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4會考「倉鼠」 - 蕉站考區 - 《門縫之外》

籠子的門半掩著，一道細縫透出外面的光。25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okM6znoW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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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倉鼠趴在門邊，鼻尖微動，似乎在嗅探一種陌生卻又令人嚮往的氣息。25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bUJ5h1NE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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牠的眼神閃爍著光，那是「盡目」——目光能觸及的極限之外，藏著未知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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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籠子裡，牠的一切都被安排得井井有條：跑不完的滾輪、滿滿的糧食碗、永遠不缺水的水瓶。這裡安全、穩定，沒有捕食者，沒有飢餓。25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RlsgnpN0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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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也沒有真正的驚喜。每天醒來，牠能做的「選擇」其實很少——是要先跑一百圈再吃飯，還是先吃飯再跑一百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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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今天，這道門縫，讓牠開始猶豫。

那是一種召喚，像風輕輕撥動籠子的鐵條，對牠說：「外面有冒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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倉鼠不知道外面有什麼。25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ceGDH4xb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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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許有無邊的穀倉，可以任意翻找糧食；也許有柔軟的草地，能在陽光下翻滾。那是「自由」的畫面，沒有邊界，沒有限制。25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yJj3qD0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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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同時，那裡也可能有貓的爪子、冷冽的雨夜，和難以覓食的冬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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牠轉頭，看著籠子裡熟悉的一切——這是牠的「牢籠」，也是牠的庇護所。25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r9O7GHcT4

牠曾經以為，自己會在這裡安安穩穩地過一生。但現在，心裡卻像被什麼撓了一下，渴望和不安交織，成了一種讓牠無法靜下來的衝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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倉鼠小心翼翼地探出前爪，試著把門縫推大一點。外面的空氣湧了進來，帶著泥土與青草的氣味，比籠子裡乾淨卻乏味的木屑味複雜得多。25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hBK7KeVp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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牠的心跳加快，腦海裡不斷閃過可能發生的事——有些美好，有些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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冒險的誘惑就像一杯甜酒，讓牠漸漸「沉溺」。牠想像著自己在廣闊的世界裡奔跑，不再被鐵條分隔，不再聽到滾輪吱呀吱呀的單調聲音。也許牠會找到別的倉鼠，一起築巢、覓食、經歷風雨。25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KkN5c4BR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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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許……牠會失敗，甚至再也回不了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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牠站在門口，遲遲不肯跨出去。因為牠知道，一旦踏出籠子，故事就再也回不到原點了。自由的代價，從來都不只是勇氣，還有承受後果的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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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過了多久，籠子裡的另一隻倉鼠跑完一圈又一圈，累了，窩進木屑堆裡打盹。那是另一種選擇——留在安全的世界裡，過可預知的日子，不必冒險，也不必承擔未知的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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牠低下頭，看了看自己踩著的鐵條，又抬起頭，望向那道光亮。25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ObqnpGHO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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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牠深吸一口氣，把身體擠過那道縫隙。瞬間，鐵條的冰冷從毛皮旁滑落，籠子的影子留在了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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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的世界沒有音樂，也沒有掌聲。只有真實的氣味、真實的泥土、真實的風。倉鼠第一次感受到——原來籠子裡的自由，不過是模擬，而真正的自由，總是帶著風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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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牠，已經做好了承擔一切的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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