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眼睛怎麼了 - 陽光灑落的地方

最近二虎覺得周圍的視線越來越多。不是「好像」，而是「肯定」。畢竟前面坐著有名的校霸華宇，旁邊又是受歡迎的慕琉琴。這組合，想不引人注目都難。可對二虎來說，實在太困擾，每次吃飯都能感受到熱烈的視線，他根本吃不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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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俺說啊，你們不覺得這裡有點熱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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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抱怨了一句，「不是有句話叫目光如炬嗎……這樣你們還吃得下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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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嗎？我覺得還好。」對慕琉琴平常在外面來說這人群還沒以前多，所以淡淡回答，順手又夾了菜到他碗裡。結果立刻引來周圍少女一陣驚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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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俺說阿琴，你自己吃啊，俺不夠可以去跟打菜阿姨要。」二虎無奈把碗往旁邊挪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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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什麼好看的！」華宇突然冷聲插話，「再看老子就煩死。一堆白痴，才會盯著那什麼琴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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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虎愣了一下，以為他在幫自己解圍，結果發現華宇在嫌棄慕琉琴。他抹了把額頭上的汗，心裡吐槽：華宇啊，你自己也招來不少妹子的目光啊，別光嫌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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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虎端著餐盤，打算離開，卻同時被兩人叫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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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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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視線讓他走不開。最後乾脆閉上眼大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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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俺要去涼快地方避避！你們不准跟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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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撒腿跑掉，留下兩人面面相覷，互相瞪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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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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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虎跑到屬於自己的一角——農地。他盤腿坐下，啃著餐盤裡的飯菜。正吃得香，忽然聽見上頭窗台傳來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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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虎學弟，你怎麼在這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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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回頭一看，是會長葉千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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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長啊，餐廳人多，俺又怕熱，就跑這來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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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餐廳熱嗎……空調系統得改善。」千寒微微皺眉，隨即又說，「不過在那吃方便嗎？上來我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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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樣，二虎被請進了會長室。餓壞的他毫不客氣扒起飯來，吃得正香，對面的人突然輕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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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了？俺臉上有東西嗎？」二虎用袖子胡亂擦了擦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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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什麼。」千寒支著下巴，「只是看你吃得這麼香，才突然覺得自己也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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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虎抬眼看牆上的鐘，這才發現已經過了用餐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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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長沒吃吧，那我們走吧，剛好俺去食堂有餐。現在沒什麼人，不用排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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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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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食堂，二虎熟門熟路地走進廚房，和大廚、阿姨們打招呼，沒多久就拎著一大袋打包好的飯菜出來。千寒看著份量，微微挑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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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是你一個人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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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這些是要送孤兒院的。阿姨們都拜託俺帶過去，這件事別透漏出去，你們這裡人都太挑了，每次都是剩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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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虎笑著把一份餐盤推到千寒面前，「至於這份，俺晚餐讓給你。學長你太瘦了，要多吃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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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他一再叮囑，千寒心裡泛起一種陌生感覺。過去，他聽到的從來都是嚴厲的斥責，而不是這樣帶著溫度的嘮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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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學時，千寒早早站在宿舍樓下。他其實也不確定自己為什麼會來，只是想看看這個總讓人意外的學弟。當他看到二虎拎著幾袋飯菜走出來時，心中忽然冒出個念頭，或許跟著去看看，能更了解這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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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長怎麼在這……該不會是等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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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吧，別傻站著了。不是要去送東西嗎？」千寒抬手拍了拍他的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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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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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兒院裡，孩子們立刻蜂擁而上：「二虎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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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次，還有人好奇地看向千寒，「這漂亮姐姐是哥哥女朋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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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虎哭笑不得，「不是姐姐，是我朋友，葉千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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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孩子們圍到千寒身邊，漂亮的人總是不自覺的會吸引人群，二虎暗暗覺得輸了人氣。於是乾脆大聲宣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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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虎哥的故事時間要開始啦！聽完有糖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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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們瞬間乖乖坐好。二虎一邊做誇張動作，一邊講故事，哄得全場哄堂大笑。