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手札記 Killer's Story - 26

從現在開始，是屬於烏鴉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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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與阿炎分開之後，烏鴉回到了俄羅斯，從私人專機走了下來，她身穿黑色的皮製大衣，踩著一雙皮靴，在她身後是身材窈窕，但遮擋面容的母親，蜘蛛。

她伸出手牽著走下階梯的母親，並帶著她走向豪華專車。

「小姐。」

站在專車旁邊的，是一名高大的俄國人，他身穿筆挺的西裝，是派來接送他們的司機。

烏鴉面無表情的對他點頭，並在他的服務下，坐上了豪華專車。

他們一路駛向戴家族的大本營，那是位在貝加爾湖旁邊的大城市──伊爾庫茨克，堪稱西伯利亞的心臟，也是整塊俄國大陸中繼站。

偏低的氣溫，讓烏鴉的鼻子有些濕潤，她拉起高領的上衣，遮住自己的嘴唇。

路上經過了城市街道，身穿大衣的居民們，三三兩兩的出來購物，但大多時間，街道都是冷清的。

他們一路穿越都市，前往濃密的樹林之間，經過幾小時的車程後，他們抵達了戴家族的巨大豪宅。

同樣位在隱蔽的山林裡，那是遠比基地還要大上幾十倍的古老城堡，光是門口便需要抬頭仰望，更不用說裡頭毫無邊際的中庭花園，以及無數個副堡。富貴堂皇的裝設，堪比皇宮貴族。

「我要去情報部一趟。」

下了車以後，母親對烏鴉低聲說道。

「好。」烏鴉回應，「我去叫彼得（Пётр）。」

「我在這裡等妳。」母親坐回車上。

烏鴉轉身走向偌大的家門，只見，兩旁已經站滿了前來迎接的僕人和手下，位在最前方的，是已經服務戴家族超過二十年的老管家，他身穿體面的管家服，走上前迎接烏鴉。

「小姐。」他說著一口流利的俄文，低垂著頭。

「母親要去情報部，請幫我叫彼得（Пётр）。」烏鴉同樣用流暢的俄語說道。

低聲允諾的老管家，轉身向後方的人比了比手勢，過沒多久，一道纖瘦的人影從家門匆匆的跑了過來。

彼得（Пётр）。

他是母親的左右手，也是母親的第一徒弟，具有接管情報部門的能力，年紀輕輕，只跟烏鴉差不到五歲。

他頂著一頭凌亂的黑色短髮，白皙的俄國五官顯露緊張之情，睡眼惺忪的模樣，讓烏鴉忍不住嘆息，尤其他那一雙簡陋的夾腳拖，和宛如拾荒一般的短褲打扮，更是邋遢。

「小姐……」彼得看見烏鴉後，急忙的向她問候，接著直接往豪華轎車跑了過去。

烏鴉看見彼得尷尬的搔了搔自己的頭髮，不停對母親折腰道歉，而母親則是伸手拍了彼得的頭頂，但並沒有真的生氣，她往裡面挪了一個座位，彼得也順勢坐上去，隨後車子便駛向另一邊的情報部門。

目送母親離去以後，烏鴉才放下心，在僕人們的迎接之下走回家宅。

＃

戴家族勢力龐大，在父親與母親的打造之下，位在業界的最頂端。

家族底下供養了無數個僕人，遍佈世界各地，也培育了無數個身手高超的頂尖殺手，暗藏於各個城市。

但戴家族不同的是，他們從來不會做出像張文衡一樣的行為──從小強迫培育。

這些殺手們，全都是自願找上門來的。所以年齡層分布廣，有些早已是成年者，有些則是幼童。

在這些自願者當中，有一些人不擅長、也不喜歡殺人，於是，母親將這些人分門別類，進到各個不同的部門。

像彼得，他體格纖瘦，沒有辦法進行近距離搏擊，但他頭腦聰穎，記憶力很強，於是便被母親收為徒弟，專心培養他成為情報部的成員。

「小姐。」

在烏鴉的房內等待她的，是專門服侍她的女生貝拉（Белла），她的年紀比烏鴉稍微長一些，與彼得差不多，她有著一頭亮眼的金髮，洋娃娃一樣的大眼睛，是俄國人的基本特徵。

貝拉（Белла）也是被訓練過的殺手，她從小被領養到戴家族，在管家的照料下成長，並依照慣例，在她年滿十二歲的時候，提供她到外面自由生活的權力。

但貝拉拒絕了。她選擇留下來，並被父親嚴格培訓，最終成為能跟在烏鴉身邊的侍女。

「我累了。」

烏鴉將大衣外套脫下，貝拉走向前接過，並微微鞠躬。

「我知道了，小姐。」她拿著烏鴉的大衣，走向房門外，輕輕將門蓋上。

獲得一個人沉靜的時間，烏鴉躺到寬大的被窩上，兩眼凝視著天花板。

──好想他。

不知為何，烏鴉內心湧現思念，她的意識中只剩下阿炎的模樣，還有他的聲音，他的觸摸……

她閉上雙眼，沉澱下來，讓自己心緒平靜。

接著不知不覺，她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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