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規則星系 - 第一章：老套的對視和老套的自我介紹

　　茫茫人海，八十億人口。

　　有人說——

　　相遇，是千萬分之一的奇蹟；

　　成為朋友，是兩億分之一；

　　成為戀人，是五億分之一。

　　其實我也不懂……怎麼會有人守著計算機算出這些，不過我確實很想知道……早上九點十分時，公共腳踏車掉鍊子的機率是多少。

　　「天啊……。」

　　「這怎麼辦……該不會要賠錢了吧……。」我有些無措地看著落鏈的車輪，畢竟學校門口就在前面了，這時候落漆也太倒霉了吧。

　　「你好。」

　　「這裡是C成公共腳踏車客服處，有什麼問題想諮詢？」

　　（這一聲客服回應的和AI沒什麼區別，我可真懷疑他的專業能力。）

　　「呃……腳踏車在路中掉鍊子了…想請問。」

　　「掉鍊子？」

　　「是！」

　　我肅然起敬，起因是她的語氣讓我有了畫面感……高中的學務主任。

　　「啊……拉回附近站點就好。」

　　回覆過後，她迅速掛上電話，可能是認為……我的問題不成問題。

　　不過接下來的問題可就大了。

　　「我的大社長，你人呢！」

　　「腳踏車落鏈了，在門口了馬上到。」

　　「招生啊社長，怎麼連你都遲到。」

　　「今天水星逆行，也不是我能處理的。」

　　「是是是社長說的都是對的，你還有五分鐘，自我介紹馬上開始，掛了。」

　　對面的聲音聽起來有些疲憊，是全能ace活動策劃傅司洋。

　　相傳……

　　「沃去五分鐘，衝啊腳踏車！」

　　是的，早上九點十五分，我認真體會到水星逆行的具體表現，有人說這是觀測失誤造成的後果，但這緣分與命運兼併，必是有什麼邪惡力量在影響著觀測結果（也一定有神秘力量在影響我在腳踏車上的發揮，必是如此！）

　　「十、九、八、七、六……」

　　「六六六，來了。」我扶著門框，喘了幾口大氣，還是在他面前表現的漫不經心。

　　「社長，你努力吸氣的鼻孔能再大一點。」

　　「……」

　　剛剛還沒說完，相傳他嘴巴這麼骯髒的原因是出生時剛巧碰到太陽風暴，才造成人格形塑如此。

　　「若清，快來！」

　　「好。」

　　我被拉上了台，一旁是人美心善的副社長，杜琴，看著她恰到好處的微笑角度心情都好了。

　　「咳，遲到了。」

　　「抱歉啊給你們添麻煩了。」

　　「不會。」

　　而另一旁的大高個……叫做魏齊南，他除了是社團情緒最穩定的中流砥柱，還有雙天生就該畫畫的手，總之，又高又帥，有才有德，就偏偏……不是我的菜。

　　「有個學弟填表時跟你同個高中。」

　　「真假！一起來這裡受苦受難？」

　　「那！」

　　「哪啊？」

　　他只是頭微微一甩，我哪看得出是誰，只不過……我還真看見一個微微熟悉的身影。

　　「麥克風。」

　　「喔……謝謝。」

　　等不及我看清他的樣子，麥克風就遞了過來。

　　「大家好，我們是C大天文社。」

　　這練了一整年終於對齊的口號，聽得可舒服了。

　　「我是活動長，傅司洋。」

　　「我是美宣長，魏齊南。」

　　……

　　「我是副社長，杜琴。」

　　我有些楞著，一個一個數過來的樣子，他們都自信的不得了，只剩我一個了……手微微的顫抖，可能是想起掉鍊子的那件事。

　　「我……我是許若清，天文社社長。」

　　天文社社長……完蛋，心一揪，想起了什麼，那個身影。

　　正好對視，他的笑容掛在頰上，好像在看著我……是他。

　　一旁的手臂突然撞來，我看了魏齊南一眼，他抬眼挑眉，要我接續著說。

　　「喔！今天很高興在這麼強人所難的時刻把大家聚集在此，我們想由這小小的茶會告訴大家天文社的歷史以及加入天文社的內容。」

　　一系列的客套話帶過，我說的臉不紅氣不喘，至少和飛奔五層樓後的我相比。

　　我把麥克風遞給教學長，人就跑到教室後面吃我的三明治夾蛋，邊……看著那熟悉的樣子。

　　「人這麼多，真好。」

　　「嗯。」

　　「不過啊……真正會留下來的也不知道多少。」

　　「嗯。」

　　「但往好處想，總比沒什麼人好。」

　　「嗯！」

　　「嗯？」魏齊南撇頭往我這兒看，我的吐司還沒完全吞下去，和他突然對視，他笑出了聲。

　　「吃飯不說話，我錯了錯了，好好吃飯。」

　　可能是他笑的過於猖狂，最後一排的同學轉過頭想看看笑話，包含他，屆時我才發現……真的是他。

　　「天文社社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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