柚香檸檬 - Chapter.5（第一季完）

黑幫據點「酒吧」裡。

調酒師兼酒吧主人妮可正漫不經心地擦著吧台，此時有人打開了酒吧的店門，她抬頭一看，是賽哈諾還有約翰。

「你們辦完事了？」妮可把嘴裡叼著的菸拿了下來，在煙灰缸裡捻熄。

「是的。」約翰還是黑幫的新人，他恭敬地說著。

「要喝些什麼嗎？」妮可問。

「我問一下賽哈諾大哥……」約翰轉頭，看向穿著立領風衣的男子，卻被他的臭臉嚇了一跳，「賽哈諾大哥！！？」

賽哈諾此時此刻的臉非常非常嚇人，周圍的低氣壓讓人忍不住想是不是有人欠他錢。

他不發一語，坐到了吧台椅上。

妮可和約翰快速地交換了眼神。

妮可：這小子是怎樣？為什麼臉可以這麼臭？

約翰：我不知道啊！！！

賽哈諾看著眼前一男一女在那裡無聲的擠眉弄眼，道，「這是怎樣？」

妮可聞言，嘆了口氣，轉身看向賽哈諾，道，「我才要問呢，你是怎樣？」

「我哪有怎樣？」賽哈諾一臉困惑。

「你少騙人了，約翰也有看出來吧？」

「欸？呃…哦…啊。」約翰突然被cue，語言組織能力直接蒸發。

妮可無言地瞥了眼約翰，隨後又把視線回到賽哈諾身上，「你不說一下嗎？」

「要說什麼？」賽哈諾打了個哈欠，恢復了平時慵懶的模樣，彷彿剛才擺臭臉的不是他一樣，「我可沒有做什麼事。」

「你有吧…讓我猜猜，」妮可的眼珠子轉了轉，片刻，她打了個響指，「難道是…被甩了？」

此話一出，空氣瞬間凝結，就連少根筋的約翰都察覺到了。

「……」妮可沒想到這麼容易就猜中了，她把手放在吧台上，微微前傾，「誰呀？」

「不關妳的事。」賽哈諾悶悶地說。

「這怎麼會不關我的事？」妮可翻了個白眼，「拜託，我連跟哪個Alpha小男孩滾床單這種事都會跟你說欸，啊現在好了，你被甩了，我都不能問一句哦？」

賽哈諾本來還想反駁，卻想不到能怎麼反駁，他想了又想，還是說了。

他的聲音小的跟蚊子一樣，喃喃道，「根本沒在一起…能叫做被甩嗎…」

「啊！？」妮可瞪大了眼，「誰啊，能讓我們賽哈諾連曖昧都還沒開始就用情至此？」

「……」賽哈諾不語，他垂下眼簾，看不出此刻的情緒。

妮可見狀，轉頭看向約翰。

約翰都快要被盯出個洞了，不過他哪裡知道自家大哥跟誰曖昧去了？他搔了搔臉，道，「不會是那個雷歐•培尼根先生吧？啊哈哈哈哈……」

「…是他。」賽哈諾低聲道。

「啊哈哈哈哈哈蛤啊！！！！？」

不理會約翰一驚一乍的反應，妮可挑眉，思索著。

「雷歐•培尼根，不就是你這次負責『招待』的『客人』嘛？」妮可的手指搓了搓下巴，「他倒是真的還挺帥的啊…可是不是說是你在醫院照顧他的？為什麼會被甩？」

「對欸賽哈諾大哥。」約翰回過神，說，「您最近都沒有去醫院呢…」

「因為我跟別人說，我對他一點感情也沒有。」賽哈諾自嘲地笑著，「結果被他聽到了。」

好慘。妮可和約翰默契地想。

「這樣不行啊，你不去挽回一下的嗎？」妮可問，她認識的賽哈諾可沒有那麼好打發。

「反正都發生了…就這樣吧。」賽哈諾難得露出失落的表情，他的手機在此刻響起，他起身，道，「我還有事，先走了。」語畢，賽哈諾便推開門，走了出去。

賽哈諾走後，酒吧裡陷入一片有些尷尬的沉默。

「那傢伙看起來很不妙啊……」突然，妮可把一旁的約翰拉了過來，「你說，我們是不是得幫一下？」

「欸？」約翰愣了一下，「可是，對方是賽哈諾大哥欸.....不太好吧？」

「我說約翰啊，」妮可露出十分嚴肅的表情，「難道你想看到賽哈諾就這樣從孤家寡人變成孤單老人，然後孤獨終老最後孤獨死嗎！？」

也太嚴重了吧……約翰搔了搔臉，雖然這確實也是他第一次見賽哈諾這副德性，但是要幫……又要怎麼幫呢？

被這麼一問，妮可也頓住了，半晌，她才道，「…還沒想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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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幾天，大家都明顯地感覺到賽哈諾的不對勁。

