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星如雪 - 暗香浮動

翌日清晨，森冥宮內瀰漫著淡淡的龍涎香。

玄凌醒得早，卻捨不得起身。他低頭看著懷裡睡得香甜的楠牧，小姑娘睫毛輕顫，臉頰還帶著昨夜留下的淡淡紅痕。他忍不住又低頭親了親她的唇角，動作輕柔得像在對待易碎的瓷器。

「嗯……太子？」楠牧迷迷糊糊地睜開眼，聲音軟軟的，帶著剛醒來的鼻音。

「叫皇上。」玄凌笑著糾正，卻又忍不住把她往懷裡按了按，「以後只有我們兩個人的時候，就叫夫君也行。」

楠牧羞得把臉埋進他胸口，小手揪著他的衣襟：「夫……夫君。」

這聲軟糯的稱呼讓玄凌心頭一熱，又是一陣纏綿的親吻。直到外面太監輕聲提醒早朝時間將至，他才戀戀不捨地起身。

「今日朕會盡快回來陪妳。」玄凌替她掖好被角，臨走前又叮囑彩衣，「好好照顧皇后，若有半點不適，立刻來報。」

楠牧乖乖點頭，目送他離開後，才輕輕摸著自己微微發燙的臉頰，心裡甜得像吃了蜜。

可這份甜蜜，很快就被打破了。

星璃的寢宮裡，氣氛卻陰沉得可怕。

「娘娘，昨夜皇上又宿在森冥宮。」結衣低聲回報，「據說一早還……還十分親熱。」

星璃的手猛地握緊梳子，幾乎要把它折斷。她深吸一口氣，勉強扯出一個笑容：「本宮知道了。」

她轉身從暗格裡取出那隻小瓷瓶——裡面裝的是極難察覺的落胎藥與催情香的混合物。只要用得巧妙，既能讓那個小丫頭「意外」小產，又能讓皇上以為是她體弱。

「結衣，去準備一碗補湯。」星璃聲音輕柔，卻帶著寒意，「記住，要親手送到皇后娘娘那裡，就說是本宮的一點心意。」

結衣嚇得臉色發白：「娘娘，這……若是被發現……」

「發現又如何？」星璃冷笑，「一個十三歲的小丫頭，怎麼可能坐穩皇后之位？本宮只要讓她肚子裡的孩子出事，皇上自然會來找本宮安慰。到時候……」

她眼中閃過一抹狠辣：「這後宮，終究還是本宮的天下。」

午時，彩衣端著一碗熱氣騰騰的補湯走進內殿。

「娘娘，孟蘭妃娘娘送來的，說是特地為您準備的安胎補品。」

楠牧有些意外，卻還是乖巧地接過：「替我謝謝孟蘭妃。」

她剛想喝，彩衣卻忽然攔住：「娘娘，還是讓奴婢先試一試吧。這後宮……不比外面乾淨。」

楠牧搖頭：「孟蘭妃應該不會做這種事吧……」

就在這時，玄凌提前處理完政事，意外地走了進來。他一眼看到那碗補湯，眉頭微微一皺。

「這是哪裡來的？」

彩衣把事情說了一遍。玄凌接過湯碗，親自用銀針試了試，雖然沒變色，但他眼神卻沉了下來。

「岩永，以後別人送的東西，不要輕易碰。」他把湯碗放到一旁，溫聲哄道，「朕讓御廚專門給妳做。」

楠牧乖乖點頭，卻還是有些不安：「皇上，孟蘭妃她……」

「不用管她。」玄凌將她抱到膝上，下巴抵著她的額頭，「朕只要妳一個人開心就夠了。」

他親了親她的鼻尖，又低聲說起昨夜的旖旎，逗得楠牧又羞又笑，剛才那點陰霾瞬間被甜蜜沖散。

可星璃並沒有就此罷休。

傍晚時分，太后突然宣召玄凌。

「哀家聽說，你天天宿在皇后宮中，把其他妃嬪都冷落了？」太后皺眉看著自己的兒子，「後宮豈能只有一個女人？子嗣大事，更是馬虎不得。」

玄凌低頭聽訓，卻並不鬆口：「兒臣知道母后為大局著想，但楠牧年紀小，又剛入宮，兒臣想多陪陪她。」

太后冷哼一聲：「那孟蘭妃呢？她可是你親自選的，容貌品性皆上乘。你若再這樣偏心，傳出去豈不讓人笑話？」

玄凌從太后宮中出來時，臉色有些難看。

星璃早已得了消息，特意打扮得花枝招展，在半路「巧遇」。

「皇上……」她聲音柔柔的，眼角還帶著一點委屈，「臣妾聽說太后娘娘生氣了？都是臣妾不好，若不是臣妾……」

玄凌看著她豔麗的臉，腦中卻浮現楠牧那張稚嫩又純真的小臉。他心裡一軟，卻還是淡淡道：「今晚你宮裡用膳吧。」

星璃心裡狂喜，面上卻裝得楚楚可憐：「謝皇上恩典。」

當夜，星璃宮中燈火搖曳。

她特意穿了最能襯托身材的薄紗寢衣，親自為玄凌斟酒。酒裡下了極重的催情藥，她自信今晚一定能讓皇上徹底迷上自己。

玄凌喝了幾杯，果然覺得身體發熱。他看著星璃那張豔麗的臉，忽然想起白天楠牧乖巧的模樣，心裡竟生出一股厭煩。

「夠了。」他猛地推開星璃，「朕突然想起皇后還在等朕。」

星璃臉色煞白，跪在地上拉住他的衣角：「皇上……臣妾做錯什麼了嗎？為什麼您……」

玄凌甩開她的手，冷冷道：「你很好，但朕只想陪岩永。」

他頭也不回地離開了星璃的寢宮。

星璃癱坐在地上，淚水終於忍不住滑落。她咬著嘴唇，幾乎咬出血來，眼中是深深的怨毒。

「楠牧……我不會讓你好過的。」

森冥宮內，楠牧正坐在床邊等得有些不安。

當玄凌推門而入，一把將她抱進懷裡時，她才鬆了一口氣。

「夫君……你回來了。」

玄凌低頭狠狠吻住她，像是要把所有煩躁都發洩在這個甜蜜的懷抱裡。

「岩永，以後朕哪兒都不去了，就陪著妳。」

楠牧被吻得喘不過氣，卻還是甜甜地笑著回應他。

窗外，夜色深沉。一雙眼睛隱藏在黑暗中，盯著這溫馨的一幕，恨意幾乎要化成實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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