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手札記 Killer's Story - 71

「鎖好出入口，不准隨便進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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帶著大批陣仗，南黛妃封鎖了山角機構，所有的工作人員全都一頭霧水，只能望著南黛妃將資料和電腦，一台又一台的搬走。

「這是怎麼回事？」

一位身穿筆挺西裝，梳著油頭的男子，從後方急忙地走出，看來應該是經理。

「我有搜索令。」南黛妃站在門口，將紙張大剌剌的拿在經理面前，「你們這裡有不法交易。我必須依法沒收你們的交易資料。」

經理聽了，一臉荒唐的搖頭，「您在說什麼，警官？這裡怎麼會有不法交易，您是不是搞錯了？」

接著，他看見電腦機台被硬生生拆下，忍不住衝上前制止，「別亂動！裡面都是顧客的資料──」

「閉嘴！」

南黛妃立刻破口大罵，響徹雲霄的音量，徹底震住了經理的動作。

「證據證人證詞都已經出來了，還想狡辯什麼！」她氣勢凌人的大罵，經理的臉色逐漸刷白，「再繼續干擾我，你們就等著停業！」

「什……」經理不可置信的僵住，視線慌亂的四處張望，「別開玩笑了……」

「帶我去二樓。」南黛妃拉住經理的衣領，充滿壓迫感的瞪著他，「現在！」

＃

在南黛妃的預料之內，二樓已經空無一物。

簡陋的裝潢，外漏的電線，和簍空的天花板，與秦閎的證詞相符，但密集的桌面和坐輪椅的人，卻連個影子都沒看見。

「這裡甚麼都沒有啊，警官……」經理兩手舉在肩膀旁邊，驚慌地說道。

南黛妃眼神銳利的掃向後方，那是一扇緊關的鐵門，她指向那扇門，「門後面是什麼？」

「那是倉庫而已，警官……」經理微弱地說，搖了搖頭，「拜託您了，這裡真的沒有甚麼不法交易。」

「閉嘴。」南黛妃煩躁的制止，接著往樓下一喊，「喂，臭小子！派人上來搜！」

「是！」董柏平高聲回應。

過沒多久，他帶著一票員警跑上二樓，並在南黛妃的指引下，前往後方的鐵門。

「聽好。」南黛妃再次抓住經理的衣領，兩眼充滿了怒火與殺氣，她咬牙低吼，威脅道：

「如果我搜不出東西，我就會用盡各種辦法找出你們的秘密，然後把你們生吞活剝，聽懂了沒？別以為我做不到，也別想用旁門左道叫我住手，因為我絕不會住手，直到我目的到手以前，我都不會住手。」

經理畏懼的看著南黛妃，複雜的雙眼中正壓抑著真正的思緒，似乎聽懂了南黛妃的言下之意。

他緊張的瞄向踢開鐵門，並衝進去搜查的董柏平，和那些員警，又再次看向南黛妃。

「如果真的被妳搜出來了，我是說如果……」

經理壓低音量，話語濃縮在他的嘴裡，兩眼瞪大，聲音顫抖。

南黛妃再次勒緊他的衣領，抬高下巴瞪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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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跟妳背後的人──不管是誰，都會沒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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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理恐懼地說道，並像在暗示南黛妃一般，輕輕地搖頭。

南黛妃聽了，心中早有預備，她鬆開經理的衣領，不受影響的低語，「你不用管那麼多，告訴我就對了。」

「我也會──」經理見她不打算退縮，忍不住驚恐的大喊，接著又咬牙忍下來，靠近南黛妃警告，「我也會死，警官，我也會死啊。」

「現在這種情況，你也早就死定了。」南黛妃冷冷地說，「但如果你提供我要的情報，我會申請證人保護計畫，你會很安全。」

「別開玩笑了，警官。」經理的嘴角顫抖，對死的恐懼逐漸轉變成對南黛妃的憤怒，「妳很清楚，那種計畫根本保護不了任何跟他們槓上的人。」

「看你提供給我的內容值多少。」南黛妃平穩的道，「如果價值連城，我會想辦法讓你換新身分，過新的生活，絕對不會有人傷害你。」

「我不相信妳。」經理往後退一步，荒唐的笑出了聲，「妳根本不知道妳在做什麼。」

此時，董柏平跑了過來，臉色沉重的說，「組長，裡面是空的，他們已經把錢搬走了。」

「我就說了！這裡沒有什麼不法交易。」經理立刻落井下石，主張自己的清白。

南黛妃聽了，面不改色地低聲說道，「逮捕他。」指向經理。

「是。」

「什麼？」經理震驚地喊，但仍被銬上手銬，「不，我是無辜的，為什麼要逮捕我！」

「我說過了。」南黛妃瞪著他，絲毫不打算退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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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會用盡各種方式找出你們的秘密。」

