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手札記 Killer's Story - 37

「總算等到只有我們的時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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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送阿炎走入張文衡所在的空間以後，烏鴉將槍收起，順手將胡旭晨拉了起來，與自己並肩站立。

她冰冷的雙眼，大膽地凝視著徐明。

徐明聽了，嘴角再次上揚，但眼中卻毫無笑意，給人毛骨悚然之感。

「什麼意思？」徐明細聲問道，稍微往前踏了一步，「妳有事找我嗎？」

「你變了，徐明。」

烏鴉篤定的低語，讓徐明的眼神產生了晃動，但他很快平復，保持微笑著道：

「只要是人都會變啊，烏鴉。」

他稍微敞開手臂，露出無奈的神情，微微一嘆，「看到妳就想起以前被妳折磨的那段日子。妳知道嗎，每次看到妳我都好想親手捏死妳，最好讓妳生不如死，然後哭著向我求饒。」

他的嘴角大幅度的上揚，形成一抹詭異的笑臉。

「當我終於畢業以後，我每天都在想，要怎麼做才會讓妳痛苦。」他悠揚的說著恐怖的言論，「然後我第一個想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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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幫阿炎逃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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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話一出，烏鴉震驚的瞪大雙眼，內心劇烈的一跳。

徐明捕捉到她動搖的心緒，發出了一連串的冷笑，像是墳墓邊的鈴鐺，「沒錯、沒錯！我早就看出來妳對阿炎的感情，真是可憐啊，烏鴉！我們優秀的阿炎可沒辦法被妳綁住！他只是缺乏一個逃脫的機會而已，哈哈哈！」

烏鴉全身冒起了冷汗，耳邊嗡嗡作響。

──這是她從沒想過的事情。

「我們阿炎真的很善良啊，妳知道嗎，他居然相信我了！」徐明細長的鳳眼笑出陰險的弧度，搖了搖頭，「他居然相信我真的不想綁架那個小孩！太好笑了，妳不覺得嗎？誰管那個小孩的死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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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在乎妳會不會痛苦而已，烏鴉！只有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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烏鴉僵硬的搖了搖頭，眼底竟是震驚之情。

她想起最一開始訓練徐明的時候，她曾經做出判斷，認定徐明具有嚴重的反社會人格。

原來一直以來，徐明都只是在隱藏這惡魔一般的模樣。

「事實證明，妳確實挺痛苦的。」徐明轉換情緒，從激動的模樣瞬間變回冷靜，但微笑依舊，「每次只要出現響尾蛇的情報，妳都會奮不顧身，即使知道那極有可能是假象，妳還是一樣。」

聽到此，站在烏鴉身邊的胡旭晨，僵硬的看向烏鴉。

胡旭晨完全搞不清楚狀況，他只知道眼前這位鳳眼男子非常危險，而且極度怨恨烏鴉。

但從徐明的字裡行間，似乎隱約透露出烏鴉對阿炎的重視。

「但這種感情，隨著時間過去還是會淡掉。」徐明話鋒一轉，笑容淡去，「所以我就繼續想下一步，要怎麼再讓妳痛苦，而且一定要讓妳一直痛苦，不會被時間沖淡。」

烏鴉縮緊拳頭，她內心的驚慌已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更深層的慍怒。

她皺起眉頭，棕色的雙瞳散發冷冽的殺氣，讓站在一旁的胡旭晨起了雞皮疙瘩。

──果然。

她往前踏出一步，擋在胡旭晨面前。

徐明看見她這副模樣，再次捧腹大笑，發出了驚悚的笑聲，貫穿整個空間。

「喂！生氣了嗎？」他眼角擠出淚，挑釁的大喊，「總是很冷靜的烏鴉，妳生氣了嗎？是啊，妳早就看穿我了，對不對？從我們重逢的那一天，妳就看穿我了，真不愧是折磨我的教練！」

──他的眼神不對。

烏鴉轉了轉脖頸，眼神變得更加犀利尖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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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果然跟『荒川』講的一模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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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明喊出了引爆烏鴉情緒的一句話，他嘴角扯出了詭異的弧度，兩手大大敞開，再次仰天大笑。

