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們」的故事 - 米迦勒的故事

數百年前，在一個遙遠的國度，一個靠近海洋的鄉村，我，也就是米迦勒誕生了。

我是一個不平凡的孩子，自我出生之後，村裡的漁獲越來越多，也因此，這個村子在不久後成為了最發達的航運城市。

隨著大量人民遷入，不只商業快速發展，也帶來了大量的飢民，在幾個月內，街道上開始大量出現乞食的孤兒，破產者等。

在那裏，我遇到了一個女孩。

她的身材雖然稍瘦卻不乾癟，皮膚黝黑卻不粗糙，一點不像是貧窮人家。

「你怎麼了？」

「我...我在等我的爸爸媽媽。」她說道。

「他們說要去一個好地方，叫我在這裡稍等片刻，但是...已經過去好幾天了。

「......你要來我家嗎？」

「...如果不添麻煩的話......」

後來我才知道，她的名字叫路西法，意爲惡魔之王，原本是要拿去賣給妓院做妓，但沒想到對方正吃這套，為了避免上帝的懲罰只能殺死那對夫妻，而路西法偏偏逃過了死劫。

當然，尚且年幼的我根本不會在意此事，我只在乎：她是否能留下來？

「...孩子的爸，你認為呢？」

「以我們的經濟能力，養下她綽綽有餘，但這名字...算了，反正我們也不是教徒。」

那年，我七歲，路西法八歲。

...

壞事很快來臨，路西法的名字最終還是還她陷入萬劫不復的境地。

「把那個惡魔之子交出來！」平常總是對我們和藹可親的鄰居如是說道。

父親非常的憤怒，他曾試圖說些什麼，但最終，當他的理智耗盡後，決定以行動來代替發言。

最後，我的父母依殺人罪被判處死刑，而我們則被父母偷偷安排到了其他親戚家。

那個人是我的叔叔，他是個溫柔的人，我們就在他的保護下又活過了好幾年。

直到他露出本性。

那天早晨，他讓路西法出門去處理事務，自己與我留在家裡，他給我倒上一杯茶，是很高級的那種，這不禁令我懷疑。

「叔，你遇到什麼好事了嗎？」我打趣道，而他同樣是開心的回應：「那可不是嘛，你喝一口試試？」

我毫無防備的喝了下去，等到我意識過來，窗外已經是一片漆黑。

我的頭疼的不行，恍惚的意識令我難以摸清現在的狀況。

直到我意識到他的屍體就在我的身旁。

我想要大叫，卻被某人捂住了嘴。

「冷靜一點，米迦勒。」我聽出來了，那是路西法的聲音，卻無比的虛弱。

「你怎麼了？」我問。

「...我們走吧。」她沒有多說，我看見自己渾身赤裸，便也不想多談。

「好。」

...

那中間發生了什麼我不敢想像，但此後，我只要看見男人靠近我，便會不自覺的顫抖，甚至會影響日常生活。

於是，路西法說道：

「米迦勒，我有一個點子。

我們去一個沒有其他人的地方吧，就你，和我。」

這趟旅程艱辛，但我們卻咬著牙撐了下來，最後，我們找到了一座山，人跡罕至，適合我們定居於此。

此後，我們開始了耕種度日的生活，山下就是一個與曾經的故鄉類似的小村落，每隔些時日，我們便會下山，以農作換取各種物資。

這樣的日子，反而是我如今最常回想的，那段不長，卻真正幸福的日子。

那年，我們都才十六歲，只是經歷了許多。

......

好景...實在不常，那些該死的教徒居然真的翻過山嶺來尋找我們。

也不一定，畢竟他們也可能只是來搶奪村裡的錢財，而領導他們的正好也認識路西法。

「...惡魔之子！我們居然放任一個惡魔成長到如此年紀！」他居然開始呼喚我叔叔的名字，大概是在說對於他並未能殺死我們倆感到憤怒。

我們逃到了山裡，兩天後，當我們再度下山，他們已經走了。

沒有倖存者，牆上用血深深地寫著「惡魔」兩字。

「...吶，米迦勒。」路西法在沉思許久後道：

「我真的是惡魔嗎？」

「絕對不是。」我回答。

「你明明守護了我啊，你的純潔，連天使都會認可的。」

我從某處撿來一根樹枝，並要她單膝跪地。

「我強大而忠誠的路西法啊，我在此，封你為我的騎士，我最銳利的劍刃。」

霎時間，一道光自路西法體內爆發，在我的注視下變成了帶著華麗劍柄的細劍。

這情況完全不在我的掌握之中，想來路西法亦然，我們就怔怔的在那裡一動不動，直到不知道多久以後，她才舉起那把劍。

「好的，我的女王陛下，我向您宣誓，將永遠守護您，做一把永恆隨侍在你身邊的劍。」

......

在那之後，根據路西法的說法，她在從未碰過劍術的情況下就能輕鬆駕馭那把劍。

在此之後，她便真的守護在我身邊，逐漸的，我們的組合也越來越有名氣。

於是，我們開始在各地招攬，有路西法作為活生生的招牌，很快便有許多人慕名而來。

於是，我獲得了一批不小的戰力，以當時來說，擁有士兵並不會引起什麼風浪，但我做了個以當時而言有些冒險的決定：我向世人昭告了路西法的存在。

教會震怒，他們派出大量的教徒追殺我們，但都被手下輕鬆解決，漸漸的，遭受迫害的人民都聚集在了我這一邊，而我們也擁有了自己的根據地。

如今的我已經不那麼害怕男性，但那種恐懼始終留下了痕跡，因此，我並未給予任何男人哪怕一點點施捨。

這股力量對於整個世界都算是一種威脅，也曾有國家等級的勢力要剿滅我們，但一種不需要訓練，能無條件將平民轉為士兵的能力，還是令某些人決定好好坐下來談談。

而對此，我只說道：

「跟路西法的劍說去吧，我不與賤民交談。」

這種高傲的態度惹惱了所有人，卻也因此給予了我戰爭的藉口。

在路西法的提議下，我們為軍隊設計了一個象徵：一道鮮紅的，宛如血染的旗幟，並命名為「血騎」

此後，血騎軍橫掃四方，教會勢力也逐漸因為的征服而削減。

僅僅三年時間，血旗便插滿教會原本領土的一半，這個一統的神國也逐漸落幕...嗎？

......