＃

「妳逮捕山角機構的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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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南黛妃逮捕經理的消息傳遍了整間警局。

局內的重要人物們全都收到消息，包括各科組長、次長和局長，每一位都派出了他們的親信，前來詢問狀況。

但南黛妃一概不接受見面，她只讓緝毒組組長，皇昱文進入審訊室旁的觀察室。

「嗯。」南黛妃兩手插腰，下巴指向窗鏡裡面的人影，「就是他。」

皇昱文身穿輕便的衣服，胸前戴著警徽，難以置信望著裏頭的人影，又看向南黛妃，「妳為什麼只讓我進來？」

她轉過身，面向皇昱文，「我們來做個交易。」

「什麼？」

「你告訴我，是誰給你毒品的線索。」南黛妃皺緊眉頭，強硬地說道，「我就給你時間，去審問他交出底下販毒集團的交易內容。」

語畢，皇昱文兩眼震驚的一愣，他的視線慌亂地看向審訊室的經理，又看回堅定的南黛妃。

「……為什麼？」皇昱文理所當然地反問，「這對妳沒有任何好處。」

「有沒有好處，是我說了算。」南黛妃駁斥他的問題，「你只要回答我，接不接受這個交易。」

聽到這麼完好的提案，皇昱文自然沒有拒絕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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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接受。」

他下定決心，沉穩的回答。

＃

『還順利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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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皇昱文進行審訊時，南黛妃接到來自蕭（Shaw）的電話。

她來到警局外面的空曠處，抽了一根菸，「普通。搜查撲了個空，什麼都查不到，所以我只好逮捕經理。」

『按照你們那種合法程序跑的速度，錢早就已經運出去了。』蕭忍不住吐槽，『這就是為什麼，他們至今可以屹立不搖，沒辦法動他們的原因。』

「他們一定有蹤跡。」南黛妃呼出一大口白煙，「我已經派人去搜他們的運鈔路徑了。」

『太太，別忘了我們家小姐是最大客戶。』蕭再次無奈地提醒，『妳別踩到小姐的底線。』

「我只是要拿這些東西去威脅經理而已。」南黛妃聳肩，「我看那經理怕得要死，什麼屁都不敢放，可見你們的名聲真的很響亮。」

蕭聽了，輕聲笑了笑，『是啊，太太，別忘了我們是殺手集團。』

南黛妃夾著菸的手垂下，灰燼彈落在地，她內心沉重，吐出白煙的鼻息。

「蕭。」她低沉的開口。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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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為什麼要加入殺手集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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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淡的問題，卻讓兩人之間的氣氛凝結。

話筒另一端的蕭，隱隱散發出一股冷冽的氣息，但他的語氣與平時無異，『沒有為什麼，我就是在這。』

南黛妃完全不信，但她聽懂了蕭的言下之意，於是選擇不再追問。

「皇昱文告訴我，是誰告訴他毒品交易的線報了。」她轉移話題，「不出我所料──是局長給的指示。」

『嗯。』蕭完全不意外地回，『別告訴我，妳只跟他交換這麼沒用的情報。』

「你早就知道了嗎？」

『當然。』

「為什麼不告訴我？」

『妳沒有問啊。』蕭詫異的道，『但妳放心，皇昱文不是張文衡的人。』

南黛妃聽了，再次震驚的一愣，「他……不是？」她不解地反問，「那他為什麼要……」

『他當然要跟妳保密。』蕭順著南黛妃的話語，無奈地說，『他也不知道妳是誰的人。在局內，人人都要小心行事。』

每一次跟蕭的對話，都讓南黛妃懷疑他真實的年紀，以及他究竟知道多少事情。

萬事通。

這是他的職業名稱。

不同於駐守在情報屋的凌允程，蕭就像行動版的情報屋，所有的事情都在他的腦袋裡。

『妳最好多利用他一點，不然這交易也太虧了。』蕭無奈地抱怨道，接著就掛斷了電話。

南黛妃將手機放回口袋，兩眼複雜的望著空曠的停車場，吸了一口剩下的菸，並將菸蒂丟到地面踩熄。

──該死。

她踩著步伐回到警局內。

──不能讓蕭繼續這樣看扁我。

她走往審訊室的方向，並看見幾位高官的親信們，一臉怒氣沖沖地站在走廊上，試圖闖入審訊室內，但全都被安躍齊和董柏平擋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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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必須做出點成績，否則，烏鴉遲早會拋棄我這個棋子。

南黛妃做了一個深呼吸，換上作戰的狀態，大步的走向審訊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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