驅魔師 - 《驅魔師》第七章：離家前的生活

在凜舞從武久手中接過家主的職責與地位後，時間很快的就過去了一年半，此時的凜舞和汐歌以及少部分家族成員早已從武久口中得知了龍葉的存在，幾人在不經過身在評議院的長老那邊同意便打算讓他以狩野家的名義和武久、汐歌一同在半年後前往學院就讀。

龍葉在狩野家鍛鍊的這段時間變得越來越健康，已經從原本無比瘦弱變得比同齡人還要來的高大強壯不少，不過就見多識廣、博學多聞的霏的說法而言，龍人的成長速度本就該如此。

汐歌這段時間在霏的建議下一直慢慢的增進自身對咒力最基礎的掌控，說是因為這對她的咒式幫助很大，另外凜舞和武久都疑惑著她為何突然間在工作外時間跑去神社的次數越來越多。

而武久這段時間一直在練習如何使用咒式，因為身上詛咒的關係從來沒有使用過咒力甚至是魔力，霏知道以後二話不說的開啟了魔鬼訓練，恰如此時的藏書館內……

「嗚……」站在空曠處的武久此時有些難受的捧著一顆由水凝聚成的球。

「五個小時，可以了。」霏闔起手中的書，輕輕的拍了一下武久的頭，他手中的水球就這麼破裂開來。

霏只是嘆了口氣，隨手一揮就用喚出小型龍捲風將水全部接住，並將其倒進杯子中，一眼就認出這是風魔法的武久則是目瞪口呆地看著這一幕。

他先是對自己的冒失感到不好意思，隨後又感嘆著居然有人能隨手就將魔力控制的如此精密。要知道能做到這種程度，必須同時控制風的形狀、輸出力度以及在乘載液體時改變形狀並一滴不漏的倒進杯子中。

這就像是有人每次都能隨手一丟就讓揉成團的紙張飛行三公尺並碰到牆上後精準的落在下方約三十公分處的桶子中，而且還是空心球。

「不錯了，平時不需要穩定一個水球五小時，不過下次還是提前拿個東西接著，藏書館可經不起水的擁抱。」霏點了點頭拍了他的肩膀以示讚賞。

「不過為什麼是這樣訓練，已經三天了欸？」武久很是不解的皺起眉頭看著手回味著剛才的感覺。

——『這就是咒力操作嗎？沒想我的天賦咒式只是像剛剛那樣子的操作就必須全神貫注才行……這樣和莎曼以外的戰鬥不就只能靠刀劍……聖儀必須對準邪惡使用的誓約可真麻煩。』

「還用問嗎？你之前只學了如何穩定控制咒力不讓其在情緒高漲時暴走導致反噬、單純學習使用『咒式順發』的原理與熟悉『天賦咒式』所有的基礎能力，光這些你就花了一年多，更別提你的咒式根本不能只使用基礎能力。要不是余在初代家主留下的紀錄中找到那個叫聖儀核心的東西能夠強化對能量的操控力，你甚至不可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控制一顆用咒式凝聚出的水球整整五個小時。」

聞言，原本還有些不滿的武久瞬間無地自容。

「那、那有辦法不專注就用出剛才的那個嗎？」武久突然有些怯生生地問出自己剛才的疑惑。

「可以，但你得讓身體習慣，簡單講就是肌肉記憶。」

武久聞言瞬間恍然大悟，閉上眼睛雙手呈現捧東西的姿勢。

但馬上就遭到霏用書本敲頭。

「給余去休息，你別以為不吃不喝不休息能夠對訓練有幫助。」

「是……」

武久見還沒到吃飯時間便回到了自己的房間，但他並沒有休息，而是坐在書桌前的椅子沉思著。

——『我的咒式能夠操控水、火以及調整周遭的溫度，但並不能使溫度直接降低，而是透過將熱能持續轉移使得指定區域溫度降低或升高。』

——『水的話能夠操控空氣中的水分子，但藏書館這麼大一個空間，不僅操作了五個小時比手掌還小，型態還很不穩定。』

「該怎麼拿這種能力戰鬥呢……咒式順發？」武久托起下巴自言自語。

——『嗯，但你現在還不適合用。』

「嗚哇！？初代？」武久被腦中突然出現的聲音嚇了一大跳。「等等……不適合用？」

——『因為我曾經看過而且摸過所以知道，你身上曾經有過詛咒，但是解除了，不過是用最粗暴的方式。問題就在這，那種方法的副作用輕則暫時無法正常產生咒力和魔力，重則永遠都沒辦法。』

「……！」武久聞言緊張地嚥了口水，但隨後突然想到霏當初在解除詛咒時已經告訴過自己副作用的詳細便鬆了口氣。

——『你現在的情況屬於輕度，大約還有一年多沒辦法產生咒力，但好消息是你身體不知為何儲存了蠻大量的咒力，雖然你的天賦咒式咒力消耗很少，而且只要多練到讓身體完全記住那種感覺就行。然而咒式順發消耗量少甚至不消耗咒力是不可能的，霏也是因為這樣才沒讓你實際去用吧？』