烏鴉瞳孔一縮，瞬間衝向徐明，殺意堅決的朝他胸口擊出一拳──

砰！

超乎常人的力道，讓徐明止住笑聲，整個人往後凹陷，嘔出了肺部所有的空氣。

他反應不及的向後彈，但很快穩住步伐，壓住被攻擊的胸腔，大口的喘息，兩眼瞪著烏鴉。

「哈哈哈……」他忍不住笑出聲，但額上開始滲出冷汗，「果然很強……我承認……直到現在……我還是打不過妳……」

烏鴉一個弓箭步上前，狠狠甩了他一記耳光，力道之大讓徐明往地上倒，鼻尖滲出溫熱的血，臉頰瞬間紅腫，傷勢嚴重。

後方看見這一切的胡旭晨，忍不住打了冷顫。

──原來剛才她與自己的扭打，都還在放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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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恭喜你，徐明，你成功惹惱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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烏鴉靜如止水的語調，彷彿她與平常一樣冷靜沉穩，但如此機械式的語氣，卻更讓人毛骨悚然。

徐明扯了扯嘴角，從地上慢慢爬起，並抹去鼻尖的血跡。

「妳現在可以殺掉我，逞妳一時之快。」徐明瞪大細長的鳳眼，漆黑的瞳孔冷血無情，再次勾起歪斜的笑容，「但妳殺不了我對妳的恨，永遠殺不了，我會一直住在妳心裡，陰魂不散的糾纏妳。」

烏鴉怒視著徐明猙獰的嘴臉，不動聲色，雙手再次準備下一波攻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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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我的任務已經完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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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明的笑臉再次轉變，眼神流露出令人捉摸不透的情緒，他往後退了幾步，又是捧腹大笑。

烏鴉再次皺緊眉頭，靜下心觀察四方。

──任務完成了？

──他從荒川那裏收到什麼任務？

她的疑惑，很快就獲得了提示，眼前的徐明像發瘋一樣，突然對著天花板激動地大喊：「我找到它了！我找到它了！我就說我能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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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晶』────嗚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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瞬間，徐明的嘴角嘔出鮮血，沾滿了他的牙齒，使他的話語變得含糊不清。

他顫抖的跪下身子，手壓在胸口上，不可置信地抬頭看著烏鴉。

「妳……」他震驚不已的瞪大雙眼，胸前的疼痛愈來愈劇烈，「妳剛才……」

烏鴉的眼神變得極度冰冷，殺氣凌人，宛如死神一般，視徐明的性命如螻蟻。

──她剛才的攻擊，現在才發揮作用。

徐明嘴角痛的抽蓄，又是一次嘔血，他感到呼吸愈來愈微弱，胸前的傷像黑洞似的不斷擴大，滲透毒素一般的痛苦至每一條血管。

──這女的……

徐明無法抬起頸部，整個身軀彎在地上，一隻手壓在胸前，難以控制自己的呼吸。

為了配合徐明，烏鴉蹲下身子，伸手抓起徐明的髮絲，像抓起物品一樣，無禮的往上一扯，兩眼冷血的凝視著徐明沾滿血跡的臉。

徐明吃痛的喘息，胸前的劇痛讓他無法承受，幾乎沒有反擊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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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確，我現在可以殺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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烏鴉平淡的說道，面無表情，雙眼充滿冷冽的殺氣。

她微微側頭，歪斜的臉蛋給人陰森的氣息，「我也可以讓你生不如死，就像以前一樣，你還記得嗎？」

「妳……」徐明咬緊牙根，染滿血跡的牙齒顯露，模樣驚悚，「──呸！」他朝烏鴉吐了一口血。

烏鴉白皙的臉蛋上沾上了淡淡血跡，她伸手抹去，表情毫無變化，絲毫不把他的行徑放在眼裡。

「你現在不肯說沒關係。」烏鴉冷淡的說道，鬆開手，導致徐明的臉差點砸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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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很快就會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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