原本總是會皮笑肉不笑地去討債，但是如今的他連笑都不笑，只是臭著一張臉。

動手也是毫不留情，不等對方把話說完，就把人家揍得半死。

「…賽哈諾，你臉上的血沒擦乾淨喔。」晚間，酒吧裡，妮可倒了一杯威士忌，推到賽哈諾面前，說著。

賽哈諾聞言，只是隨手抹了一下臉。

妮可見狀，又把約翰拉到一旁，悄聲問，「…什麼情況啊，怎麼看起來越來越嚴重了？」

「妮可姐妳問我我也不知道啊…」約翰嘟起嘴，委屈巴巴的道，他最近可以說是在搖滾區呢。

妮可突然覺得這孩子有點可憐。

此時，一個賽哈諾等人的黑幫夥伴走下樓，道，「賽哈諾，老大找你哦。」

賽哈諾聞言，點了點頭，邁步踏上階梯。

連老大也發現了什麼，看來事情真的有點大條了。妮可悠悠地想，默默跑回去繼續調酒。

賽哈諾走到了老大的辦公室前，敲了敲門。

「請進。」低沉卻和藹的男聲響起。

賽哈諾推門而入，「有什麼事嗎？老爹。」

被賽哈諾稱呼為「老爹」的中年男子便是賽哈諾所屬的黑幫的當家，老爹微微一笑，道，「先坐下吧。」

賽哈諾在老爹對面的沙發坐了下來。

「…最近還好嗎？」老爹問。

「嗯？」賽哈諾輕描淡寫地回答，「還行。」

「……」老爹道，「沒有發生什麼特別的事？」

賽哈諾聞言，好像也知道老爹指的是什麼了，「…妮可告訴你的嗎？」

「…妮可沒跟我說什麼啊？」老爹卻這麼答道。

賽哈諾一愣，隨後卻明白了。

他是老爹一手拉拔長大的，大概連賽哈諾晚餐想吃什麼都知道。

「…你是不是在想，我連你晚餐要吃什麼都猜得到？」

「……」嗯，講白點就是肚子裡的蛔蟲。賽哈諾想。

賽哈諾思考了一下，既然瞞不過眼前這個總是帶著笑、留著落腮鬍的男人，那還是從實招來吧。

「…我好像…被甩了。」賽哈諾道。

「被誰？」老爹卻一點也不驚訝，「…雷歐先生嗎？」

「……」為什麼連這個也猜得到？

看著賽哈諾眼神死的樣子，老爹輕輕笑了一聲，他道，「雷歐先生確實很優秀呢。」

賽哈諾的心思完全被猜了出來，覺得有些不服，他嘟起嘴，道，「…老爹找我來只是為了這個八卦嗎？」

老爹聞言，臉上依舊掛著微笑，「好吧，找你來還是有點正事的。」

「……什麼事？」賽哈諾問。

老爹雙手交疊，放在膝蓋上，道，「『招待』雷歐先生的工作已經結束了，你可以不用再去接觸他了。」

什麼？賽哈諾微微愣了一下，道，「為什麼…這麼突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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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的話，不就連見他一面的理由都沒有了嗎…

再也沒有機會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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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爹察覺到了賽哈諾的內心，只是微微一笑，像是在看自己的孩子一般。

「這次的『招待』是我的熟人，也是培尼根家族重要的長輩委託的，他說雷歐非常優秀，但是他想知道的是，雷歐究竟能不能好好把這個家業守住。

「而事實證明，雷歐先生完全夠格。」老爹道，「所以…不必再去接觸雷歐先生了。」

老爹的一字一句，像是一根根的針，刺進了賽哈諾的心裡。

賽哈諾沉默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賽哈諾。」老爹喚道。

「…怎麼了？」賽哈諾抬頭。

「你剛才說，你被雷歐先生甩了？」老爹問。

「…嗯。」

「…你後悔嗎？」

「……」賽哈諾知道，他在老爹面前，怎麼藏都沒有用，「…有一點…」

「那……」老爹端起桌上的紅茶，輕抿一口，「你想讓自己更後悔嗎？」

賽哈諾聞言，猛地抬頭，他知道老爹的意思。

「…我，我不想。」賽哈諾道。

「那你還等什麼？」老爹的眼神溫柔，像是在引導賽哈諾一般：

「有的事情現在不去做，後悔就來不及囉。」

賽哈諾愣愕了一瞬，隨後，他站起身來，眼神堅定。

「……說得也是。」賽哈諾恢復以往那個玩世不恭的笑容，「磨磨蹭蹭的可不是我的風格。」

老爹看著賽哈諾，眼神十分欣慰。

那個毛頭小子，也長大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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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賽哈諾前往了醫院。

他深吸一口氣，走出電梯，往雷歐的病房走去。

他知道，只要他好好跟他說，雷歐一定會原諒他的。

賽哈諾想著，加快了腳步，走到病房前，卻發覺不對勁。

病房房門是開著的，病床上空無一人，被子摺得整整齊齊的，彷彿沒有人住在裡面過。

賽哈諾愣住了，此時，有一個護理師經過，他拉住了對方。

「那個…住在這裡的…」賽哈諾指了指病房。

護理師愣了一下，才明白賽哈諾的意思，「哦，這個呀，住在這裡的病患已經出院了…我記得是…培尼根先生…」

賽哈諾的腦袋裡嗡嗡響著，根本沒把護理師的話聽完。

雷歐…出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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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5（完）

（第一季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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