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我個人的觀點來看,圖中的兩隻倉鼠都「選擇」了他們所認為且喜歡的「自由」。
什麼是自由?是無拘無束的逍遙於山川天地?是肆意瀟灑取得所想之事物?又或是其他?
我不敢妄言說自己很懂什麼是自由,畢竟我這十幾年的人生所能窺探到的也僅是滄海一粟,再加上我太年輕太中二,對「自由」一詞有著許多不切實際的想像。但是,誰能說我認為的自由是錯的呢?
我家境還算不錯,高於小康却不算富裕,食衣住行育樂都能輕鬆滿足的那種,再加上我是家中這一輩第一個出生的孩子那可是相當受寵。雖然在六歲那年父母離婚,八歲時父親生意失敗,九歲與小兩歲的親妹妹被接回到老家由爺爺奶奶撫養,但爺爺奶奶寵我啊~
小學五年級學校有去日本和姐妹校交流的活動,第一次見到這種可以搭飛機的校隊活動我很想去,拿到宣傳單的當天放學便興沖沖地交給爺爺奶奶的手上,並說自己有多想參加。
「你只想出國吧」,奶奶非常直白地說出自己內心真正的想法。「這金額和行程不成正比,每天不是去逛學校和博物館外就沒了,這個我不同意」,聞言覺得沒戲唱的我也只能默默收起心思,將傳單丟進垃圾桶內。正當打算鬱鬱寡歡幾天之際,一個行李箱被塞進手裡。
回過神,本人已經在貴州省桂林市了,還是老家四人組一起出動。「桂林山水甲天下,這不比學校騙錢的行程還有價值」奶奶的評價依舊一針見血。整整十日的貴州行,先是乘舟繞漓江,再是爬山看鐘乳石看到飽,最後以因被路邊小販追著推銷十分鐘跑下山收尾。
回程的路上我問奶奶為什麼會帶我來貴州,而不是說了拒絕後要我在家讀書,平平淡淡的過完暑假。「古人云:讀萬卷書行萬里路,只在家讀書是想當書呆子啊?讀書是讓你知道這世上有這麼一個地方、有這一段歷史,文字寫的再怎麼生動寫實也不如一見。再者,若沒有這次體驗你能夠真切體會桃花源記中“復行數十步,豁然開朗”?能明白日照香爐生的什麼紫煙?」
奶奶說了很多話,到下飛機都還沒說完,但我擷取到了兩句重點。
一是「讀書的目的不是為了功成名就和一紙學歷,而是你能選擇你所希望的生活方式及保障你所擁有的自由。強迫你們讀書不是為了所謂的分數,那東西只是給你們多少零用錢的標準而已;我們真正的目的是希望能充實你們的精神和涵養,是不能用胭脂水粉裝飾的,由內而外散發的氣質」,二是「你阿嬤我有錢,想出去就出去想買什麼就買什麼。如果你遇到你喜歡的,只要你當下有能力你就買,沒有錢就告訴我,我給你買」。
後來,因雙親的事導致我精神狀況不是很可觀,經常處於「躺平擺爛」的狀態。師長勸我振作要有強烈的好勝心和上進心,很多時候我寧願一覺睡個兩三天不起床,溺在一邊折磨一邊餵糖的夢境之中。我自是知道自己的行為可以說是自毀前程,但光是應付陰晴不定的精神狀態我早已用盡全力。
我自責、低沉,咒罵自己的無用,痛恨著甚至傷害著自己。爺爺奶奶沒有說什麼,只是默默放任。我問過他們為何不和旁人一樣去強迫我去做什麼,他們說「你想要的自由和未來要由你自己選擇,我們只會給你資源和支持」。
「即使你選擇躺平,那也是你的自由。因為對你而言,那是你現在所喜歡的自由也是你所需要的自由吧」。
以上是本人的經歷,也是造就我所提出觀點的塑造過程。我認為圖中待在籠中的倉鼠選擇了「衣食無憂」的自由,選擇了飯來張口衣來伸手的優渥生活;另一隻倉鼠選擇「闖蕩未知」的自由,選擇滿足牠對世界的好奇及屬於自己的未來。儘管雙方可能會對對方的自由抱有質疑,但那又如何?
反正故事的最後,我們都選擇了歸屬於自己內心的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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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話:
曾經我也在課堂上說出奶奶說的那段話。
我的老師:“你奶奶還缺兒子嗎……”
我:“不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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