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眼睛怎麼了 - 原來你也有這天

自從慕琉琴出現在他身邊後，最近一切似乎都安穩了許多。再也沒有人敢欺負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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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宿舍，王二虎一屁股坐在書桌前，嘴角忍不住上揚，露出傻氣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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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找機會謝謝阿琴啊……」他喃喃自語，眼神瞥向桌角的醃蘿蔔罐子——那是他從家裡帶來的，媽媽親手醃的，可是村裡數一數二的味道。他想了想，決定帶一些過去給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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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住在後面那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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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起一大玻璃罐，二虎走出宿舍，正巧看見對面一個人砰地一聲打開房門，轉身就往樓下奔去。那動作急得像趕不上飛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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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生什麼事了……該不會是出了什麼狀況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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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二虎心裡一緊，當下也不多想，抱著醃蘿蔔就追了上去。只是那人腳步極快，一路穿過校門，最後停在校外幾公里的公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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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虎藏在一處灌木叢後面偷看，只見對方正是上次被華宇挾持過的那名學生，此刻他正拿著一條項鍊和另一人說話。那人不是別人，正是華宇。堂堂校霸，現在竟然跪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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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俺俺該怎麼辦？」二虎瞪大了眼，還沒反應過來，另一名小弟突然舉起棍棒，朝華宇猛然敲了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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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宇重重倒地，幾個人圍上來對著他拳打腳踢。棍子毫不留情地落在他身上。他蜷縮著抱住頭，但還是擋不住那一棒又一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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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這下不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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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忙拿出手機報警，抱著救人的心態毫不猶豫衝了出去，從灌木叢衝出來用來不及反應的速度，一拳打在那個拿項鍊的人的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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趁著混亂，華宇猛然起身，如猛獸般揮拳，幾下就將那群人全打倒。他每一拳都精準狠辣，根本不像是高中生的身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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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虎驚愕地看著這場鬥毆的終結，正要上前關心華宇的傷勢，一道破空聲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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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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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酒瓶從背後砸在他頭上。視線搖晃的瞬間，他聽見華宇的大喊，還有隱隱的警笛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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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王二虎再睜開眼時，天花板一片刺白。他躺在病床上，四周是醫療器材和濃重的消毒水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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頭隱隱作痛。他摸了摸額上繃帶，無奈地笑了笑：「俺這是……該怎麼跟媽媽交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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床邊坐著的華宇察覺到動靜，回頭看他，神情帶了幾分複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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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俺睡了多久啊……可以不要通知家長嗎？俺媽會擔心的。對了，怎麼病房裡只有我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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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還沒說完，華宇臉色一沉，大聲吼道：「我不是叫你不要多管閒事嗎？你怎麼會出現在那裡？你腦袋是進水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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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虎嚇了一跳，縮了縮肩膀，小聲地反駁：「誰叫你跑得那麼急……你每次看到俺都那副樣子，我就覺得你是不是又惹事了。還好俺跟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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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宇沉默了。他知道對方說的沒錯——若不是二虎在場，受重傷的可能是自己。他長嘆一口氣，起身走到病床前，仔細檢查對方的繃帶，然後按下呼叫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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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生很快進來檢查，和華宇低聲交談幾句後離去。二虎還是一臉茫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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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俺的傷……還好嗎？要住多久？你還沒通知家長吧？拜託千萬不要讓俺媽知道，還有這病床的費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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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宇揉了揉太陽穴，不耐地說：「你哪來那麼多廢話？你的傷還得躺幾天才行，家長聯絡我已經斷了，你媽不會知道。醫療費我家出，這是我們家的私人醫院，別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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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虎臉紅了，有些不好意思：「這樣……算俺賺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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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呸呸呸！俺再也不想來這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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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後的日子，二虎躺在病床上養傷，華宇幾乎天天來陪。他一邊玩著手機遊戲，一邊嘴上嫌棄：「你除了讀書就是吃飯，還有什麼樂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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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虎反而一臉驕傲：「俺以前在學校可是背書背到第一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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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聊時他會開始講起村裡的事，什麼溪邊釣魚、野地追蝴蝶，講得眉飛色舞，手勢比話還多。華宇原本覺得他吵，但時間久了，也習慣了，甚聽了有點入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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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的病房，華宇總是難以入睡。有時候會做惡夢，驚醒後抱著頭沉默不語。二虎也不吵他，只是假裝沒醒，偷偷用瞇眼偷看。都後來華宇因做惡夢表情痛苦時，看了實在不忍，就學著媽媽以前小時候睡不著覺哄他的方法，輕輕拍拍他的頭，唱著兒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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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招竟然奇效。華宇漸漸放鬆，甚至會無意識地握住他的手，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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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初華宇醒來時會下意識地把手抽回，後來……乾脆就不動了。他甚至發現，自從有這習慣後，自己居然能一覺睡到天亮，白天也不再疲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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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著自己清晨醒來依然被牽著的手，陷入長長的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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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到了出院那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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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二虎正收拾東西，背後忽然傳來熟悉的聲音，接著被人緊緊抱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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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虎！你怎麼把自己搞成這樣？你知道我有多擔心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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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虎一聽就笑了，轉身看著眼前這人：「琉琴啊，俺不是故意瞞你的啦。你怎麼混進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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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琉琴氣呼呼地撇嘴，一邊展示自己身上的醫院制服：「還不是這家醫院難找，不讓閒人進，我只好裝成實習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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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虎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你還在玩過家家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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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是誰讓我急成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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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聊得開心，忽然想到一事說：「對了，恭喜你，這次你考了全年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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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二虎眼睛一亮，興奮的看著對方，「俺真的做到了……謝謝你琉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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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正感動著，門口忽然傳來一道冷冽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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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怎麼進來的？這裡是私人醫院，要我叫保全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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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宇站在門口，語氣不善。琉琴頓時火冒三丈，衝上前抓住他的衣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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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你吧！是不是你害二虎受傷的？上次在學校也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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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當兩人準備各自出手，看不下去的二虎突然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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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夠了！」二虎連忙跳出來，拉開兩人，把他們按在病床兩側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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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是醫院，安靜一點啦！俺把事情說清楚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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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嘆了口氣，像哄小孩一樣拍了拍床板：「琉琴是來找俺的，俺那天本來是……拿醃蘿蔔給你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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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著聽著，不知為何不滿的情緒湧了上來，最後實在受不了，脫下那件假裝實習生的外套，一手提起行李，一手抓著二虎的手：「我們走二虎，受夠這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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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下的華宇默默拿起手機，撥了通電話：「保全全撤掉，換新一批，增加人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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