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落幕的戀愛舞台！ - 楔子：眼淚

被蹂躪過的身體躺在冰冷的地上，完全不得動彈。

全身的骨頭都很痛很痛，像不是自己的身體一樣。可是，最痛也比不上心裡的痛。

那個多年來心裡眼裡都裝著的人，一步一步地向她走來。緩慢的腳步聲，一聲一聲敲擊她的內心。

那雙帶有嶄新光澤的黑色皮鞋停在頭上，然後帶著惡毒的笑意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天靈啊，如果被你那群死忠粉絲看見你現在的模樣……」

他的聲音帶著喜悅與一貫的嘲弄，深情似的凝望著躺在腳邊的人，然後故意放慢語速，「你說，他們會是怎樣的表情呢？」

四周是昏暗潮濕的空間，空氣中彌漫著噁心的味道。

這些都是剛才這個男人身後的那一群小混混對她的所作所為而產生的氣味。

「你……」

剛才被毆打的四肢很痛，讓胸口堵塞著一口氣，呼吸一下子上不來，喉嚨像被魚骨卡住似的。

她很想質問他，可是卻發不出聲音。

「你是不是想要問我，為什麼要這樣對待你？」

回答他的，是蕭天靈包含痛苦與絕望的目光。

可是，更多的是，她還是很在意自己現在在對方的眼裡到底是怎樣的模樣。蕭天靈瞇起眼睛，集中精神看向那雙迷人的桃花眼，在裡頭她看到自己衣冠不整，只有狼狽與淒慘這兩個詞可以形容。

也許，她的目光過於熱切了，對方蹲下身體，向她狠狠地吐了一口吐沫。

「我最討厭就是你這種目光了。」

那聲音像利刃一刀一刀淩遲地處置她，「告訴你，我從來都沒有愛過你。」

「你只是我的玩具，用過就可以掉棄的物件。」

那種痛是撕心裂肺的痛，難以形容的痛。

十五年以來，五千四百七十五日的愛慕，十三萬一千四百個小時的思念，在他的眼裡只是一場笑話。

「你……為什麼……」

其實，她很想告訴他那些話。

可惜，嘴裡發不出接下來的聲音。她看見那個人眼裡閃過一絲的猶豫，可是轉眼即逝。

許久，他才慢慢地彎下腰，耳朵湊近她嘴邊，試圖想要聽聽她的話。

這是這麼多年來的第一次，他想要聽聽自己說的話。

心裡還是很可恥的湧上喜悅，即使這個人如此地對待她，她還是愛著他。

也對，說到底都這麼久了，在每一次的失望與盼望之中，她早已學會不再去奢望。

也罷了，既然愛你如斯地長久，那麼即使死了，今生我還是會做一個愛你愛到死的女人。

只不過……

這一刻，我愛你有多深，對你的恨就有多深。

我最期盼的就是，生生世世，永永遠遠不再遇見你。

下一世，如果，我再看見你，我一定要摧毀你的生活。如同，你摧毀我的人生一樣。

帶著怨恨不忿愛慕思念痛心憂鬱，百感交集地看了他一眼，在閉上眼睛的最後，晶瑩的淚水劃過臉頰。

那是她為蕭天匯所留的一滴眼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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