「……所以說你到底是睡了多久又是醒了多久啊？」武久回想起當初一年半前他曾說過要休息，之後就再也沒聽到過初代的聲音了。

——『……我還真沒想過，糟糕……對時間的觀念已經完全沒了。』不知為何聽上去語氣有些恐慌且困擾萬分。

「？算了……還是想想當初她是怎麼教我的比較實際。」說著武久就拿出筆記本與筆打算邊想邊寫下來。

——「小子你知道嗎？天賦咒式這東西啊，會在你覺醒能力的那一瞬間從靈魂刻進大腦中，所以只要稍微想一下讓大腦接收到這個訊號都能夠如同使用四肢般發動。」

當時是霏第一次講課，武久心想自己從未看見過如此認真不帶一絲慵懶或是隨意的她，明明聽說是無限接近於大魔導師級別的存在，卻從未從她的發言或語氣中聽到過一絲自傲或是瞧不起人，這是他第一次這麼接近一位他人口中的天才，他還以為會像他在人界的影視作品或是從協會同胞口中聽到的那樣，既目中無人又實力高強……但最後他也明白了這不過是人們對所謂天才的猜測，或是只有糟糕的那一批人才更容易被紀錄下來。

——「而術式順發，是當你將咒力中所蘊含的負面能量強化後發動天賦術式的產物，可以是與之相關的能力，也可能毫不相干……老實說我對這種情形的原因還挺有興趣的。」

——「對了，使用咒式不外乎就是拿來殺人的同時救人，又或者是只有其中一個，但無論如何都要記住，絕對不能掉以輕心，任何的變數都能夠瞬間導向敗北或是勝利。」

——「然後別以為余說了這麼多你就能偷懶！乖乖地繼續練習咒力的提取還有操縱！」

當時的武久藉著認真聽講偷懶不練習的事情還是被發現了，雖然她沒有生氣，但給人的威壓還是不小的。

一想到這的武久背脊一陣發涼，不自覺地開始了操控咒力的練習，即使霏並沒有給他課後作業，但還是因為那股只見過一次就烙印在腦海中的威壓而無意識的驅使身體。

——『話說你最近是不是有些努力過頭了？雖然減輕了點工作，但訓練倒是增加了不少而且能說是太多……這樣精神或身體會有一個先撐不住喲。』

「我知道……可是」武久突然回過神來停下了手邊的事情，低下頭有些沮喪的說著。

但還不等他說完，初代家主就搶先一步在他腦中出聲打斷他。

——『是因為上次被殺死的事情嗎？』

如初代所說，自從從研究所的任務回來後，除了三餐以及睡眠的時間外，武久很常私下給自己增加各種訓練。

「…………」

似乎是因為自己那一針見血的發言實在是令對方難以反駁，見武久聽完沒有回應，他便繼續自顧自地說著。

——『那可是有聖劍和神賜魔法的傢伙喔，你才幾歲就因為自己的力量不足焦慮啊？現在力量不夠很正常，你充其量最多只會是個天才，你不僅沒有被神注視、也更沒有突然獲得作弊般的強大力量，只有突然被丟到你肩上的責任……唉，說著說著突然覺得很抱歉，不論是讓你被我創造的核心選上還是那個時機點。』

「沒關係的，我這麼早就被聖儀核心選上並不是你的本意吧？而且父母離奇去世的真相……總有一天我會找出來的。」

——『你意外的……很冷靜啊。你父母可是……什麼都沒說就離去了。』初代有些尷尬且訝異地回道。

「……畢竟根本不知道兇手是誰，總不能因為這個對無辜的人發火吧。而且聖儀也不弱……就只是有『不能攻擊死有餘辜的人』這一麻煩的誓約在而已。」武久抱著雙腿把臉埋了進去，語氣平淡到彷彿他依舊是被詛咒剝奪著情感一樣。

——『啊……話說……有沒有人說過你小小年紀就好像有一把年紀？遇上這種事情我可沒法這麼冷靜。』初代依舊帶著驚訝但有些慌張地問道。

「……有啊，應該是因為詛咒的關係失去過情感吧……總覺得每次一開始思考都變得越來越理性。」武久不假思索的回答，整個人趴在了桌上。

他記得很清楚，在見到龍葉那一系列的反應與行為後他忍不住去想、去問自己到底遠離所謂「小孩」的概念有多遠、又離「成熟」有多近。

「初代……」

——『？怎麼了？』

「剛剛那些……不准跟別人說。」

——『有什麼問題……不過我也說不了。』

只見武久用力的拍了拍臉頰，甩了甩頭長舒一口氣，收起有些頹廢的神情露出了自然的微笑。

「好了，該繼續加油了，雖然初代你有點雞婆，但謝了。」

——『…………』

「？沒有回應嗎……哎呀果然是我壓力太大幻聽了。」武久語氣很是刻意。

——『我是真的存在的啦……』

「逗你的，我要去看汐歌現在不在家是跑哪去了。」武久壞笑著擺了擺手，拉開房門往外走去。

TO BE CONTINU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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