「感謝幾位的到來，本次主要是想討論一下，關於莎巴奈地區的統治事宜...」我坐在長桌的短側，而那些將領們以我為基準分成兩排坐在較長的那邊。

「關於此時，不知諸位有何建議？」

「能否先讓我發言？」舉起手的是一位新上任的少將，其名為加百列。

「我領下的軍隊已經在此地駐守多時，若是不趕緊決策，連我也無法確保她們能否繼續保持耐性，畢竟女王您沒有做不能搶奪物資的命令...」

「妳這是在怪罪女王？」發話的是烏列爾，我忠實的副官之一。

「先冷靜下來吧，女王是否心中已有決策？」拉斐爾，一位頗識人心的將軍說道。

「正是...」話還沒說完，只聽聞外面傳來陣陣馬蹄聲，若不是有傳令歸來，就是...敵軍來襲。

「怎麼可能！這裡是軍事重地，哪可能...」話還沒說完，名叫梅塔特隆的軍官便被挑斷腳筋，只能無力的跪在地上。

大多數軍官被闖進來的教徒束縛住，就連身後的路西法都來不及反應。

「這是怎麼回事！」我怒道，因為除了那些跪在地上的人外，尚有幾個仍站立的，而他們的臉上大多帶著惡意的笑容。

「感謝眾位姊妹的付出，主將感謝你們的作為。」外頭，一位身穿白袍的老者道，顯然此人在教會裡有不小的地位。

「...你們這群...」侮辱的話始終沒出口，但我的眼正死死的瞪著他們，彷彿要將他們印在腦海裡。

「如今，誰人不知道女王的統治鐵血而殘暴，真虧你們能忍到現在。」加百列臉上露出的輕蔑笑容令人憤怒。

「是的，唯有投奔永遠偉大的主才是解脫的道。」烏列爾微微撫摸眼角旁一條延伸到耳邊的傷疤。

「對不起您呀，女王大人。」最後，拉斐爾拔出了藏在腰際的匕首。

「為了主。」老者發話道。

「「為了主！」」

那把匕首越來越近，直到...一柄細劍打落了它。

「嗯？我們都記得你，惡魔之子，沒想到你居然還能動作。」

她一瞬間斬斷兩位教徒的咽喉，而後，她的劍法逐漸凌亂，變的野蠻，卻能更有效的殺死敵人。

我什麼都做不到，因為在她出手的那一刻，烏列爾便快速的撿起匕首，趁她不斷殺敵時重新抓住了我。

「路西法！看吧，恐怖統治的女王終將隕落！」

然而，還未等她繼續說下去，他的手便在我的眼皮子底下斷成兩截。

無視她痛苦的尖叫，路西法將我背在她的身後，開始了不斷的奔跑。

「你不怕砍到我嗎？」

「我...可是守護你的劍啊！就算死的是我，也不會傷到你的。」

「不！」我一想到她死去的畫面便止不住的顫抖：「你不准死，明白嗎！」

「...遵命，女王大人。」

敵人如潮水般湧來，而路西法便是逆流的魚，只見她在某處敵陣中穿梭，鮮血之花便在那處綻放。

我不知道過去了多久，路西法讓我閉上雙眼，我便什麼也不去看，直到那時，我仍未能平靜於眾人背叛的事實。

「睜開眼吧...米迦勒。」路西法的聲音是那麼的虛弱，好像回到那個晚上死去的叔叔身旁。

我如她所說睜開了眼，只見自己身處於屍山血海之中，腥味已經麻痺了我的嗅覺。

而路西法...她正躺在我的懷裡。

「抱歉...米迦勒，我可能要讓你失望了。」

「...什麼意思！給我醒過來啊！路西法！」我嘗試給予她更多的力量，卻只是換來她吐出更多的鮮血。

「抱歉...」最後，她只留下這兩個字。

「不，這怎麼可以！路西法...你這個...背叛者！」

......

此後，我便一直走著，直到某一個瞬間，我意識到自己站在神的面前。

「你...想成為魔法少女嗎？

這樣，你便能再一次看到你所見的人。」

我沒有去思考那是什麼意思，我只知道，能夠再一次見到她，而那便是我所需要的。

「好，我答應你，就算要我下地獄都行，只要能讓她再一次活起來。」

但是，我的心中只剩下了憎恨，對於背叛者的憎恨。

「我要讓她們知道，違背我的結果會有多麼的可怕！」

...

一百年，兩百年，時間再也不重要，因為我在無盡的時空裡折磨著他們。

加百列一如既往的與眾人格格不入，烏列爾失去了我，便開始向他人諂媚，拉斐爾仍然想要讓一切恢復正常，而路西法...

每一次，我都會給予她一個恢復記憶的機會，而即使如此，她仍然選擇揮刀向我。

如此長時間的折磨，不只使她不再選擇我，也令我不再對她寬恕，我的怒火，已經把一切燒得焦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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