千寒站在後方看著，心底微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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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他隨著葉家長輩出入的那些慈善拍賣會截然不同。那些場合上，人人衣冠楚楚，表面談論善舉，實則比拼的是誰的藏品更昂貴、誰能喊出更高的價格、誰能在賓客之間更顯氣勢。拍賣場上的掌聲，從來不是為了孩子的溫飽，而是為了捧高某些人的身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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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眼前這些孩子的笑聲，真切、單純，沒有半分虛飾。二虎不過是講了一個誇張的故事，卻能讓他們快樂到捧腹。這種快樂，和拍賣會上那些價值連城的所謂「善舉」，簡直不可相提並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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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結束，二虎彎腰鞠躬，孩子們拍手大笑。他再分糖果，千寒也主動幫忙。最後到了道別時，孩子們依依不捨地拉著二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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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虎只好舉手發誓：「二虎哥可能以後很少來，但虎哥一定會盡量回來看你們！虎哥說到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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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回校，二虎努力仰頭，不讓眼淚掉下來。千寒看著他，忍不住輕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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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弟，想哭就哭吧，反正不是第一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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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俺才沒哭……只是沙子進眼睛。」二虎死命捂住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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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寒卻忽然拉住他的手，湊近呼出熱氣，讓他不敢抬頭。那雙濕潤的眼睛——第一次見到時就讓他微微動心，如今更讓他忍不住伸手，輕撫二虎的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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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這大塊頭傻傻站著任他撫摸，千寒終於收回手，轉身往前走去。走到一半，他又回頭，重新抓住二虎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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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次要去孤兒院，記得叫上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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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虎怔了怔，最後點頭答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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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末考臨近，整個校園都籠罩在緊張的氣氛中。大家埋頭奮筆疾書，這時的二虎全神貫注，答題流暢，唯獨英文依舊是他的死穴。考完那一科，他癱在桌上，長長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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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前排的椅子被拉開，華宇坐下來，伸手戳了戳他的額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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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傻子，還記得我們的約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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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虎抬起頭，還有些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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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俺記得啊……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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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宇把玩著手中的筆，語氣隨意卻篤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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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宿舍行李收拾一下，今後你跟我住同一間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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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虎愣住，連聲結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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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等……你說什麼？俺、俺沒聽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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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宇乾脆湊近他耳邊，用那低啞的嗓音一字一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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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後，跟我住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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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二虎呆愣的模樣，他也不多解釋，只轉頭吩咐邱毅和方浩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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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績一出來，馬上把二虎的行李提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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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學校效率一如既往。隔天榜單公布，二虎依舊穩居第一，但令人震驚的是，第二名竟然是華宇。全校瞬間炸開了鍋，在華宇入學前，有人說他本就是某名校資優班的學生，只因打傷高中部學長才被取消資格；也有人懷疑他靠威脅同學作弊。謠言滿天飛，不到半日便成為八卦焦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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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虎心裡卻滿是欣慰。他認定，華宇的進步就是自己教得好。他得意地摸了摸鼻子，但想起昨晚那句「住一起」仍覺疑惑——明明宿舍各有空間，為什麼非要擠在一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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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他回到宿舍時，門已大開，邱毅和方浩鈞正替他搬收拾好的行李。二虎連忙上前幫忙，搬的同時兩人不忘感謝二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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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虎，以後容許我叫你一聲哥啊！全部科目都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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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全過了，暑期不用補課，全靠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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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著這話，二虎心裡喜滋滋的，暗想自己果然有當老師的天分。要是以後能回鄉里教書，那就更完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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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沉浸在喜悅中，一聲冷冷的咳嗽打斷了氛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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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擋在走道上，別人還要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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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同時轉頭，只見華宇雙臂交叉，眉梢微挑，滿臉不耐。感受到老大的壓力，邱毅和方浩鈞立刻離開二虎，乖乖退到一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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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虎還沒反應過來，華宇已經走到他身邊，伸手拍了拍他的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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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恭喜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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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高出華宇一顆頭，二虎這動作顯得格外自然。誰知那人只是悶著臉，惱惱地瞪了他一眼，卻也沒拍開那只手，隨即別過頭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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