他還是聽不太懂，也還是會不小心打翻盤子、沾髒袖子，他也只是皺眉，然後重新教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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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奧多垂眸望向那個笨拙學習刀叉的瘦小乞丐：「你只能記住我教你的，懂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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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回答：「……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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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奧多親自餵他一口草莓醬心的奶油蛋糕。甜膩的香氣在他們之間蔓延，像某種更深的依賴。

他不再是單純地訓練他。他在養他，塑造他，撫育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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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他們再一次出現在宮廷教室時，所有人都發現了，這位皇儲豢養的 Omega不太一樣了。

十一從未這麼乾淨過。

他穿著訂製的小外套，髮絲柔順地垂在耳後，安靜地跟著西奧多走進教室，步伐遲緩卻不再跛腳。艾莉還在，她看著西奧多和十一的眼神裡多了一種細膩的驚異。她曾天真的問過殿下那句「您們是情侶嗎？」現在，她再也不敢再問出第二次。

因為西奧多已經不需要否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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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什麼也不說，他只是自然地牽住十一的手，像是牽著一件屬於自己的神器。

那一刻，他甚至不再懷疑。

這或許就是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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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過這份愛裡混雜了權力、病態、依賴、操控與毒癮般的執著，是溫柔又扭曲的，是不被命名的深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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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吻了一下十一耳側的細髮，佔有的慾望像不小心沾上了光明，又急急藏回自己幽深的陰影裡。

愛是什麼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必須永遠留在我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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